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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莫生四十
    “屏息!後退!”莫生大喝,同時雙手連揮,將事先準備好的大量雄黃藥粉混合朱砂,運足內力撒向前方。藥粉與毒霧接觸,發出“ 啪”的爆響,如同冷水滴入熱油,暫時阻遏了毒霧的蔓延。

    “放箭!”莫生下令。士兵們強忍恐懼,用強弩射擊。但箭矢射在蟒王堅硬的鱗片上,大多被彈開,只有少數附著藥液的箭矢造成了一點輕微的灼燒效果,反而更加激怒了這頭巨獸。

    “投炸藥!”

    幾名膽大的士兵奮力將點燃的炸藥包扔向蟒王。蟒王竟似有靈智,巨大的尾巴如同鋼鞭般抽出,精準地將空中的炸藥包掃飛,在遠處空中或水中爆炸,水柱沖天,卻未能傷其分毫。

    莫生見狀,知道尋常手段難以奏效。他必須親自出手,吸引其注意力,為巨猿創造致命一擊的機會。

    “你們後撤,掩護我!”莫生對士兵下令,隨即腳踏一種玄奧的步法(《仙人指路》中的“避水訣”基礎),身形如蜻蜓點水,竟在渾濁的沼澤水面上疾馳起來,直撲戰團!

    他手持桃木劍,口中念念有詞,劍身開始泛起微弱的金光。

    “渺小的人類!也敢來送死!”蟒王察覺到莫生身上散發出的不同尋常的氣息,尤其是那桃木劍讓它感到本能的厭惡,它暫時放棄對巨猿的纏斗,巨大的頭顱如同山岳崩塌般向莫生砸來,同時又是一股更濃的毒霧噴出!

    莫生屏住呼吸,將“闢毒符”拍在自己胸口,身形在間不容發之際如同幻影般橫移數米,避開致命撕咬。他手腕一抖,桃木劍化作一道金線,直刺蟒王那巨大的、散發著綠光的左眼!

    這一劍快、準、狠!蘊含了莫生精純的破邪法力!

    蟒王似乎沒料到這人類如此敏捷,危急關頭猛地閉眼!

    “鏘!”火星四濺!

    桃木劍的劍尖竟如同刺中了堅硬的合金,被蟒王堅韌的眼皮擋住!但劍上附著的破邪法力卻透過眼皮,灼燒著它的眼球,帶來一陣劇痛!

    蟒王發出一聲憤怒的嘶鳴,頭顱瘋狂擺動。莫生一擊不中,立刻借力後撤,落在不遠處一塊半浸在水中的巨石上。

    “可惡的道士!”蟒王徹底被激怒,它不再理會白色巨猿,將主要攻擊目標鎖定為莫生。它操控著黑水潭,潭水如同活了過來,形成數條粗大的、扭曲的黑色水龍卷,發出淒厲的呼嘯,從四面八方向莫生席卷而去!同時,它的巨尾如同天柱般橫掃莫生立足的巨石!

    形勢危急萬分!莫生身處絕境,前後左右皆是致命攻擊!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白色巨猿抓住了機會!它怒吼著,全身肌肉賁張,爆發出全部力量,猛地撲上前,一雙巨爪如同鐵鉗般,死死扣住了蟒王頸部下方相對脆弱的七寸位置!這是蛇類的要害!

    蟒王吃痛,動作一滯,水龍卷的攻勢也緩了下來。

    莫生豈會錯過這稍縱即逝的戰機!他眼中精光爆射,知道必須一擊必殺!他咬破舌尖,一口至陽的童子眉精血噴在桃木劍上!同時,腳踏七星,手掐五雷訣,口中疾誦《仙人指路》中最具攻擊性的雷咒︰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五方雷神,听吾號令!驅雷奔雲,誅邪破瘴!神劍引雷,敕!”

    桃木劍吸收了精血和雷咒之力,瞬間光芒大盛,劍身雷光繚繞,發出“ 啪”炸響!莫生將全身法力灌注其中,奮力一劍,並非劈砍,而是直刺!一道凝練如實質、宛如小型閃電的金色劍罡,脫劍而出,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精準無比地射向了因七寸被制、痛苦張口嘶鳴的蟒王巨口!

    這一次,目標不再是堅硬的外殼,而是相對脆弱的口腔內部!

    “轟——!!!”

    至剛至陽的雷火劍罡在蟒王體內轟然爆發!仿佛在它體內點燃了一個太陽!

    “嘶嗷——!!!”

    蟒王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淒厲到極點的慘嚎,整個龐大的身軀劇烈地抽搐、翻滾,如同一條被扔進油鍋的巨鱔,攪得整個黑水潭天翻地覆,泥漿滔天!它的內髒在雷火下被重創,邪氣被大量驅散。

    白色巨猿趁勢發力,利爪深深嵌入蟒王的七寸,瘋狂撕扯!

    內外夾擊之下,不可一世的蟒王“黑鱗”終于失去了所有反抗之力,癱軟在泥沼之中,那雙慘綠的蛇瞳光芒黯淡,只剩下無盡的痛苦和恐懼,最終向白色巨猿發出了表示臣服的精神波動。

    巨猿按照獸族的古老規則,在蟒王的靈魂本源中種下了禁制,確保了其絕對的忠誠。此戰,莫生這邊有十余名士兵或因毒霧侵蝕,或被水龍卷卷入沼澤而傷亡,代價慘重,但終究贏得了這開門紅。士兵們看著那如同小山般癱倒的巨蟒,再看向渾身濕透、臉色蒼白卻持劍而立的莫生,眼中充滿了近乎狂熱的敬畏。

    在沼澤邊緣休整數日,治療傷員,補充物資後,下一個目標指向了盤踞在泰國與緬甸邊境,一條名為“怒江”的寬闊、湍急、渾濁河流中的霸主——鱷王“鐵甲”。

    根據白色巨猿的情報,這是一條體型堪比小型島嶼的史前巨鱷,背部的角質鱗甲堅硬得如同坦克裝甲,咬合力足以將鋼鐵扭曲。它潛伏在河底淤泥中,是那片水域絕對的死神,甚至連過往的船只都時常神秘失蹤。

    有了對戰蟒王的經驗,莫生知道對付這種皮糙肉厚、力大無窮的巨獸,強攻絕非上策。他決定智取,利用環境和陷阱。

    他讓士兵們砍伐堅硬的鐵木,制作了數個巨大的、中間鏤空的木筏。他們在木筏內部巧妙地捆綁了大量用炸藥和尖銳鋼刺制成的“水雷刺蝟”,外部則涂抹上大量腐肉和莫生用特殊草藥調配的、對鱷魚有極強吸引力的信息素。同時,他親自勘察了鱷王經常出沒的一段河道,這里水流相對平緩,河底較硬。他讓士兵們秘密地將數十根需要數人合抱、一頭削得極其尖銳的硬木樁,用繩索和重物固定在河床底部,木樁尖端向上,偽裝成沉木,布下了一個巨大的“水下地矛陣”。

    準備就緒後,莫生派出小隊,在上游用巨大的聲響(敲鑼打鼓,甚至引爆少量炸藥)和火光驚擾鱷王。潛伏在河底淤泥中的巨鱷被激怒,龐大的身軀攪動河水,如同潛艇般浮出水面。它那如同礁石般的背部露出水面,一雙冷漠殘忍的眼楮掃視著,很快就發現了下游漂浮著的、散發著誘人“肉香”的木筏。

    饑餓和憤怒驅使著這頭巨獸。它沒有過多猶豫,擺動巨尾,以驚人的速度沖向木筏,然後張開那足以吞下一輛卡車的巨口,猛地咬了下去!

    “ 嚓!轟——!”

    木筏被輕易咬碎,但隱藏在其中的“水雷刺蝟”也被觸發!劇烈的爆炸在水下發生,鋼刺在爆炸的沖擊下四處飛射!雖然未能穿透鱷王厚重的背甲,但爆炸的沖擊波和扎入口腔、咽喉的鋼刺,帶來了劇烈的疼痛和傷害!

    “嗷!”鱷王發出痛苦的怒吼,更加瘋狂。就在這時,岸上的莫生一聲令下,埋伏的士兵猛地拉動連接水下木樁的繩索機關!

    “唰!唰!唰!”

    數十根巨大的尖木樁如同潛伏的巨蟒,從河床下猛地刺出!這些木樁對準的是鱷王相對柔軟的腹部和四肢內側!

    “噗嗤!噗嗤!”

    利器入肉的聲音沉悶而恐怖!盡管鱷王腹部也有鱗甲,但遠不如背部堅硬,在如此巨大的沖擊力下,數根木樁深深地刺入了它的身體!鮮血瞬間染紅了大片河水!

    劇痛讓鱷王陷入了徹底的瘋狂,它在水中劇烈翻滾,試圖擺脫身上的木樁。白色巨猿看準時機,從岸邊密林中如同炮彈般沖出,一躍而起,精準地跳上了鱷王寬闊如平台的背部!它用巨爪死死抓住鱷王背甲的縫隙,另一只拳頭如同重錘般,瘋狂地砸向鱷王的頭顱和後頸脊柱!

    莫生則指揮岸上的士兵,用浸染了黑狗血和破邪符水的長矛,遠遠地投擲,專門攻擊鱷王相對脆弱的眼楮和鼻孔等部位,進行騷擾和牽制。

    這場水陸空(巨猿在鱷魚背上)的立體圍攻持續了數小時。鱷王“鐵甲”雖然強悍,但在體內受傷(爆炸和鋼刺)、腹部重創(木樁)、背部遭受連續重擊的情況下,鮮血不斷流失,體力飛速消耗。它試圖潛入深水擺脫巨猿,但巨猿死死抓住,而腹部的木樁又限制了它的下潛。它又想上岸,卻被岸上的長矛和莫生的符逼退。

    最終,這頭稱霸怒江不知多少年的鱷王,在失血過多和內髒重傷的重壓下,力竭癱軟,漂浮在血紅的河面上,發出了屈服的哀鳴。白色巨猿再次施展獸王契約,將其收服。

    連續收服兩位強大獸王,白色巨猿的威勢更盛。下一個目標,是盤踞在菲律賓群島險峻懸崖峭壁之上的鷹王“金楮”。這是一只翼展接近十米,通體羽毛如同黑鐵,喙和爪閃爍著暗金色光澤,目光銳利如電,可直視太陽的巨型金雕。它佔據絕對的制空權,來去如風,捕獵時從千米高空俯沖而下,速度堪比戰機,利爪能輕易撕開野牛的頭骨。

    對付這種空中霸主,地面部隊幾乎無可奈何。莫生苦思冥想,結合《仙人指路》中記載的某些御風法門的皮毛,提出了一個極其大膽的計劃——空中對抗!

    他讓士兵們搜集堅韌的藤蔓、獸皮和輕質木材,仿照古代風箏和滑翔翼的原理,制作了數十架簡陋但結實的大型風箏滑翔翼。同時,他挑選出五十名最勇敢、平衡感最好的士兵,進行短暫的適應性訓練。

    白色巨猿對此表示支持,它雖然不能長時間飛行,但憑借強大的彈跳力和對氣流的掌控,可以進行短距離的滑翔和空中搏擊。

    戰斗地點選在鷹王老巢附近的一座比鷹巢更高的山峰。這一日,天高雲淡,氣流穩定。莫生、白色巨猿和五十名“空軍”士兵,背負滑翔翼,站在峰頂。

    鷹王“金楮”很快發現了這群不速之客,它發出穿金裂石的唳鳴,在高空盤旋,充滿警惕和敵意。

    “出擊!”莫生一聲令下,他和白色巨猿率先借助風力,從峰頂躍下,滑翔翼張開,如同兩只大鳥般沖向鷹王所在的空域。五十名士兵也吶喊著,緊隨其後,雖然動作笨拙,但氣勢驚人。

    鷹王被這前所未有的挑戰激怒了!它雙翅一振,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如同金色閃電般迎了上來!空中格斗瞬間爆發!

    鷹王利用速度和靈活性,不斷從高空俯沖,用利爪和鐵喙攻擊滑翔翼。士兵們的滑翔翼非常脆弱,一旦被擊中關鍵部位就會散架。很快,就有幾名士兵連同滑翔翼被鷹王撕碎,慘叫著從高空墜落,看得人心驚膽戰。

    白色巨猿怒吼著,憑借強悍的體魄,在空中與鷹王硬踫硬,它的利爪與鷹王的鐵爪踫撞,發出金屬交擊之聲。莫生則腳踏滑翔翼,身形飄忽,利用桃木劍和符進行遠程騷擾,他發射的“火箭符”在空中劃出火光,逼迫鷹王不斷閃避。

    但鷹王實在太快太靈活,它總是能避開大部分攻擊,並抓住機會反擊。戰斗異常慘烈,不斷有士兵隕落。

    莫生知道不能久拖。他冒險靠近鷹王,試圖用“定身符”限制其行動。但鷹王感知極其敏銳,總能提前避開符的鎖定範圍。一次險之又險的交鋒中,莫生的滑翔翼被鷹王的翅尖掃到,險些失控墜落。

    關鍵時刻,白色巨猿拼著硬抗鷹王一爪,在肩頭留下深可見骨傷口的同時,猛地撲上,暫時抱住了鷹王的一只翅膀,限制了它的速度!

    “就是現在!”巨猿的精神波動嘶吼著傳來!

    莫生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體內法力奔騰,將一張金光閃閃的“高級定身符”以最快速度射向鷹王的額頭!這一次,鷹王沒能完全躲開,符精準地貼在了它的眉心!

    鷹王“金楮”的身形猛地一滯,雖然只有短短一兩秒的時間,但對于莫生來說已經足夠!他如同離弦之箭般沖到鷹王面前,咬破手指,以血為媒,在另一塊準備好的玉符上快速畫下一個復雜的馴獸契約符文,然後狠狠一掌,將玉符拍入了鷹王因被定身而暫時無法閉合的額頭!

    玉符入體,契約之力瞬間爆發!鷹王眼中閃過一絲掙扎和憤怒,但很快被契約的力量壓制,變得溫順起來。它發出一聲低沉的鳴叫,表示臣服。

    看著懸浮在空中、已然臣服的鷹王,以及下方損失了近二十名精銳士兵的慘烈戰場,莫生和白色巨猿都松了一口氣,同時也感到一絲沉重。獸王之路,每一步都踏著鮮血和骸骨。

    經此三戰,白色巨猿的威名初步確立,莫生也獲得了寶貴的與超自然巨獸作戰的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