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書浪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鐵牛上前把他叫醒。
書浪看了一眼手表，時間才兩點半。
他伸了個懶腰，隨口問道︰“收鮮船來了嗎？”
鐵牛開口回道︰“來了，剛好過來兩艘，已經對接好了，你過去談談價錢吧。”
書浪起身走到甲板，尤老板早就已經登上了他的漁船，專門過來查看這批漁獲。
這次是尤老板親自跟著收鮮船過來，兩人本來就相熟，相處起來也十分隨意。
一眼看見甲板上滿滿當當、一筐又一筐的大紅魷，尤老板當即笑著感慨。
“書浪，你可以啊，這回撈到這麼多大紅魷。”
書浪笑了笑︰“運氣好而已，剛好撞上一大群，現在行情什麼價？”
尤老板想了想問道︰“大小魷魚你分開歸類了嗎？”
“早就分好了，這邊是一斤往上的大魷魚，另一邊都是小的。”
尤老板直接報價︰“一斤以上的大紅魷，我這邊統一六毛一斤，小魷魚三毛五一斤。
書浪，你看這個價格能接受嗎？”
書浪思索片刻︰“價格能不能再往上抬一點？”
尤老板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就算拉去岸上收購站，大魷魚頂天也就七毛出頭。
我直接海上現收，六毛已經很夠意思了。
咱們做生意也不是頭一回，沒必要在意這幾分錢的差價。”
書浪一想也是，這個價錢其實已經超出了自己心里的預估。
尤老板目光一轉，看向一旁堆放的大量龍頭魚，興致明顯低了不少。
“怎麼撈了這麼多龍頭魚？”
“大概一萬多斤。”
“這魚本身就不值錢，拉去岸上最多也就一毛八一斤。
看你數量這麼大，我直接給你一毛五一斤收走。”
書浪心里清楚，尤老板沒有壓價，給出的價錢已經很厚道了。
他原本以為這種廉價小魚頂多幾分錢一斤，能賣到一毛五，已經十分劃算。
兩人把所有海貨價格全部商量妥當，船上和收鮮船上的工人立刻忙活起來。
石頭、王小喜和阿亮也全都醒了過來，上前一起幫忙卸貨。
一筐筐漁獲順著搭好的木板，陸續轉運到收鮮船上，挨個過秤稱重。
書浪在一旁仔細記著賬目，光是賣貨就足足忙活了三個小時。
這個年代海上賣貨全都用鉤子秤，稱重麻煩又費時。
好在書浪船上魚筐充足，省去了來回裝筐的麻煩，速度快上不少。
要是筐子不夠，來回倒騰貨物，不知道還要耽誤多久。
全部漁獲過完秤結算完畢，尤老板直接把錢款結清。
這一趟賣貨，書浪到手將近六千塊。
空空癟癟的錢包一下子充實起來，心里格外舒坦。
除去加油、加冰、采購船上生活物資的開銷，手里還穩穩剩下五千塊。
僅僅出海兩天，能有這份收入，已經相當不錯。
書浪和尤老板商量，下次不用等漁船快要滿載才過來收貨，一天半對接一次就行。
尤老板爽快答應︰“沒問題，你說多久來我就多久來。
哪怕船上漁獲少一點也沒關系，最近出海收成普遍都還行，我們基本一天一趟。”
對了，你們村子的王長壽，他的漁船今天應該到不了這片海域，大概明天白天才會過來。
書浪有些意外︰“他還專門打听我在哪作業？”
“是啊，他上次加油加冰的時候問過我，我直接把你這片海域坐標告訴他了，
你們原本不都是一起出海的嗎？”
書浪笑著點頭︰“行，等他過來我們兩艘船湊在一起，你收貨也不用兩頭來回跑。”
尤老板隨口笑道︰“倒也無所謂，這片海域不少漁船都是跟我們對接收貨。
說實話書浪，你的運氣真沒人能比。
別的漁船出海兩天，大多也就一萬多斤漁獲，收成差的只有幾千斤。
也就你，短短兩天，船都快要徹底裝滿了。”
書浪哈哈大笑︰“等村里修繕媽祖廟，我多捐點錢，好好給媽祖娘娘修個安穩住處。”
尤老板拍了拍他的肩膀，寒暄幾句便準備返程離開。
等人走之後，書浪安排鐵牛幾人收拾漁船，繼續下海拖網捕魚。
他看了看時間，已經五點多，渾身疲憊不堪。
白天長時間感知魚群，耗費了大量精神，腦袋昏昏沉沉，實在熬不住。
他交代眾人八點再叫醒自己，隨後便回去休息。
書浪一覺睡到八點半，還是被餓醒的。
如果不是肚子餓得厲害，他大概率能一覺睡到中午。
走出船艙，看見鐵牛還在掌舵開船。
“怎麼沒叫醒我？”
鐵牛笑著回道︰“看你睡得沉，呼嚕都打上了，就沒忍心喊你。
其他人早就醒了，鍋里專門給你留好了飯菜，快去吃飯。”
“吃完飯我換你休息。”
鐵牛接著說道︰“你們睡著之後我們又下了兩網，剛收完沒多久。
收成一般，兩網加起來也就一千多斤魚貨。”
書浪拍了拍他肩膀安慰︰“很正常，總共就捕撈三個多小時，有這個產量已經不錯了。”
吃完飯，書浪接過船舵掌控漁船，打開對講機，試著聯系村長王長壽。
可常用頻道里安安靜靜，沒有半點回應。
他心里明白，之前海域里那群大型海獸四處游蕩搗亂，自己早已偏離原本的作業坐標。
收鮮船配有海事電台，通訊距離遠，隨時都能聯系上。
可王長壽的船上只有簡易對講機，信號距離有限，聯系不上也在所難免。
書浪打算等下一輪下網捕魚時，把船開回原先的海域坐標，再重新嘗試聯絡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