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船行驶的这段时间，书浪偶尔会开启感知，探查附近有没有像样的鱼群。
船开了将近一个小时，始终没察觉到大型鱼群。
海里只有几十上百成群、藏在深水处的小型鱼群。
他秉持积少成多的想法，只要感知到小鱼群，就立刻开船锁定，直接拖到网鸡。
一个多小时过后，书浪的感知里，忽然出现了从未见过的庞大物种群。
不是没见过这类海物，只是从没遇过数量这么多、体型这么大的。
感知里数量从十条、五十条、一百条不断递增，根本数不清。
每一只个体都格外庞大，其中还有两只体型更是大得离谱。
书浪连忙收起感知，急忙朝海面望去。
刚才感知到的位置离海面并不深，这一眼看得他心头一惊。
他没完全看清是什么东西，便把船往前又开了一段。
这时整片近海的海水颜色，都暗暗沉了下来。
水下大片巨大暗影缓缓游动，一眼望不到边际。
竟是上百条蝠鲼聚成了超大鱼群。
最大的几只体盘张开足有六七米宽，身形庞大得像海上扁舟。
青蓝色的脊背泛着莹润的银光，中等体型的也有四五米，小的也有两三米，错落游在其间。
它们不追猎鱼群，也不四处捕猎，只是慢悠悠在海面盘旋绕圈。
张开宽大嘴巴，滤食海里的浮游生物和细小鱼苗。
时不时有蝠鲼猛地腾空跃起数米，庞大身躯重重砸落海面。
溅起丈高浪花，闷沉的落水声在海面上远远传开。
船上几人都扶着船舷看得怔怔出神。
活了大半辈子，也很少见到上百条蝠鲼聚群的这般海上异象。
书浪慢慢调转船头，把船速降到最低。
随后快步跑到甲板，趴在船舷边，和石头几人一同望向海面。
这般壮丽景象，越看越让人觉得震撼。
书浪心里暗暗想着，这时候要是有台照相机就好了。
把这壮观的一幕拍下来，往后也能时常翻看欣赏。
可他很快压下这个念头，他能看出石头几人脸上都带着紧张。
这时知恒开口说道：“你怎么也出来了？还不赶紧开船躲开，万一渔网缠住它们，那就麻烦大了。”
话音刚落，又一条体型中等的蝠鲼腾空飞起，狠狠砸向海面。
书浪看得惊出一身冷汗，连忙准备开船远离这片海域。
就在这时，书浪的视野里，又出现了四五头虎鲸的身影。
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我靠！他妈的，今天这是什么日子？”
他心里暗自猜测，是不是蝠鲼群的动静惊扰到了虎鲸，引着虎鲸过来捕食。
可转念一想，蝠鲼体型这般庞大，又有些拿不准。
书浪不敢往虎鲸和蝠鲼群的方向靠近，赶紧稳住船舵掉头远离。
一边开船，一边回想刚才蝠鲼腾空砸落海面的模样。
心里不由得后怕，若是不小心有蝠鲼直接砸到船上，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儿，又是一身冷汗，他连忙调好船向，跑到甲板上大喊。
“你们几个别在那儿看了，赶紧回驾驶室来！”
王小喜疑惑问道：“书浪，怎么了？”
知恒也跟着急忙催促：“赶紧过来！快点！”
“你们刚才没看见蝠鲼往天上飞、再砸落海面的样子吗？”
“万一直接扑到咱们船上，能把人直接砸成肉泥！”
听书浪这么一说，几人再也不敢逗留，连忙往驾驶室跑。
只有阿亮腿脚不便，一瘸一拐落在了最后。
书浪顾不上等他，立刻开船加速，尽快驶离这片海域。
没人知道是什么缘由，虎鲸开始追逐蝠鲼群。
受惊的蝠鲼群也开始四散分开，竟有不少朝着渔船的方向游来。
书浪本以为已经远远避开了它们，忽然听见“砰”的一声巨响。
像是有重物狠狠砸落在甲板上，整艘渔船猛地晃了两下。
知恒、石头、王小喜、阿亮和阿营几人，瞬间满脸惊恐地望向船甲板。
书浪急忙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阿亮吓得说话都有些结巴：“我、我好像看到一条好大的蝙蝠鱼，砸到咱们甲板上了。”
书浪心里咯噔一下，暗自叫苦：不会这么倒霉吧？
明明已经刻意远离，怎么还会有蝠鲼落到船上。
他当即对石头喊道：“你先稳住船舵慢慢开，我去看看外面什么情况。”
走到驾驶室门口，伸头仔细打量。
目测这条蝠鲼至少有上千斤重，体盘宽度足有三四米。
再望向海面，能看到几头虎鲸在水里来回穿梭，冲进蝠鲼群里捕猎。
远处海面，依旧不断有蝠鲼腾空跃起，再重重砸落海中。
书浪赶紧缩回身子，神色焦急地说道：“这下麻烦了。”
“你们谁也别再出去甲板了。”
眼下拖网还沉在海里，根本没法提速跑不快。
书浪接过船舵，径直朝着虎鲸和蝠鲼群相反的方向驶去，顾不得其他。
渔船一路开了将近一个小时，书浪才慢慢放慢船速。
心里估摸着这一网的渔获，怕是不会太多了。
他转头看向甲板上的蝠鲼，此刻已经没了刚才的猛劲，只是无力地轻轻拍打甲板。
看着暂时没什么危险，却依旧不敢掉以轻心。
书浪开口吩咐：“你们几个人慢慢过去，看看甲板上那条蝠鲼动静还大不大。”
说话间，他从驾驶室角落拿出一把枪。
又让人去把在船舱休息、枪法最准的宝山喊过来。
说来也奇怪，船上几人睡得沉，外面闹出这么大动静，居然一点察觉都没有，也没人走出船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