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浪挂了对讲机之后，把渔船速度放慢。
看着那些大个的海豚在外围兜着鱼群，一些小海豚直接钻进鱼群里面捕食。
这时候书浪才看明白，这是一大群鲐鱼。
看清是鲐鱼，书浪说实话有点失望。
这鱼价钱贼低，撑死也就卖一毛多钱一斤。
书浪慢慢开着渔船，嘴里还在嘟嘟囔囔：“是鲐鱼啊，哎呀，这货太便宜了。”
一旁的富强无奈摇头：“不是，书浪，行了你。这鱼再便宜，架不住量大啊，这么一大群，望都望不到边，这得有多少斤？过一会儿说不定还能引来别的掠食鱼，肯定有大货。咱船队头一回出海，碰上这么大的鱼群还不好吗？管它值不值钱，好歹有货。”
书浪一想也对，对着富强哈哈一笑：“唉，别说，咱这头一炷香烧的，就是他妈的值。”
富强也跟着搭话：“就是啊！再说咱能撞见海豚，也是运气好。海豚不就代表好运气吗？”
书浪想想也对，当地一直有这么个说法，遇上海豚，碰到鱼群的概率就特别大。
所以本地渔民对海豚大多都挺友好。
话虽这么说，真正的缘由其实是海豚肉特别膻。
这边渔民，除非误捕上来已经死了的，才会拉回岸上，一般不会专门去捕捞海豚。
想到这儿，书浪忍不住说起小日子那边：“你说这些海豚多好，还帮着驱赶鱼群。他们那边还搞什么海豚节，专门捕杀海豚。”
富强一听也来了火气：“不是，海豚肉我以前吃过一回，特别难吃，又腥又骚。那些日本人到底是什么口味？真该把他们拉过来，当年打他们还是轻了。”
书浪说起这事也愤愤不平：“他们不光捕海豚，还捕鲸鱼。不管什么鲸鱼，人家还有专门的捕鲸船。要不是他们，以前海上常见的鲸鱼、海豚还有别的海洋哺乳动物，哪能少得那么快。咱们国家后来把这些全都划为一级保护动物，可到他们那儿，捕捞就是合法的，还专门造捕鲸船跑到公海上去捞。”
书浪接着说道：“他们捕海豚、鲸鱼也不见得全是为了吃，好像是提炼东西，做药，或是做成抹脸的护肤品，听着洋气得很，谁知道他们到底拿来干啥。”
远远的，书浪看见自家有一条渔船开过来了。
这时书浪还在感知鱼群，虽说有一小部分鱼群被海豚冲散，可没过多久又重新聚到一起，整个大鱼群移动速度不算快。
反倒是被冲散的小鱼群，游得飞快。
等另一条渔船靠过来，书浪看清是王山开的破浪6号，白天值班的是李知白。
两条船挨近，李知白趴在船舷，拿着对讲机问：“老板，啥情况啊？咱就搁这儿看着，不下网吗？”
书浪苦笑：“我也想下网啊，等咱们其余渔船都到齐再说。你看那么多海豚，咱们贸然下网倒不怕大海，就怕把小海豚兜进网里，那可就麻烦了。那些大海豚说不定会冲撞咱们渔船，得小心点。”
书浪一边跟李知白聊天，一边不停留意鱼群动向。
大鱼群一心想躲开海豚，可被海豚团团驱赶，就只能在这片海域来回打转。
见到这个情形书浪稍稍放心，不至于游太快被追丢。
就在这时，有一条渔船直接一头扎进鱼群里面。
书浪心里猛地一咯噔，脱口喊出来：“我靠！这是谁的部将，这么勇猛！”
话音刚落，又觉得这话不对，立马骂道：“谁这么莽？看不见咱们都在这边守着吗？见着鱼群就不要命了，旁边那么多海豚看不见？”
书浪赶紧拿起对讲机呼叫：“喂，是谁啊？直接往鱼群里面冲，没看见海豚吗？”
呼叫完，他们约定好的公共频道安安静静，一点回应都没有。
这时李知白大声喊：“老板，老板，不是咱们的船！”
书浪一听，当场就懵了：“啊？”
再仔细打量一番，果真不是自家的船。
自家所有渔船都刷了新漆，每条船上都清清楚楚写着破浪几号。
书浪骂了一声：“我靠，林万财真是要钱不要命。”
除了他们船队，也就只剩林万财了。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其实天上那么多海鸟，这么大规模的鱼群动静极大，只要离得不太远，光看海鸟就能摸过来。
确认不是自家船，书浪反倒放下心，就安安静静待在一旁看热闹，正好让林万财先去试一试水。
要是那边没出事，他们再下网也来得及。
就在书浪观望等待的时候，铁牛他们其余渔船也陆续赶到。
铁牛看见只有一条陌生渔船在鱼群里面作业，而书浪一行人全都停在远处，便开船靠过来，拿对讲机联系：“书浪，啥情况？”
书浪一边摇头一边回话：“我也搞不懂啥情况，林万财跑得比谁都快，先一步摸过来，连停都没停，直接就钻进去拖网了。”
铁牛着急道：“不是，我问咱们！为啥不上去拖网？就算不用拖网，抛手抛网捞也行啊。”
书浪把心里的顾虑跟铁牛说了一遍。
铁牛想了想：“应该没事吧？海豚又不是傻子，还能自己往渔网里面钻？”
书浪苦笑着回道：“就是因为它们不傻，咱们才要谨慎。万一伤到幼崽，那麻烦就大了，这东西报复心特别强。”
铁牛还有点不服气：“我去试一试，总不能就这么干看着。”
书浪连忙拦住：“你急什么，鱼群一时半会儿跑不掉，等这群海豚吃饱自己游走，咱们再动手也不迟。”
铁牛望着天上越聚越多的海鸟：“不光是海鸟，别的鱼群也会被吸引过来。再耗下去，附近别的渔船也会被引过来，到时候咱们还能捞着多少？再说这鲐鱼本身就不值钱，犯得着在这儿干耗时间吗？”
书浪摆了摆手：“没事，再等一小会儿，不差这点功夫。能引来别的大鱼群那才划算，光靠鲐鱼能挣几个钱。”
书浪正跟铁牛商量要不要冲进鱼群，鱼群当中林万财的渔船那边出状况了。
书浪看见十几头海豚不再捕猎，全都围着林万财的渔船不停打转。
书浪立刻对着对讲机大喊：“铁牛，铁牛，你快看，什么情况！我看着有海豚围着林万财的船！”
铁牛连忙扭头望向林万财渔船的方向，对着对讲机回话：“我靠，不只是围着打转，有几头在撞船！我看得不是特别真切，要不咱们靠过去看一看？”
书浪急忙制止：“千万别过去！要真是撞船，咱们把船往外绕远一点，别让海豚误以为咱们跟他是一伙的。”
铁牛有点疑惑：“它们真有这么聪明？”
“那可不，成年海豚智商能比得上六七岁的小孩，报复心贼强。”书浪说道，“十有八九是渔网网住小海豚，要么就是螺旋桨打伤海豚了。没受伤的话，海豚一般不会主动冲撞渔船。这么大的鱼群够它们饱餐，犯不着跟渔船较劲，就那么一条船扎进去，占的地方就那么一丁点，海豚本来根本不会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