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水，岁月如梭，不能出海捕鱼的日子一晃而过。
都说过年在家能好好休息休息，可书浪忙得比出海还要累。
二十九的晚上，弟兄哥们、这些发小们的家里，书浪提着东西挨家走完之后，终于可以松一口气。
躺在船上，不禁感慨，明天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许静用脚踢踢书浪：“哎，你说的和阿奶给大姑那边去电话呢？去了没有？大姑今年过年回不回来？”
书浪这时候拍拍脑袋：“哎，大姑他们今年过年不回来了，说是过完年看看时间。如果有空的话就回来一趟，没有空的话就不回来了。明天吧，明天估计大姑他们的渔船也不会出海了，到时候我和阿奶再去给大姑那边去个电话。”
现在阿奶也是硬气了，打个电话都不用计时了。
原来打个电话说不了两句就想赶紧挂断，现在和大姑聊得有一句没一句的。
周锦玉也问了一下书浪现在的情况，问了问书浪这一段出海收获咋样，也就那些家常话。
约定好过完年如果有时间就来家一趟。
挂了电话，书浪和周阿奶往回走，这时候秦娟过来打个招呼。
本来今天秦娟也是关门休息的，这不，书浪过来打电话，正好秦娟也过来贴春联。
和秦娟寒暄一阵，周阿奶跟秦娟摇摇头：“你说这大过年的，男人还是回不来。”
书浪这时候才想起，秦娟的丈夫王卫民，现在啥情况也不知道。
不过周阿奶倒是给书浪说起王卫民现在的情况，说是快要出来了，也就年后，在里面表现挺好，能减刑。
书浪也挺惊讶：“不是头一段时间听秦娟说，就减刑了吗？这又给减刑了，看来是这王卫民确实在里面表现不错。早点回来，也能帮帮秦娟。”
一个女人做生意是越做越大，身边没个男人。再加上秦娟，说实话，要是放在后世，全都长在男人的审美上，微胖型的，前凸后翘，脸蛋也是标准的国民脸。
每次送完货，尤其是他们镇上县里的那些饭店，哪个不嘴上调笑两句？
头一段时间和秦娟聊天的时候，还听说有一家镇上的饭店老板，还直接上手了。从那以后，秦娟就和这家饭店再也不供货了。
书浪也只能开着玩笑说是秦姐你魅力大咋咋咋的。
终于到晚上吃团圆饭的时候，大家坐在一起。
书浪也感慨，不是书浪出海，就是阿海上学回来没时间。有的时候，书浪吃饭，他的弟弟妹妹们还在外边疯玩，总赶不到一块吃饭。
这年夜饭，所有人都老老实实的在家等着。
许静、阿奶、苗二珍三人也张罗了一大桌子菜。
一桌子人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周阿奶脸上也是满是笑容。
“阿海，最近学习压力大不大？怎么样？感觉课程紧不紧张？”
阿海一边吃着饭，一边回答：“大哥，过完年我就准备参加高考。”
书浪一听都愣住了：“不是，你这满打满算才上了一年高中，你就准备参加高考？不是，你有那实力吗？再说了，你着急参加高考干嘛？你万一考不好，没有考到心仪的学校。”
阿海这时候也是很无奈：“哥，你不知道吗？今年是最后一年，高中两年制参加高考。如果今年我不参加的话，到下年，我就参加不了高考，以后高中都改成三年制了。”
阿海说完之后，一旁的小天猛地站起来：“阿海哥，你说啥？高中以后三年了？那我不上高中了，我上完初中毕业就完了。”
书浪没好气地瞪了一下小天：“咋的？你不上学干啥去？你不是不上高中，是你考不上吧？”
小天不服气地：“你说啥呢？大哥，高中我还能考不上？我就算是考不上高中，中专我肯定能考得上。”
书浪没好气地瞪了小天一眼：“那就上中专，谁让你下学了？你下学来干啥？”
小天不服气地喊道：“我能干的事多了，我能出海捕鱼，我能做生意。”
书浪就纳闷了：“你这小小年纪的还做生意，你做啥生意啊？”
“养鸭子呀，卖鸭蛋呀，多赚钱啊。”
书浪一听，完了，这孩子被自己种下念想了：“你小子赶紧吃饭，一会再说你的事。”
这时候书浪看着阿海：“有把握吗？”
阿海摆摆手：“差不多吧。”
阿海的学习成绩，书浪是一直放心的。阿海就是那种独一档，在学生里面拔尖的。阿海考满分，是因为卷子它就是这些分，而不是他的上限。
但是书浪担心的是，他就这么一年高中，怎么能考得上心仪的大学？
其实想想现在很多参加高考的，也不一定就是上过一年高中的，也可能是之前上完高中，然后在家复习一年两年再参加高考的多的是。所以说现在上大学的人，年龄是参差不齐的。
“你打算考什么大学呀？有想法没有？”
阿海认真地回答：“我准备学医啊，我和你讲过呀，哥。我想考，当然是上海医科大。如果到时候分数差一点的话，那就报上海第二医科大，那没办法。我不想等了。”
书浪有些纳闷：“不是阿海，你那么着急干嘛？咱家也不像以前了，着急让你赶紧学业完成，能赚钱，能帮衬一下家里。现在咱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咱不需要了呀。既然有自己的打算，那就好好准备，哪怕多准备一年两年也没关系啊。”
阿海摇摇头：“你放心吧，大哥，我还是有把握的。我只是不想把时间全部耽误在高中，哪怕我上了大学之后，再往上考。我觉得那时间用的地方都是有价值的，而不是耗在高中里。既然能考上大学，那就直接上就完了。”
书浪想想，现在也无所谓。就阿海那学习能力，就算是上不了最顶尖的大学，上个普通的大学，凭他那学习能力一样还能往上考。真不行，书浪到时候再想想办法。就是阿海想考的地方是上海，书浪还真没有那个本事。如果在他们本地，书浪可能还有点关系疏通。
阿海看到书浪一直皱眉思考，也赶紧摊牌：“你放心吧，大哥，我说没问题，基本上就没问题，大不了到时候看情况再说呗。”
书浪也只能点点头，这时候扭头瞪着小天：“小子，过来过来。来说说你的问题。你刚才说上完初中就不准备上了，你到底啥意思？是哥缺你吃了？还是缺你学费了？还是让你穿的在学校丢人了？还是你的成绩确实差到无可救药了？”
小天满脸不在乎：“不是大哥，我就觉得在学校待着没意思。我学习也不算差呀。再说了，大哥你也是初中没毕业就下学了。”
书浪一脸严肃地说道：“我那是没有办法。再说了，咱家那时候啥情况，你心里没数吗？你现在有那条件了，为啥不上？”
书浪脸上看着严肃，其实对着这些弟弟妹妹，说出来的话一点力度都没有。
阿海把筷子猛地往桌子上一敲：“你好好说，你什么态度？你和大哥怎么说话呢？”
小天原本满不在乎、敷衍的劲头立马散去，赶紧坐好，满脸认真。
书浪和许静看到这个情况都哭笑不得。
许静用挑衅的眼神看着书浪，意思是你看吧，在家里，你这大哥还没有阿海的威信高呢。
其实书浪也想过这个问题。书浪感觉在这个家里，在弟弟妹妹面前扮演的角色像是父亲，但是没有父亲的威严。阿海这个老二反倒更像大哥。那血脉压制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清楚的，直接压得小劲他们下面的这些孩子立马老老实实的。
有的时候阿海在家的时候，小天淘气惹阿奶生气，阿海动手是真打呀，那屁股打的都肿老高了。
书浪从来没有对他们这些弟弟妹妹动过一根手指。怎么说呢，还是不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