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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素(获诺贝尔文学奖):战争不决定谁正确,只决定谁留下。
谍战亦是如此。
最终谁能上桌?谁能留下来?谁能吃大餐?谁能笑到最后?
事情越闹越大,总部对情报科进行了核查,情报资金缺口越查越大,刘馥宅弄的钱越查越多。
情报资金本就有许多黑洞。
其实也不难理解,一个人悄悄养了家室,是需要花钱的。
朱愚也不理解,刘馥宅完全可以正在光明地结婚、生子,为什么一直要隐瞒呢?
他究竟什么时候起了心?他究竟去了哪里?
王兴发又为什么要自杀?
彭北秋也不太理解,按理说他冷处置王兴发之后,引发刘馥宅暴露,他是有功的啊。
戴老板不仅没有表彰,反而严令限期捉人,并授权在必要的情况下可以“格杀勿论”,这难道只是为了不让情报泄露,还是为了急于灭口?
想到原警务科科长、张司令的公子张炎之死,想到毛主任与张炎千丝万缕的牵连,彭北秋背心不由出了冷汗。
张炎的死,毛主任脱不了干系,而现在毛主任是他在总部的盟友、内应,他该不该查下去?
张司令的死,特务处又扮演了什么角色?为什么特务处要毒杀他?以张司令的地位,没有上层的授意,戴老板是不会下令的。林伯是将军府曾经的管家,他口中的“天大的秘密”是什么?
他又该如何面对长女?赵孟全的背后,是什么人?
找到这个秘密,也许,就是答案。
还有译电科副科长薛中平的失踪,至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鲸落是谁?钉子是谁?老唐为什么语重心长地警告他不要碰彼岸花这个事情?
这里面的水太深了。
太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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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日本人的动作会很快。”
温政对彭北秋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在战栗。他对日本人太了解了。他暗中观察,领事馆没有大的变化,没有异样,猪太郎、影佑、南子这些人在正常履职。
他借着串门的机会,看到这些人都在办公室。
他与影佑闲聊了几句,有意无意地往特务处方面聊,影佑也没有多大的反应。
温政不动声色。
越是紧急的时候,越要沉得住气。
彭北秋却心急如焚。
陈泊林是最可能取代他的,区里的各站长,中层都在观望,往陈泊林办公室坐的人明显多了起来。
服从性测试没有用的。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是天理,是天性。权力拥有的时候,才叫权力。
没有的时候,就是个屁。
“区长,没什么大不了的。”陈泊林看在眼里:“如果你被免职,我也会提出辞职的。”
陈泊林对彭北秋说这句话的时候,彭北秋只觉得心头一热。他拍了拍陈泊林的肩膀,表达了感谢。
他什么也没有说,他说不出话来。
做过那件羞羞的事情之后,长女蜷缩在他怀里,由衷地感慨说:“一小时真正的幸福可能胜过乏味无聊的100年!”
这是多好的一个女人啊。
“不要放弃。”她对他说过一句话:“不是见到希望才要坚持,是坚持才会见到希望。”
她悠然说:“会有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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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政向莫西请教。
莫西说:“刘馥宅是不是带了家人?”
“是的。”
“他是不是一直在隐瞒自己有家室?”
“是的。”
“祸不及家人的前提是利不惠家人,既承其惠,当担其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不知道。”
“他一直在处心积虑安排后路。”莫西说:“他早有预谋。”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早有退路,他早就与退路有联络。”
“他的退路是什么?”
“国内他是不能呆了,他会外逃。”
“逃往哪里?”
“不会是美国。”莫西说:“美国情报机构还没有深入中国,他们没有这个渠道。”
“你是第一人?”
“第一人谈不上,至少是先行者。”
“英国呢?”
“不是。”莫西说:“因为英国人的重心在欧洲,英国人在中国的情报,还没有做到这一层级。英国人在逐渐靠拢中国,即便有,英国人也不会把事做绝,会通知中国方面。马兰兰就是例子。”
“会不会是苏联契卡?”
“苏联的情况与英国类似。”
“那么,余下的就是日本?”
“是的。”
“你为什么这么笃定?”
“因为只有日本,才会有这种渗透能力。”莫西说:“除了日本人,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组织有这个意愿与能力。 ”
他叹了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因为日本人想的是,吞并中国。”
“日本人这么处心积虑?”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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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十八小时,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要与特务处上海区有任何联系。”
温政对流星、柯大夫、李玉龙说。
流星说:“为什么?”
她想到了郑萍。那些压抑而快乐的过往,是时代枷锁,更是伤口的结痂。
“因为刘馥宅就在日本人手里。我们不能让日本人知道,我们在帮特务处。”
“为什么?”
“我去见了影佑,平时他对特务处的情报是极关注的,这次我和他闲聊到特务处,他却漫不经心。”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情况尽在他掌握中。”温政说:“他越装着什么也不知情,他越知情。”
“明白了。”流星说:“那么。刘馥宅在南子手中?”
“不是她。以她的性格,她早就出风头了。她与特一课的人手,都没有异动。”
“猪太郎?”
“一个领事,不会做这种具体的事。”
“那么,会是谁?”
“安西。这段时间,他也不见了踪影。”温政说:“我想了很久,只有安西有这个本事。你千万不要小瞧这个瞎子,他的本事,远在南子之上。”
这次不是流星在问,是李玉龙,他问:“老大,说了这么多,我们该怎么做?”
对于南子,他不怵,对于这个瞎子,他却心有余悸。
他每次面对这个盲人,就如同面对一条蛇。他脸上的微笑忽然僵死,就好像一个最怕蛇的人,忽然看到自己手里有一条蛇一样。
“我们该怎么做?”
几个人都看着温政,温政淡淡地说:“我也不知道。”
几人惊讶得掉了下巴。
温政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