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宋安国叫辛苒。
辛苒走过来，看到宋安国大衣口袋露出红包一角，二话不说拉开自己的大衣口袋。
岳昌平只能认倒霉，又给辛苒口袋里塞了三个红包。
宋安国笑呵呵转身，拿出三个红包给刘廷敬、孙胜利和张局一人一个。
“沾沾喜气。”
平白给红包是贪污受贿，沾沾自喜那就是图个吉利，三人收下红包往里走，宋安国又转回来拉开口袋。
“宋安国，你别太过分！”钱是他出的，好却全落在宋安国头上，岳昌平咬牙切齿。
宋安国不动，维持着拉开口袋的动作。
岳昌平重重呼出口气，给宋安国塞了一个红包。
宋安国依旧不动，岳昌平只得又补两个，刚收到的红包一下子少了九个，心疼死了。
辛苒重新挽上宋安国手臂走进国营饭店，落座主桌刘廷敬左手边。
主桌坐的都是厂里领导，看到宋安国没一个感到惊讶，面色如常的聊着天。
宋安国也不说话，先给辛苒抓糖和干果吃，又旁若无人的往自己和辛苒的口袋里塞。
刘廷敬瞥见，不动声色的把装着榛子松子和进口朱古力的盘子挪到宋安国面前。
辛苒边吃边打量，大厅内隔开的空间里总共摆了十桌，基本已经坐满。
见客人来的差不多了，沈达海上台，先说了些感谢的话，接下来介绍老伴登台，却在这时，有人走进来大声道。
“秦凝雁，你们一家子喜气洋洋的在这里庆祝，可有想过我们家老的老小的小要怎么活？”
洪守拙一手一个牵着洪林洪亮，一步步走向刚刚站到台上的秦凝雁。
秦凝雁瞳孔地震，强自保持着镇定，招呼岳昌平。
“来了都是客，昌平，请洪老爷子入席。”
洪守拙抬手阻止岳昌平。
“不必了，我来就是想问问秦医生，你当初让我女儿教唆我两个小孙孙害人，又把脏东西交给我老伴，干那等见不得人的事，就因为没留下证据，法律拿你没办法，你就真的能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吗？
你害得我们家破人亡，害得我老伴只能在监狱里度过余生，你的良心真的不会疼吗？”
在座众人有的知道这事，但大部分都不知道，互相交头接耳了解情况，偌大的厅里响起经久不散的嗡嗡声，震得秦凝雁头脑发昏。
“洪老爷子，你也说了没有证据，又怎么能说是我做的呢？
今天是老沈的好日子，你来与我们分享这份喜悦我们欢迎，但如果是来捣乱的，就别怪我送你进局子。”
洪守拙苦笑，“我的老伴和女儿确实有够傻，什么证据也没留下，不过，我的小孙孙有。”
话落，洪林洪亮从口袋里拿出糖纸。
附近的人探头看过去。
“啊，这糖纸……不就是桌上摆的远香朱古力的糖纸吗？”有人大声道。
“这个糖是进口的，听说是沈副厂长姑爷托人从国外捎回来的，咱们想买都买不到。”
洪守拙道，“这糖咱们市里是买不到的，当初我女儿就是拿这个糖哄着我的两个小孙孙推倒了宋雪那孩子，害得那孩子一尸两命。
如果不是你们亲家拿这糖到处显摆让我孙子看到，拿出糖纸告诉我，我还真拿你没办法。
秦凝雁，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秦凝雁只是慌乱了一瞬便冷静下来。
“谁知道是不是有人吃完偷偷把糖纸给了你们，单凭糖纸说明不了什么。”
有宾客提出，“批次不一样，糖纸的包装是有区别的，比对下不就知道了。”
孙胜利站了起来，从洪林洪亮手里接过糖纸，又拿起桌上的朱古力对比。
“牌子相同，都是远香朱古力，包装确实有区别……”
洪守拙期待的眼神望着孙胜利，但孙胜利的下一句话却浇灭了他的希望。
“就算能证明糖是秦凝雁送给两个孩子的，也不能证明就是受她唆使，老爷子，你这证据不能算证据，最多算佐证。”
闻言，洪守拙叹了口气。
“就算不能作为罪证判她的罪又怎样，公道自在人心，秦凝雁，你觉得你逃过了法律的制裁就能万事大吉吗？”
虽然不知道洪守拙还有什么后招，但秦凝雁就是觉得如果她不承认，会有更悲惨的结局等着她。
“老爷子，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你想要什么尽管跟我说，我都满足你……”
秦凝雁边说边走下台，就要拽洪守拙出去说话。
洪守拙甩开秦凝雁来拽他的手，表情凝重，“我想要的你给不了，除非你认罪。”
“我没罪，凭什么认？”
面对秦凝雁的怒斥，洪守拙冷冷一笑，手伸进口袋，抓出两沓照片交给两个孙子。
洪林洪亮接过来，速度极快的发下去，人手一张。
看到照片，所有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向扶着沈素的岳昌平。
照片上，男主角岳昌平闭着眼睛，与一个老女人赤身抱在一起。
不过，老女人脸被处理过，只能看到额头上深深的皱纹和半个光果的肩头，其他的什么也看不到，但这就够了。
沈素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看岳昌平，抢过一张照片看过，顿时两眼一翻晕倒。
洪守拙看着岳昌平脸色苍白的抱起沈素往外跑，台上的沈达海面如死灰仰面倒地，忍不住哈哈大笑。
“秦凝雁，你能让我家破人亡，我也可以让你众叛亲离，给你机会你不珍惜，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怎么会这样？
秦凝雁眼看着女儿晕死过去，老头子也倒在台上被人抬走送医，听着洪守拙声嘶力竭的笑声，眼前阵阵发黑。
咕咚！秦凝雁头痛欲裂，栽倒在地。
虽然主人都去医院了，但礼随了，菜也开始往上端了，宾客们继续吃吃喝喝，并没有受太大影响。
辛苒看完整出戏，嚼着嘴里的大白兔奶糖耳语宋安国。
“这就是你说的助助兴？”
宋安国面色如常，反问辛苒，“觉得怎么样，还满意吗？”
当初他们让辛苒那么的痛苦，拼了命的想要一个真相却求而不得，那么，今天他们所承受的一切都是活该。
辛苒默了默，突然意识到，“你是在为我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