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总统官邸。老蒋靠在藤椅上闭目养神，收音机里播着京剧，音量调得很低，唱词断断续续。副官轻手轻脚推门进来，站在藤椅旁边，压低声音叫了声委座。老蒋没睁眼，嗯了一声。
“前线有消息。共军最近攻势很猛，在中原和华北连续打了几个胜仗。据前线观察，他们的步兵火力明显提升了——以前一个连才几支能打响的枪，现在班排一级普遍装备了一种连发武器，火力跟美国的大八粒半自动步枪差不多，不过重火力还是不足，迫击炮和机枪仍然是老式日械。”
老蒋睁开眼，从藤椅上慢慢坐直。“换了？换什么武器了？查清楚没有，是不是苏联给的？”
“目前还不确定。苏联之前确实向延安提供过武器，但数量有限，不足以在短时间内整体升级部队装备。这批新武器来源不明，前线缴获的样枪正在送南京的路上。”
“查。查清楚是谁给共军提供的武器。如果不是苏联，那就是有人从南边运进来的。”老蒋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冷意。副官应声退了出去。
曼谷，总指挥部。程万里和农业部长老孙头坐在会议室里，桌上摊着湄公河流域地形图。老孙头指着图上标注的几个点，说水利局的同志这几天在湄公河上游勘察了地形，如果能在琅勃拉邦以北的峡谷地段建一个大型水库，雨季可以蓄洪，旱季放水灌溉，同时还能压住海水倒灌。而且还有一个好处——水库大坝上可以建水电站。
“水电既能解决枯水季灌溉的问题，还能解决发电问题。我们现在的电力主要靠柴油发电机和无烟煤火电，柴油靠进口，无烟煤虽然自产但运距远、成本高。如果能用湄公河的水力发电，干净、便宜，修好了可以用几十年。不过我们没有经验，之前搞的都是小水电站，这么大的水坝没搞过。”
“没有经验没关系。我们没有，美国人有。美国人修胡佛大坝的时候，我们还在广西打游击。让他们帮我们设计、施工，用物资和黄金换。我们派人去学，从地质勘探学到混凝土浇筑。学会了，以后就是我们的技术。你回去马上就开始调研，把湄公河上游几个备选坝址的水文数据和地质资料都整理出来，我要具体数字。”
老孙头一一记下，转身出去。程万里拿起桌上电话，摇了通工业部。“陈文礼，你过来一趟。”
陈文礼很快推门进来，袖口上还沾着机油，显然刚从金边机械厂的电子装配线赶回来。程万里把水电的事又说了一遍，问工业部这边能不能配合造水力发电设备。
“司令，造水电站是大型工程——水轮机、发电机、变压设备，这些东西我们目前的技术水平还造不了，得靠进口。但从工业部角度看，水电是个很好的方案。有了水电，我们就不用急着造大型燃煤发电站了，省下来的无烟煤可以直接用于炼钢。不过美国那边会不会同意——毕竟水轮机也属于大型工业设备，不是普通的电子零件。”
“美国现在产能过剩，巴不得有人买他们的东西。港口合作签了，电子零件批了，港口工地的美国工程师月底就要到磅逊港。再卖个水电站设备怎么了——水轮机是民用设备，又不是军舰。”程万里站起来，走到地图前，“你回去以后和老孙头联合做一份调研报告，把湄公河上游的地质条件、预计装机容量、需要采购的美国设备清单都列出来。等农业部那边调研完成，我们就让何耀祖去跟美国人谈。”陈文礼合上笔记本快步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