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鋒推門進來時，手里拿著一份剛從美國方向傳回的厚厚情報檔案。他把檔案放在程萬里桌上攤開，里面是中情局正在制定的“東南亞全面戰略評估報告”核心摘要。
“司令，這份報告的內容很詳細。中情局建議白宮從四個方面對中南共和國進行遏制︰第一，加大對印度的軍事援助力度，幫助印度在邊境方向對我們形成持續壓力；第二，在菲律賓和澳大利亞增設軍事基地，從海上對我們進行戰略圍堵；第三，對我們實施更嚴厲的技術封鎖和經濟制裁，限制我們獲取精密設備和關鍵技術；第四，制定內部顛覆方案，在我們國內尋找反對派勢力進行滲透和策反。報告預計下月正式提交白宮，但核心內容已經被我們的人拿到了。”
程萬里把情報逐頁翻完，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美國人是被我們打疼了，開始認真研究怎麼對付我們。這份報告不是普通的情報分析——這是美國對東南亞戰略的全面調整。他們知道正面打不過我們，所以想從多個方向同時施壓，讓我們疲于應付。”他重新拿起報告，手指在第一條“加大對印度軍事援助”上點了點，“印度方向是他們的第一優先。英國人被我們羞辱了兩次，急于挽回顏面，美國人的資金和裝備正好讓他們看到機會。告訴陳漢生，特戰大隊繼續保持高度戒備，情報由第九局實時更新。另外在緬甸省方向籌備一次大規模軍事演習，調集坦克師和空軍轟炸機參加——不是為了開戰，是為了讓他們看清楚這道門檻有多高。”
何耀祖推門進來，手里拿著一份剛譯出的密電︰“司令，印度方向又有新動靜。英國駐印總督昨天秘密到訪加爾各答，與印度軍方高層進行了閉門會談。我們截獲的部分通訊顯示，這次密談的內容包括擴大滲透行動規模和向印度提供重型武器。另外邊境部隊剛發回戰報——又殲滅了一支試圖越境的印度偵察分隊，繳獲了英制重機槍和迫擊炮，說明對方的裝備正在從輕武器向重火力升級。”
“英國人下了血本。之前是步槍和手雷，現在連重機槍和迫擊炮都運過來了。他們想搞大事。”程萬里對何耀祖說，讓外交部在軍事演習結束後回復英方，同意進行閉門磋商，但地點由我們來定——帶著演習成果作為談判桌上的籌碼。
何耀祖一一記下，轉身出去。程萬里走到海圖前，手指在緬甸省和印度邊境之間畫了一道弧線。英國人想在印度方向撕開一條口子，美國人想用技術封鎖卡住我們的脖子，但他們忘了——這個國家從破廟里走出來的時候，手里什麼都沒有，照樣走到了今天。
通訊兵推門進來︰“司令，錢教授來電話，說核彈頭全系統驗證的階段性數據出來了。”
程萬里拿起話筒，錢教授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司令，彈頭小型化後的導彈射程和精度數據又提升了。我們剛完成新一輪模擬測試，彈頭重量減輕的同時殺傷效能保持不變。離心機濃縮鈾產量再提一檔，核基地二期擴建也在穩步推進。全系統驗證的剩余測試預計能在預定時間節點前全部完成。”
“太好了。”程萬里放下話筒，對何耀祖說年內形成戰斗力——這兩個字比任何外交照會都更有分量。
何耀祖翻開筆記本，繼續匯報國內建設的進展。鐵路干線南北貫通段鋪軌進度過半，拖拉機廠首批設備已安裝完畢準備試產，退伍老兵安置工作全部完成。甦聯經濟考察團即將抵達那空沙旺，彼得羅夫親自陪同，點名要看水電站、特區煉油廠和印尼兩省的橡膠園。程萬里說讓他們看，所有項目全部開放。另外通知周劍鋒，海軍遠洋巡航計劃提前——考察團來的那天，讓剛下水的護衛艦編隊從磅遜港出發，向南太平洋方向航行，不打旗號，不越線，但要讓所有人都看見。
何耀祖一一記下，合上筆記本快步出去。窗外湄南河上的貨輪汽笛聲悠悠傳來，軍工廠的運輸卡車正滿載新下線的全自動步槍駛過新首都廣場。程萬里坐回桌前，翻開那份美國中情局的評估報告摘要，在第一頁上畫了一道杠——印度方向、菲律賓方向、澳大利亞方向，三道圍堵線在他眼里不過是三道需要逐一拆解的門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