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參考現實中的舞蹈,看看就好)
如果說《無盡的冒險》的練習室是硝煙彌漫、紀律嚴明的訓練場,那麼切換到《全校通報》的練習室,就仿佛瞬間被注入了過量的青春興奮劑,變成了一個活力滿溢、甚至有些“失控”的校園課間。
連續幾天對《無盡的冒險》那種偏力量、重框架、強調爆發與控制舞蹈的攻堅,讓每個人的肌肉都殘留著深刻的酸脹記憶。
當《全校通報》那輕快、跳躍、帶著些許電子音效和調皮鼓點的前奏在練習室里炸開時,整個空間的氛圍都為之一變。
仿佛緊繃的弓弦稍稍松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需要快速切換的、外放的靈動感。
“來了來了!都精神點!把你們的表情管理從‘苦大仇深’模式給我調到‘校園男神’模式!”丁程鑫拍著手,臉上率先掛起了燦爛的、帶著點小得意的笑容,試圖驅散大家眉宇間殘留的疲憊。
他甚至還隨著節奏扭了扭肩膀,做了個俏皮的wink。
然而,身體的慣性是強大的。
第一遍跟音樂合下來,問題暴露無遺。
“停停停!”丁程鑫扶著額頭,哭笑不得,“各位大哥,我們現在跳的是《全校通報》,不是《無盡的冒險》續集!你們這一個個表情嚴肅得像要上戰場,動作力度大得能一拳打死一頭牛,是要去‘通報’誰啊?通報教導主任嗎?”
他模仿著劉耀文剛才一個過于用力的定點動作,故意做得夸張又僵硬,引得眾人哄堂大笑。劉耀文自己也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習慣了嘛,剛才那股勁兒還沒收回來。”
“收!必須收回來!”丁程鑫強調,“這首歌要的是什麼?是少年感!是那種在校園里,趁著老師不注意,和好朋友互相打鬧、傳紙條、惡作劇得逞後的小得意和小調皮!是活力,不是暴力!是靈動,不是僵硬!”
音樂再次響起,少年們努力調整著狀態。臉上的表情開始變得松弛,嘗試帶上笑容,肢體也不再是純粹的發力,而是加入了更多彈跳和輕快的律動。
整個練習室的氣氛明顯活躍了起來。
但歡快的舞蹈背後,挑戰的難度系數絲毫未減。《全校通報》的舞蹈編排充滿了各種細碎的手部動作、快速的腳步切換、需要極致默契和空間感的復雜隊形變換,以及對表現力要求極高的互動部分。
“停!”這次喊停的是賀峻霖。他剛才一直在觀察鏡子里劉耀文和宋亞軒的雙人互動段落。
這段舞蹈設計得像兩個要好的同學在課間互相逗趣,有肩膀的輕輕踫撞,有默契的對指,有互相繞著小圈跑的步法。
“你倆,動作是做對了,節奏也卡上了,”賀峻霖走到他們中間,雙手叉腰,像個嚴格的小老師,“但是,感覺不對!太‘乖’了,太像在完成標準答案了!這首歌這里要的就是那種‘欠揍’又可愛的感覺,你倆現在看起來……像兩個彬彬有禮的轉學生在互相謙讓。”
劉耀文和宋亞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茫然。
他們習慣了追求動作的精準和框架,突然被要求注入這種“感覺”和“角色感”,一時有點找不到方向。
“看我做一遍。”賀峻霖嘆了口氣,走到劉耀文的位置上,對宋亞軒揚了揚下巴。音樂起,賀峻霖瞬間進入狀態。
他的表情變得生動起來,眉毛微挑,眼神里帶著狡黠和親近,那個肩膀踫撞的動作,他做得自然而恰到好處,仿佛真的是不經意間踫到好友,還附帶了一個“你奈我何”的小表情。
隨後的對指和繞圈跑,他更是將那種朋友間嬉戲打鬧的自然感和松弛感展現得淋灕盡致,每一個眼神交換都充滿了戲謔和默契。
“哇!賀兒!你這也太會了吧!”宋亞軒看得眼楮發亮,忍不住驚嘆。
“絕了絕了!感覺一下子就對了!”劉耀文也拍手叫好。
“懂了沒?”賀峻霖停下來,微微喘氣,“就是要這種自然流露的‘欠揍’感。
你們倆平時在宿舍里怎麼打鬧的?搶零食的時候什麼表情?玩游戲贏了怎麼�N瑟的?把那種狀態帶進來!別把這當成跳舞,就當成是在玩,在演一個活潑調皮的校園生活片段。”
在賀峻霖的啟發和示範下,劉耀文和宋亞軒仿佛開了竅。
他們再次嘗試時,明顯放開了許多,劉耀文在踫撞時加了一個小小的趔趄和夸張的“怒視”,宋亞軒則在繞圈跑時做了個鬼臉。
雖然還有些刻意,但那種互動感已經出來了,引得其他圍觀成員發出善意的笑聲。
“對!就是這個方向!”賀峻霖鼓勵道,“再多練幾遍,讓它變成肌肉記憶,變得更自然!”
另一邊,丁程鑫則在抓一個極其復雜、堪稱“地獄級別”的連環穿插走位。
這個走位發生在歌曲的第二段主歌部分,八個人需要在極短的時間內,像織布機的梭子一樣,在有限的空間里高速、精準地交叉換位,形成一個動態的、令人眼花繚亂的隊形變換。
“這個地方!我們八個人必須像精密儀器的齒輪一樣,每個齒都要卡在準確的位置和時機上!一個人慢半拍,或者走錯一步,整個‘機器’就會卡殼,甚至‘撞車’!”丁程鑫神情嚴肅,用馬克筆在鏡子上畫出了簡單的走位示意圖。
“馬嘉祺,你從第三排插到第一排的時機要再早零點五秒!你晚了一點,就擋住了後面浩翔的路線。”
“浩翔,你側身讓馬嘉祺過去之後,要立刻、毫不猶豫地補位到真源後面,你的猶豫會導致你後面一整排的人都要等你!”
“真源,你向前移動的步幅要固定,不能忽大忽小,不然你後面的亞軒和耀文沒辦法判斷距離!”
“還有耀文!你從右邊切到左邊的時候,低頭!彎腰!速度要快!你的劉海差點掃到亞軒的臉了!”
他們反復練習了這個走位十幾次。起初幾遍,簡直是災難現場。
不是劉耀文撞到了張真源的肩膀,就是嚴浩翔補位慢了導致宋亞軒差點踩到他的腳,又或者是馬嘉祺和謝亦辭的路徑差點重疊。
練習室里充滿了“對不起”、“我的我的”、“你慢點”、“你快點”的喊聲。
“不行了,腦子要炸了!”張真源在一次失敗的走位後,有些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汗水讓他的發絲黏在額頭上,“我感覺我像個無頭蒼蠅!”
“別急,別急,”馬嘉祺保持著冷靜,他走到張真源身邊,像解數學題一樣分析,“我們把這個走位拆解開,你看,你的主要參照物是我和浩翔。
我動,你就準備動;浩翔一動,你立刻補他的位置,就像玩一個連鎖反應的游戲,每個人只盯著自己前面那個‘觸發器’。”
“馬哥說得對!”丁程鑫也走過來,“我們不要想得太復雜,記住自己的順序和關鍵參照人,來,我們不放音樂,就喊拍子,慢速走一遍。”
他們再次嘗試,這次放慢了速度,丁程鑫在一旁大聲喊著節奏,“一、二、三、轉身!四、插上!五、補位!……”
汗水順著少年們的下頜線滴落,在地板上形成一小灘一小灘的水漬。
每個人的眼神都高度專注,緊緊盯著自己的參照隊友,腦子里反復默念著自己的移動順序和關鍵點。
終于,在不知道第多少遍嘗試時,奇跡發生了。八個身影在口令聲中,流暢地交錯、穿梭、補位,如同經過精密計算的流水線,沒有一絲磕絆,完美地再現了鏡子上那個復雜的走位圖。
“成功了!!!”
不知道是誰先激動地喊了一聲,緊接著,所有人都如釋重負地歡呼起來,剛才的煩躁和疲憊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成就感和興奮。
劉耀文甚至激動地跳起來掛到了離他最近的嚴浩翔身上,嚴浩翔被他撞得踉蹌了一步,無奈地笑著拍了拍他的背。
“就是這種感覺!記住!保持住!我們連起來跟一遍音樂!”丁程鑫的聲音也因為激動而提高了八度。
音樂再次響起,當進行到那個“地獄走位”時,八個人心領神會,眼神交錯間傳遞著默契,腳步移動間保持著精準,完美地演繹了整個段落。
“太帥了!”在一旁觀摩的賀峻霖忍不住贊嘆。
高強度的專注練習後,不可避免的疲憊和隨之而來的“沙雕”氣息開始彌漫。
在一次集體練習間隙,大家坐在地上休息補水。宋亞軒看著劉耀文因為汗水而緊緊貼在額頭上的狼剪劉海,突然玩心大起。
他悄悄拿起自己喝了一半的礦泉水瓶,假裝不小心,把幾滴水彈到了劉耀文臉上。
“哎呀!誰!”劉耀文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抹了一把臉。
宋亞軒立刻裝作無辜的樣子看天花板,嘴里還哼著《全校通報》的調子。
“宋亞軒!肯定是你!”劉耀文撲過去,一把勒住宋亞軒的脖子,開始“嚴刑逼供”。
“啊啊啊!錯了錯了!文哥!嚴浩翔救我!”宋亞軒一邊笑一邊掙扎著向嚴浩翔求救。
嚴浩翔淡定地喝了口水,默默地把屁股往旁邊挪了挪,表示不參與“斗毆”。
另一邊,張真源和馬嘉祺則在研究歌詞。張真源指著歌詞本上的某一處,一臉認真︰“馬哥,這句,我每次唱這兒的時候,舌頭都有點打結,感覺怪怪的。”
馬嘉祺湊過去看了看,試著唱了一遍︰“這個字稍微拉長一點點,氣息托住,是不是就好多了?”
張真源學著唱了兩遍,眼楮一亮,“誒!真的誒!馬哥厲害!”
“主要是放松,別緊張。”馬嘉祺溫和地笑笑。
賀峻霖則拿著自己的手機,對著鏡子反復練習一個快速wink加單手指天的ending pose,嘴里還念念有詞,“要帥,要自然,要俏皮……”
謝亦辭路過,看了一眼,默默地說了一句,“賀兒,你wink的時候,另一邊眼楮不要跟著一起眯,像抽筋。”
賀峻霖動作一僵,對著鏡子又試了試,沮喪地發現謝亦辭說得對,“啊啊啊!好難!丁哥!這個wink怎麼才能做得好看又不油膩啊?”
丁程鑫正被劉耀文和宋亞軒的“戰火”波及,試圖把他倆分開,聞言頭也不回地喊,“對著鏡子練一千遍!形成肌肉記憶!”
練習室里吵吵嚷嚷,充滿了年輕男孩特有的生機與活力,仿佛這不是一個高壓下的排練場,而是一個真正的男生宿舍。這些看似無關緊要的打鬧和插曲,某種程度上也是一種情緒的釋放和團隊情感的粘合劑。
歡樂的時光總是短暫,更嚴峻的挑戰——唱跳合練,如期而至。
《全校通報》的節奏快,動作碎,蹦跳多,對氣息的要求甚至比《無盡的冒險》更為苛刻。站著唱時覺得游刃有余的旋律,一旦配上舞蹈,立刻變得“殺氣騰騰”。
第一遍全開麥唱跳合練下來,場面一度十分“慘烈”。
聲樂老師按下了暫停鍵,表情復雜地看著眼前一群扶著膝蓋、大口喘氣、臉色通紅的少年們。
“我……我差點……以為自己……要窒息了……”劉耀文斷斷續續地說,胸口劇烈起伏。
“我也是……感覺……肺要炸了……”宋亞軒靠在鏡子上,仰著頭,像條離水的魚。
張真源直接呈“大”字躺在了地上,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聲樂老師嘆了口氣︰“問題比《無盡的冒險》更明顯,這首歌節奏快,你們跳舞時消耗大,氣息普遍太淺、太急,完全是胸式呼吸。
導致聲音發飄,沒有根,听起來很虛,而且一到高音或者長音,就明顯氣息不足,要麼聲音抖,要麼直接沒聲了。”
聲樂老師直接讓他們開始腹部發聲練習。
這是一個比單純摳舞蹈動作更枯燥、更考驗意志力的過程。
他們需要打破原有的呼吸習慣,在高速運動中有意識地去控制呼吸的深淺和節奏。
“丁程鑫,你這個連續小跳,呼吸完全亂了,跟著動作一顛一顛的,聲音能穩才怪!”
“賀峻霖,wave的時候氣息要流動,配合身體,不要憋著!”
“劉耀文!又是你!動作一大就忘了呼吸!記住,吸氣!跳躍前吸氣!”
“宋亞軒,長音部分,氣息要均勻輸出,小腹給力!別靠嗓子硬頂!”
“張真源,聲音出來!用氣息把聲音推出去!你現在是光張嘴,聲音沒力度!”
“馬嘉祺,你相對好點,但還可以更穩。”
“嚴浩翔,注意換氣點,找好舞蹈動作中可以偷偷快速換氣的地方。”
“謝亦辭,保持,注意和聲部分的音量平衡,別被主旋律蓋住,也別太虛。”
聲樂老師不間斷的糾正,讓他們調整。
汗水模糊了視線,肌肉酸痛難忍,肺部火辣辣的,缺氧帶來的眩暈感陣陣襲來。
練習室里回蕩著沉重的喘息聲、腳步聲,以及時而穩定、時而破功的歌聲。
劉耀文在一次高強度的連續唱跳後,甚至感覺眼前發黑,踉蹌了一下,幸好被旁邊的嚴浩翔一把扶住。
“沒事吧?”嚴浩翔關切地問。
“沒……沒事……”劉耀文擺擺手,深呼吸了幾次,“就是……有點暈……”
“喝點水,緩一下。”丁程鑫遞過來一瓶水,眼神里帶著擔憂,但更多的是鼓勵,“大家都很累,堅持住!把這一遍順下來!”
不知道經歷了多少遍的失敗、調整、再失敗、再調整,每個人的體能和意志都在經受極限考驗。
終于,在聲樂老師喊出“最後合一遍,全力以赴”時,少年們眼中都燃起了最後的火焰。
音樂前奏響起,如同沖鋒的號角。
“全校通報,這次終于輪到,該是我出場,讓我來向你自我介紹……”
歌聲響起,雖然依舊帶著無法完全掩飾的喘息,但相比于最初,已經發生了質的變化。
氣息明顯沉了下去,聲音有了支撐,不再飄忽不定。
高音部分雖然依舊吃力,但至少能穩穩地唱上去,不再破音或消失。
他們的舞蹈,因為要兼顧氣息和發聲,或許少了幾分極限的力度和幅度,但卻多了一種與歌聲、與音樂融為一體的和諧感。
他們的表情,也真正與歌詞內容契合,那是屬于校園的朝氣、調皮、以及一絲絲面對未來的小緊張和小期待。
當最後一個音符落下,八個人在結束pose上定格,汗水早已浸透全身,頭發濕漉漉地貼在額前,胸膛如同風箱般起伏,連站穩都顯得有些勉強。
練習室里只剩下如同拉風箱般的、粗重無比的集體喘息聲。
寂靜持續了十幾秒。
然後,聲樂老師帶頭鼓起了掌,臉上露出了欣慰的、毫不掩飾的贊賞笑容,“非常好!這一遍,非常非常好!氣息穩住了八成!聲音和舞蹈的融合度大大提升!這就是進步!巨大的進步!”
“耶——!”
“成功了!”
“啊——累死我了!”
歡呼聲、感嘆聲、如釋重負的嚎叫聲瞬間充滿了練習室。
少年們再也顧不得形象,互相擁抱、擊掌、甚至激動地在地上打滾。
劉耀文和宋亞軒又抱在一起蹦跳起來,這次是純粹的高興。
張真源和嚴浩翔擊了一下掌,相視而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馬嘉祺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靠在鏡子上,露出了疲憊卻滿足的微笑,謝亦辭走在他旁邊,跟他擁抱了一下。
賀峻霖和丁程鑫互相豎了個大拇指,為彼此的堅持和團隊的進步。
“收工收工!吃飯!我要餓死了!”劉耀文第一個嚷嚷起來。
“我要吃炸雞!”宋亞軒立刻附議。
“我想喝奶茶……”張真源弱弱地舉手。
“不行,都給我吃營養餐!”丁程鑫立刻擺出大哥威嚴,但眼里的笑意卻藏不住。
八個少年,拖著疲憊到極點的身軀,互相攙扶著,吵吵嚷嚷地離開了練習室。窗外,華燈初上,城市的霓虹照亮了他們歸去的路。
他們身上還帶著濃重的汗味,肌肉酸痛得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但他們的眼神卻亮得驚人,里面閃爍著克服困難後的成就感,和對即將到來的舞台,愈發明亮、堅定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