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的电影院与花店这样的清闲恰恰相反。
电影院的三人组则是忙碌中透露着有序。
接下来的顾客是个年轻学生。
“想看《蜘蛛侠》最近一场。”他说。
贺峻霖看向屏幕，“十点四十五有一场，座位还很多。”
他操作着系统，“选这个位置可以吗？中间区域观影效果好。”
“可以。”顾客同意了。
贺峻霖仔细核对信息，确认支付成功后才出票，“3号厅，提前十分钟检票。”
一位年轻女孩走到柜台前，“我要一份中份爆米花和一杯中杯可乐。”
丁程鑫点头，“好的，中份爆米花和中杯可乐。”
他转身走向爆米花机，装好爆米花后，又走到可乐机前，稳稳地接满一杯。
端回柜台时，他先放下杯垫，再放上饮料，“可乐有点满，小心拿。”
女孩扫码付款时，丁程鑫已经准备好了餐巾纸，“需要纸巾吗？可以自取。”
“谢谢。”女孩接过餐盘。
女生离开后，丁程鑫低声说：“现在流程挺顺的。”
紧接着的顾客是一对情侣。
贺峻霖主动问：“请问两位想看什么？”
女生翻着手机，看着最近电影的评价，“《哪吒》评分好高。”
贺峻霖查看场次，“十一点二十那场座位不多了，都是边角位置。十二点半那场好位置还多，考虑吗？”
情侣商量后选了十二点半的场次。
贺峻霖操作选座时特意避开已售的座位，选了中间偏后的两个位置。
付款时他核对了两次金额，等到支付成功的提示完全跳出才出票。
“5号厅在二楼。”他指了方向。
转身那对情侣就过来点餐了。
“我们要两份套餐，”男生说，“就是爆米花加可乐的那种。”
丁程鑫确认，“是两份单人套餐对吗？每份包含一份中爆米花和一中杯可乐。”
“对。”
他熟练地准备起来，先装两份爆米花，分量均匀，再接两杯可乐。
过程中他注意到其中一杯泡沫稍多，便等它消下去一些，又补了点可乐。
“您的套餐好了，”他将餐盘推过去，“吸管在那边。”
两人渐渐进入状态。
贺峻霖发现不同顾客需求不同——有的赶时间，有的在乎座位，有的关心影厅效果。
他开始根据情况推荐：赶时间的推荐最近场次，在乎体验的推荐好位置场次，带孩子的推荐动画片场次。
十一点左右，一家三口过来。
“三张《狮子王》，中午左右的场次。”父亲说。
贺峻霖找到场次，“十二点十分有一场，现在有家庭套票优惠。”他解释优惠内容。
选座时，跟着的小女孩踮脚想看屏幕。
贺峻霖蹲下来，把显示器转向她，“小朋友，你来选选？”
小女孩选了中间位置。
贺峻霖确认三张连座后出票，提醒道：“电影118分钟，可以安排好时间。”
紧接着，小女孩蹦蹦跳跳地指着爆米花机，“妈妈我要吃那个！”
母亲笑着对丁程鑫说：“一份大爆米花，两杯中杯可乐，一杯要少冰。”
“好的，大爆米花，两杯中杯可乐，一杯少冰。”丁程鑫重复确认。
他先准备爆米花，特意装得满一些——大份的盒子足够大。
接可乐时，他记得哪杯要少冰，特意按了少冰的选项。
端过去时，他把少冰的那杯放在母亲面前，“这杯是少冰的。”
“谢谢，你真细心。”母亲有些惊讶。
小女孩已经伸手要拿爆米花，丁程鑫温和地提醒，“小朋友，爆米花有点烫，稍微等一等再吃。”
没一会儿，两个男生来买零食。“一份大爆米花，两杯可乐。”
丁程鑫转身准备餐食。
他特别注意分量——爆米花不装太满，可乐控制泡沫高度。
端回柜台时，他先放杯，“小心拿，有点满。”
忙碌时段，两人配合默契。
一个售票时，另一个就准备餐食。
需要同时操作时简单交流：
“丁哥，帮我确认下《银河补习班》的下场时间。”
“丁哥，顾客问《扫毒2》的粤语版场次。”
丁程鑫快速查找信息，“《扫毒2》只有普通话版场次。”他对顾客解释。
顾客有些失望，但还是买了票。
贺峻霖记下这个信息——下次再有人问可以直接回答。
中午时段，一位中年顾客来看电影。
“哪场人少些？”顾客问。
贺峻霖查看售票情况，“下午两点那场目前人少，观影体验会比较安静。”
顾客同意了。
选座时贺峻霖推荐了中间位置，“这个位置即使厅里人少，观影效果也好。”
出了票，顾客道谢离开。
工作间隙，贺峻霖整理票根，丁程鑫检查可乐和爆米花的余量。
两人交流着上午的情况：
“《哪吒》的场次基本都满座。”
“家庭顾客比较多，都是看《狮子王》的。”
“有个顾客问3d眼镜要不要额外收费，我解释了包含在票价里。”
又一位顾客来，要买《蜘蛛侠》的票。
“我想坐靠边的位置，不太喜欢中间。”他说。
丁程鑫理解地点头，“那我帮您选边上一些的。”
他操作选座，选了靠走道的位置，“这个位置方便出入，也不会太偏。”
顾客很满意。
工作中，两人逐渐摸索出方法：主动询问顾客需求，根据需求推荐；解释清楚场次时间和座位情况；提醒重要信息；遇到不确定的及时查证或询问同事。
中午换班时，工作人员来看他们适应的怎么样。
两人简单汇报了情况：哪些影片热门，顾客常问什么问题，需要注意什么。
“哎呀，我好累啊。”丁程鑫的肩膀都耷拉了下来，“我觉得我的脸，今天回去脸就是僵的。”
“对。”贺峻霖活动了下肩膀，“站着工作确实累。”
“但挺有成就感的，”丁程鑫说，“帮那么多人选到了合适的场次和座位。”
繁忙了一段之后，电影院也开始出现了闲档。
对于刚刚忙得不可开交的两个人，实在无法适应现在的气氛，他们总感觉有点不太舒服，简单来说就是不太习惯。
他们看着路过电影院的顾客，就期待着他们走进来。
贺峻霖甚至大声的问道：“不看个电影吗？”
丁程鑫跟着说：“不看个电影吗？气氛有一点凝重。”
他们现在不太敢相信电影院居然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
贺峻霖闲的开始用对讲机去骚扰严浩翔，“严浩翔你在干嘛呀？严浩翔。”
结果无人应答。
贺峻霖再次呼叫，“严浩翔你听得到吗？严浩翔。”
结果还是一样，严浩翔他没有听到。
贺峻霖：“严~浩~翔~”
至于负责安保的两个人也开始闲了下来，于是开始给自己找事做。
交完记录本从安保部出来，两人还在为“熊猫漏棉花”的事忍俊不禁。
“那个工作人员肯定很热，”张真源想象着玩偶服里的情形，“夏天穿那个。”
谢亦辞点头，“所以尾巴开线了，可能是热胀冷缩？”
这个解释让两人又笑起来。
重新回到商场三楼，这次手里没了记录本，轻松得像两个普通少年——如果不算他们身上略显宽大的安保制服。
“现在就是随便逛逛了吧？”张真源双手插在制服外套的口袋里。
“嗯，看到问题提醒一下就行。”谢亦辞将领口的扣子松了一颗，商场的空调开得不是很足。
经过刚才消防栓掉门的地方，两人特意看了一眼——门板已经被取走，箱体空着等待维修，旁边贴了张手写的“待维修”纸条。
“动作挺快。”张真源说。
继续往前走，在母婴室附近，张真源注意到地上有一小滩水渍。“这应该是刚才有小孩玩水洒的。”
他左右看了看，正好有清洁工推着车经过。
张真源走过去，语气温和，“阿姨，那边地上有点水，怕人滑倒。”
清洁工抬头看他，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保安这么年轻。
她连忙道谢：“哎呀，谢谢小哥提醒，我这就去擦。”
很快地就被清理干净。
谢亦辞看着张真源走回来，眼里有笑意，“你现在观察力可以。”
“被训练出来了。”张真源憨笑。
走到扶梯口，两人习惯性地抬头——那个“安出”的灯牌还亮着，“口”字依然暗着。
“还没修，”谢亦辞说，“可能得等专门的维修人员。”
“不过晚上应该挺明显的，”张真源想象着，“有人可能会真以为这个出口叫‘安出’。”
两人乘扶梯下到二楼。
在儿童区，一个小女孩跑得太快，差点撞到展示架上。
谢亦辞刚好在旁边，轻轻扶了一下她的肩膀，“小朋友，慢点。”
小女孩的妈妈赶紧追上来，“谢谢啊！”
“没事，”谢亦辞松开手，“这边架子多，小心点。”
小女孩妈妈拉着小女孩道谢离开。
张真源走过来，“你反应好快。”
“习惯了，”谢亦辞说，“毕竟我们训练时经常要防碰撞。”
继续往前走，张真源忽然停下脚步，“你看那边。”
休息区的长椅上，一个深色的手提包孤零零地放在那里，周围没有人。
两人走过去，张真源拿起包，“谁落这儿的？”
“等等看吧，”谢亦辞说，“失主可能会回来找。”
他们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商场背景音乐正播放着当季流行歌曲，两人安静地等着。
大约七八分钟后，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士急匆匆地跑过来，眼睛四处寻找。
“您是不是在找包？”张真源站起来。
“对对！一个黑色的手提包……”女士看到张真源手里的包，松了口气，“就是这个！”
张真源递过去，“您看看东西少没少。”
女士打开简单看了看，“没少没少，太谢谢你们了！我买完东西坐下休息，走的时候就忘了……”
“不客气，”谢亦辞也站起来，“下次注意点。”
女士再三道谢后离开。
张真源重新坐下，“这算做好事了吧？”
“保安的本职工作之一。”谢亦辞说得平淡，但眼里有温和的光。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看着商场里来来往往的人。
“其实这样观察生活挺有意思的。”张真源说。
谢亦辞点头，“嗯，能看到平时注意不到的细节。”
休息够了，两人继续走。这次他们更像是闲逛，步伐很慢。
经过一家电器店时，谢亦辞被展示的电视机吸引——正在播放音乐节目，是当时很火的一个团体的舞台。
张真源也停下来看，“这个编舞……”
“队形变换很复杂，”谢亦辞认真分析，“但跳得很齐。”
两人在店外看了好一会儿。
店员走出来，看了看他们身上的制服，“两位是商场的保安？”
“今天体验的。”张真源解释。
店员点头：“哦哦，我说怎么没见过。要进来看看吗？这款电视画质很好。”
“不用了，谢谢。”谢亦辞礼貌地婉拒。
店员也没多问，回到店里。
现在这个时候，确实也没什么人认识他们。
逛到餐饮区，各种食物的香味飘散在空气中。
张真源的肚子叫了一声。
“饿了？”谢亦辞看了看商场里的时钟——还不到十一点。
“有点，”张真源诚实地说，“早上吃得早。”
两人决定去便利店买点零食垫垫。
在便利店里，张真源选了包薯片，谢亦辞拿了瓶矿泉水——因为他们现在不允许喝碳酸饮料。
结账时收银员看了看他们的制服，“新来的保安？这么年轻。”
“今天来体验的。”张真源又说了一遍。
“哦，学生社会实践吧？”收银员自然地理解。
“算是。”谢亦辞接过找零。
两人在休息区找了个角落坐下。
张真源拆开薯片，先递到谢亦辞面前，“阿辞。”
谢亦辞拿了两片，“够了。”
他们一边吃零食一边看着商场。
一个小男孩拿着气球跑过，气球绳子缠在了休息区的栏杆上，小男孩急得跺脚。
张真源走过去，蹲下来耐心地解绳子，“别急，马上就好。”
绳子解开后，小男孩接过气球，“谢谢哥哥！”
“不客气，小心别再缠住了。”张真源叮嘱。
回到座位，谢亦辞看着他，“你现在很有耐心。”
“对孩子嘛。”张真源笑。
这话说得两人都笑了。
休息够了，两人把零食包装扔进垃圾桶，继续最后一程巡逻。
这次他们不再刻意寻找问题，只是随意地走，看到能顺手处理的小事就处理一下。
工作人员随口问：“感觉怎么样？”
“挺有意思的，”张真源说，“就是有点费眼睛，得一直看。”
谢亦辞补充，“也费腿。”
工作人员笑了，“那是，保安就是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