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的客流漸漸疏落下來，宋亞軒和嚴浩翔便湊在收銀台前核算當前營業額，張真源則守在店內，依舊耐心接待零星到訪的顧客。
宋亞軒指尖在計算器按鍵上快速起落，目光緊緊盯著收銀台的結款明細，逐筆核對後輕聲報數，“八百三十九。”
嚴浩翔俯身湊近計算器，跟著復述了一遍︰“八百三十九。”
確認數字無誤後，宋亞軒把計算器屏幕轉向鏡頭，清晰展示出核算結果——實際營收是精準的839.4元。
這時工作人員走近提醒，“現在離結束時間還有20分鐘。”
“啊呀！”宋亞軒瞬間垮下肩膀，雙手抱頭，原本輕松的神情被焦急取代，因為倒計時的壓力忍不住有些抓狂。
嚴浩翔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下意識低呼一聲，“哇！”
語氣里滿是猝不及防的慌張。
張真源撓了撓後腦勺，看著兩人焦灼的模樣一時有些不知所措，目光掃過櫃台旁堆放的精致配飾，忽然眼楮一亮，出聲提議，“我可以把配飾拿出去賣啊！說不定能多湊點營業額。”
“真源兒，真源兒，再拉一個客人進來穩一穩。”嚴浩翔快速計算著差額，語速急促地叮囑道。
宋亞軒急得指尖都攥緊了，嚴浩翔轉頭拍了拍他的胳膊，強裝鎮定地安慰道︰“不急，咱不急，不能急，越急越亂。”
可話雖如此，隨著秒針一分一秒流逝，店內依舊門庭冷落，他眼底的從容漸漸褪去，終究按捺不住，“我再出去拉一下客吧，守著不是辦法。”
張真源點點頭，麻利地挑了一捧色彩軟萌的頭繩和造型可愛的小發卡，攥著紙袋快步走向商場門口，打算主動出擊推銷。
他站在人流旁猶豫了片刻，終于鼓起勇氣叫住一位路過的女士，聲音帶著幾分靦腆，“姐，買配飾嗎？都是很精致的小物件。”
女士停下腳步，掃了眼他手里的配飾，笑著反問︰“小娃兒帶的啊？”
張真源臉頰微微泛紅，連忙擺著手解釋，“嗯，不是不是，就是女士都可以戴的，扎頭發、別衣服都好看。”
女士撓了撓頭，客氣地回絕︰“算了吧，謝謝。”說完便轉身離去。
張真源望著顧客的背影，無奈地扯出一抹苦笑，輕輕嘆了口氣，攥著配飾的手又緊了緊。
與此同時，商場另一側的電影院推銷組，丁程鑫和馬嘉祺抱著超大號的爆米花桶，桶里碼著整盒的哈根達斯，乘著電梯穿梭在各個樓層，試圖尋找潛在顧客。
“我的媽呀，”丁程鑫攥著桶沿，腳步匆匆，緊張得忍不住低聲呢喃，“oh my god，這也太考驗人了。”
兩人不敢耽擱，抱著桶在商場廊道里快步疾走，目光不停掃過往來行人。
花店這邊，听見遠處隱約傳來的倒計時提示音，劉耀文瞬間振奮精神，攥緊拳頭給自己打氣，“我現在要好好推銷了，我一定要把我所有的口才都展現出來，絕不能掉隊！”
“加油，我們能贏！”賀峻霖眉眼彎彎，拍著劉耀文的後背鼓勁，語氣里滿是篤定。
同在花店的謝亦辭也絲毫沒有松懈，見店內許久沒有客人推門，他便走到花店門口站定，身姿挺拔地朝著往來路人微笑招手，溫和地招攬著顧客，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的機會。
電影院二人組在商場內轉了數圈，問詢的人多，買單的人少，眼看時間緊迫，他們又轉戰商場正門的人流聚集地。
馬嘉祺率先上前，對著一位路過的顧客溫聲問道︰“要吃冰淇淋嗎？哈根達斯的，口感很好。”
丁程鑫立刻跟上，連聲附和，“冰淇淋，冰淇淋，買一個吧，解膩又涼快。”
顧客只是淡淡掃了一眼，便徑直走開，沒有絲毫停留。丁程鑫無奈地揉了揉鼻子，小聲感慨，“有點難啊，比想象中難多了。”
“嗯，你好，要買冰激凌嗎？”馬嘉祺沒有氣餒，轉頭又對著下一位行人開口。
顧客擺了擺手，腳步未停。
丁程鑫不死心，追上前一步再問︰“不要嗎？嘗一個也好呀。”
“不用，謝謝。”顧客干脆回絕。
馬嘉祺看著圍在旁邊看熱鬧卻不買單的人群，忍不住拔高聲音，“啊！真的不用嗎？味道真的很不錯的。”
“請問需要冰淇淋嗎？來一個吧。”丁程鑫調整狀態，再次鼓起勇氣上前推銷。
幾番嘗試，依舊全部以失敗告終。馬嘉祺的挫敗感一點點涌上心頭，垂眸看著桶里的冰淇淋，輕聲呢喃︰“真的不買嗎？”
丁程鑫深吸一口氣，扯出笑容做最後嘗試，“請問要冰激凌嗎？買一個吧，挺好吃的，我覺得，買一個吧，買一個嗎？”可回應他的，依舊是顧客搖頭離開的身影。
“我們要這麼慘敗嗎？”馬嘉祺抬眼望著商場門口人來人往，語氣里滿是不甘。
丁程鑫熬得有些難受，忍不住低嚎一聲，“啊！太慘了，太慘了，怎麼都不買呀。”
另一邊的熱風服裝店里，嚴浩翔在店門口來回踱步，眉頭微蹙，嘴里不停念叨著，“我需要大客戶，大客戶，來個大單就能沖上去了。”
忽然，他的視線里出現一對並肩行走的母女，嚴浩翔眼楮一亮，立刻整理好表情快步迎上前，語氣溫和有禮，“您好，熱風了解一下嗎？想看一下嗎？里面有一些當季的新品，款式都很百搭。”
他耐心引導著，成功將這對母女迎進店內，進門時還不忘輕聲叮囑，“喜歡就隨便試，慢慢挑。”
隨後他轉頭朝著店內輕聲呼喚，“亞軒，亞軒，過來招呼一下客人。”
宋亞軒立刻應聲走來，快步跟在母女身側。嚴浩翔拍了拍他的肩，“客人你先招呼著，我再出去拉一拉，多爭取幾個客源。”說完便又轉身走出店門。
宋亞軒專注地陪著顧客挑選，目光落在小女孩身上，轉身從貨架上取下一件白色長袖，遞到女孩母親面前，“這種可以嗎？您女兒穿應該很合適，請問您女兒穿多大碼？”
女孩母親接過衣服比劃了一下，答道︰“她要穿140。”
“140。”宋亞軒重復著尺碼，轉身去貨架翻找，片刻後折返，手里拿著一件明黃色長袖，略帶歉意地說︰“140的話，可能白色沒有貨了，剛找了一圈都沒找到。”
“沒得白色了哈。”顧客接過黃色衣服翻看了一下，語氣里透著些許遺憾。
宋亞軒連忙笑著推銷，“黃色有140的，這個顏色亮堂，穿起來還顯瘦，小朋友穿特別活潑。”
顧客尷尬地笑了笑，依舊堅持，“我就喜歡白色的，看著干淨。”
宋亞軒聞言，只能點點頭，又轉身去尋找其他合適的款式，不肯輕易放棄這單生意。
而花店推銷組在賀峻霖的巧舌與耐心攻勢下，終于漸漸打開局面，不少路人被他的熱情打動，駐足挑選鮮花，推銷進展愈發順利，為團隊的營業額添上了穩穩的一筆。
賀峻霖和劉耀文沒再鑽各家店鋪，轉而扎進商場中庭的人流里，賀峻霖攥著一把各色單支玫瑰，劉耀文懷里牢牢抱著那束碩大的滿天星，400元的標價牌垂在花束邊晃悠，單支玫瑰10元的小標簽也格外顯眼。
謝亦辭守在花店看店，兩人就沿著扶梯口、休息區挨個找來往顧客推銷，賀峻霖一張口就是流利的四川話，爽利又接地氣，半點不軟黏。
他先攔著一對並肩走的年輕男生，胳膊往扶梯扶手上一搭，笑著揚了揚手里的紅玫瑰，“帥哥，看哈花撒！十塊錢一支，鮮得很！耍朋友沒得嘛？沒耍的買一束，保證馬上就耍起！”
男生們被他這直白的話逗得哈哈大笑，其中一個掏了手機掃碼，“要得嘛，整一支紅的，借你吉言！”
劉耀文立刻遞過玫瑰，還補了句渝普︰“花新鮮，保準靈！”賀峻霖沖他遞了個默契的眼神，繼續往前瞅準目標。
迎面走來一位穿連衣裙的女生，賀峻霖快步上前，語氣敞亮，“美女！鮮花配美女，絕配撒！十塊錢一支，隨便挑，配你這身衣服好看得很！”
女生停下腳步挑了支白玫瑰，賀峻霖麻利地遞過去，又指了指劉耀文懷里的滿天星，“要不要看哈這個大的？四百塊，抱回去擺起，屋頭瞬間就溫馨了，拍照也出片！”
女生擺了擺手，賀峻霖也不勉強，揮揮手，“要得嘛，下次來買哈！”
走到商場休息椅旁，幾個結伴的男生正在等同伴，賀峻霖直接湊過去，四川話喊得響亮，“兄弟們，整朵花撒！十塊錢，耍朋友的送對象，沒耍的備到起，遇到心動的直接遞花，穩得很！”
有男生被說動，挑了兩支粉玫瑰，劉耀文幫忙裝好，賀峻霖拍了拍對方肩膀，“會來事！肯定成！”
轉頭看見一對情侶路過，賀峻霖直接舉著玫瑰湊上前，“帥哥，給你女朋友整一朵撒！十塊錢，心意到位，女朋友高興得很！這個滿天星也巴適，四百塊一大束，送出去排面拉滿！”
男生笑著給女友選了支紅玫瑰，賀峻霖趁熱打鐵，“下次過節直接來拿大的，保證女朋友喜歡！”
遇到拒絕的路人，賀峻霖也不怵，笑著擺手，“沒得事，路過瞅一眼也安逸！”
轉頭又找下一個，嘴皮子溜得很，夸張又討喜的話術逗得路人頻頻回頭。
劉耀文就安安穩穩當輔助，抱著沉甸甸的滿天星跟著他穿梭，有人問價就報“單支十塊，這個大滿天星四百”，有人挑花就幫忙遞取、還時不時幫賀峻霖攔一下快步走的顧客，兩人配合得絲滑順手。
手里的單支玫瑰賣出去大半，賀峻霖抹了把額頭的汗，用四川話跟劉耀文說︰“可以撒，再沖哈，爭取把這個滿天星也出脫！”
劉耀文抱著花點頭，虎牙一露︰“走，再去門口人流多的地方搞！”
商場門口馬嘉祺和丁程鑫抱著塞了哈根達斯的大爆米花桶，肩並肩站在人流邊，還是沒太摸準推銷的門道，腳步放得怯生生的，剛才連番被拒的窘迫還掛在臉上。
丁程鑫攥著桶邊的紙殼，小聲跟馬嘉祺嘀咕，“再試試嘛，總不能一直空著手。”
馬嘉祺點點頭，兩人往前湊了湊，對著一對牽著小男孩的夫妻，聲音放得軟又拘謹 “您好……要不要看看冰淇淋？哈根達斯的，逛商場吃著解悶。”
男人低頭問身邊的娃，小男孩盯著冰淇淋直點頭，媽媽笑著擺手，“來一杯吧，看你們喊了半天了。”
丁程鑫眼楮一下子亮了，手忙腳亂地從桶里掏杯子，還差點踫倒旁邊的勺子，馬嘉祺趕緊扶穩桶，掃碼的時候指尖都有點抖，這是他們開的第一單，兩人對視著憋不住笑，拘謹消了大半。
沒隔幾分鐘，一個阿姨牽著小孫女路過，小姑娘拽著阿姨的衣角，指著冰淇淋不肯走。馬嘉祺主動往前遞了遞，“妹妹，甜甜的冰淇淋，要不要呀？”
丁程鑫也跟著彎下腰，語氣笨笨的，“就一小杯，不涼肚子的。”
阿姨爽快付了錢，接過冰淇淋後忽然掏出手機，笑著說︰“你們倆這小新手模樣還挺可愛，跟我孫女拍張照行不行？”
兩人立馬答應，乖乖蹲下來，丁程鑫還下意識幫小姑娘理了理歪掉的發夾，馬嘉祺對著鏡頭抿嘴笑，拍好後小姑娘舉著冰淇淋喊哥哥，兩人都紅了耳朵。
有了這兩單打底，兩人膽子大了點，不再怯生生躲著，看到帶小孩的、歇腳的路人，就湊上去簡單說兩句，也不刻意推銷。
有上班族累了坐台階，丁程鑫湊過去，“姐，歇腳來杯冰淇淋不？”
對方直接點頭要了一杯；有學生結伴路過，馬嘉祺喊了聲，兩個女生就過來挑了香草和草莓味。
中途也有被拒的時候，兩人就撓撓頭笑一笑，也不氣餒，慢慢摸索著，桶里的冰淇淋一杯杯少下去。
丁程鑫額角冒了汗，抬手抹一把，跟馬嘉祺說︰“好像沒那麼難了。”
馬嘉祺掂了掂桶，笑著應，“快沒了，再堅持下。”
等到最後一杯香草味被一個女生買走，丁程鑫把空桶往懷里一抱，蹦了一下，“賣完啦！全賣完啦！”
馬嘉祺也松了口氣，揉了揉發酸的胳膊，兩人臉上沾著點細碎的汗，嘴角卻揚得老高。
看著空空的爆米花桶，剛才的窘迫、緊張全變成了踏實的開心，兩個新手磕磕絆絆，居然真的把冰淇淋全賣光了。
“走，回去。”丁程鑫激動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