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板路被昨夜的露氣浸得發潮，踩上去有細微的“吱呀”聲，像舊時光在腳下輕輕嘆息。兩側的香樟與桂樹把天光剪得碎碎的，漏在人肩頭，又被風揉成流動的光斑。
那扇朱漆大門已經敞開著，嵌在濃綠里，門楣上的黑匾金漆還凝著舊年的煙火氣，“精武”二字的筆鋒里藏著刀光劍影的余韻，兩側的對聯被風揉得發皺，卻仍能辨出“拳打”與“腳踢”的鋒芒，紙角卷著，像老人皸裂的指節。
一行人剛轉過那道彎，視線就被這扇敞開的門牢牢抓住。
嚴浩翔走在賀峻霖身側，藍黑格紋襯衫的袖口還挽在小臂，他先“啊”了一聲，尾音輕揚，帶著點猝不及防的驚嘆，“我去，這地方也太酷了吧！”
話音落時，他的指尖已經不自覺地攥了攥，像是已經在摩拳擦掌。
丁程鑫的聲音從前面飄過來，像被晨霧濾過，帶著點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又裹著一絲按捺不住的興奮，“今天是要……真的要在這兒學武嗎？”
話音未落，就被風卷著，撞在那扇朱門上，又彈回來，裹著草木的清苦與泥土的腥氣，漫過每個人的後頸，像有人在耳邊輕輕呵了口氣，卻壓不住他們眼底的光。
走在最前的丁程鑫穿著黑白格紋外套，內里搭著干淨的白t恤，帽邊隨腳步輕輕晃動，衣擺掃過階前的碎草，留下一道淺痕，腳步卻比剛才快了幾分，像是迫不及待要沖進去。
緊跟在他身後的，是賀峻霖，一身偏紫調的藍紫色寬松衛衣，顏色溫柔又亮眼，在一片偏冷的色調里格外顯眼，他走得輕快，衣角偶爾掃過階邊的青苔，留下一點淺綠的印子，嘴里還碎碎念著，“等會兒我要先摸那桿槍，太帥了。”
嚴浩翔穿著藍黑格紋襯衫，袖口隨意挽到小臂，線條清瘦，指尖自然垂在身側，剛才那聲“啊”還沒完全散在風里，他的目光已經落在門楣的匾額上，像是在辨認那些金漆里藏著的故事，嘴角已經翹了起來，“這牌匾看著就有排面，等會兒拍張照發朋友圈。”
宋亞軒一身黑色外套，內搭紅黑格紋襯衫，領口松松敞著，少年氣十足，抬手拂開落在額前的碎發時，動作輕軟，發梢還沾著一點晨霧的濕意，眼楮卻亮得像星子，“等會兒我要學那個最帥的招式，帥死他們。”
劉耀文則是紅黑格紋襯衫配黑色內搭，肩背挺拔，每一步都踏得穩當，在一行人里格外挺拔醒目，他的目光掃過院角的草木，嘴角還帶著一點沒藏住的笑意，聲音里滿是期待，“我要學拳，一拳打出去，帥炸。”
謝亦辭走在隊伍偏後的位置，一件洗得發白的淺灰連帽衫，帽繩松松地系著，發梢垂在眉骨，掩去眼底大半情緒。他指尖輕輕擦過身側粗糙的樟樹皮，像是在和這片老院子悄悄打招呼。
腳步輕得幾乎不沾塵，既怕驚擾了院角的草木，又像是在認真捕捉風里的氣息——木劍、桐油與曬暖的草席混在一起，和記憶里某個溫柔的夏天慢慢重疊。
他在經過那副舊對聯時，腳步只是自然地頓了半秒，像是在辨認那行熟悉的字跡，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光，那光里沒有秘密，只有對舊物的尋常感慨，像風掠過舊紙，不留痕跡。
門內的陰影里，隱約有木架與兵器的輪廓，槍桿的紅纓在暗處泛著沉郁的光，刀鞘上的銅環被風踫得輕響，像蟄伏的獸在喉間滾動的低鳴。
而門外的世界還浸在晨霧里，草葉上的露水滴落，在青石板上砸出細小的漣漪，驚起幾只蟄伏的蟲豸，它們的振翅聲細得像絲線，纏在每個人的腳踝上，卻纏不住少年們的腳步。
馬嘉祺走在中間，白t恤外搭著簡約的黑色裝飾，氣質溫和干淨，風掠過衣擺，整個人像被晨霧裹著的一束光，他的目光落在那扇朱漆門上，指尖輕輕敲了敲身側的樹干，眼底是藏不住的期待，“挺有意思的，等會兒學兩手，回去給他們露一手。”
張真源穿著淺白牛仔外套，內里是黃格紋襯衫，連帽隨意搭在頸後，手插在口袋里，指節輕輕抵著兜里的糖紙，發出細碎又安心的聲響，那是他從早餐桌上偷偷揣的橘子糖，糖紙在掌心被揉得發皺，像他此刻有些期待又有些興奮的心情，“挺想學習的，要是能學兩手就好了，以後再也不怕被欺負了。”
少年們魚貫而入，剛跨過門檻，所有人的腳步都猛地釘在原地，眼楮瞪得溜圓，連呼吸都忘了。
紅與黃的色塊撞得人眼暈，牆面被刷成熱烈的朱紅，梁下與牆頂則是暖黃，像把一整個正午的太陽都揉進了屋里。
正中央擺著一張雕花梨木長桌，桌腿刻著纏枝紋，桌面擦得發亮，映著頭頂懸下的光。兩把太師椅分列兩側，椅面鋪著大紅錦墊，邊緣滾著金線，像兩尊守著規矩的老臣。
左側牆下立著兵器架，兩柄銀亮的銅錘懸在架上，錘面泛著冷光，旁邊斜插著一把關刀，刀身漆黑，刃口卻亮得能照見人，紅纓在風里輕輕晃，像一團燒得正旺的火。
右側的兵器架更密，十幾桿紅纓槍斜斜排開，槍桿是淺白的木色，纓穗是沉郁的朱紅，整整齊齊，像一列等待檢閱的兵。
窗上蒙著竹簾，細密的竹紋濾過天光，在地上投下細碎的影，風一吹，簾影晃得像水紋。
牆上掛著幾幅舊畫，墨色的字跡暈在泛黃的宣紙上，角落還貼著幾張醒目的獅頭臉譜，金紅的顏料在光里泛著亮，像要從牆上跳下來。
而更讓他們失神的，是屋子深處那一個身影。
一個身著短打僧衣的武僧正圍著木樁子演練，動作快得只剩殘影。
拳風砸在木樁上，發出沉悶的“ ”聲，震得空氣都在顫。
一會兒肘擊如鐵，一會兒腿掃如鞭，他面不改色，汗水順著古銅色的脊背往下滑，在光里亮成細碎的星。
嚴浩翔的腳步先頓了，他盯著那排紅纓槍，藍黑格紋襯衫的袖口還挽在小臂，指尖不自覺地蜷了蜷，像是想踫一踫那些冷硬的木桿，此刻卻連呼吸都忘了，半晌才憋出一句，“這也太猛了吧！”
賀峻霖的藍紫色衛衣在紅牆前格外顯眼，他湊到窗邊，指尖輕輕踫了踫竹簾，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卻又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這地方……比武俠片里的還帶感，我要學這個腿法！”
劉耀文的紅黑格紋襯衫在暖光里更亮了，他走到梨木桌前，指尖敲了敲桌面，發出沉悶的聲響，嘴角的笑意藏不住，此刻卻僵在臉上，眼楮瞪得溜圓，“有點不可思議，這拳頭砸下去，木樁都要抖三抖，我也要練這麼猛！”
宋亞軒的黑外套蹭過太師椅的扶手，他歪頭看著椅背上的雕花，發梢垂在肩前，眼里是藏不住的好奇，此刻卻直勾勾盯著武僧的動作，連眨眼都忘了，“真帥……這肘擊也太帥了，我要學這個！”
丁程鑫走在最前，黑白格紋外套的帽邊晃著，他的目光掃過整間屋子，最後落在那把關刀上，聲音里帶著點少年人特有的清亮，此刻卻驚得下巴都快掉了，嘴張著半天合不攏，半晌才憋出一句，“蠻開心的……就是這陣仗，比我想象的帥多了，等會兒我要第一個學！”
馬嘉祺的白t恤在暖光里像一捧雪，他走到兵器架前，指尖輕輕拂過一桿槍的木桿，語氣溫和，此刻卻也斂了笑意，眼底是藏不住的震撼與興奮，“挺有意思的，這些東西看著就有故事，沒想到人比東西更帥，等會兒我要試試這桿槍。”
張真源的淺白牛仔外套蹭過牆根，他盯著牆上的獅頭臉譜，眼里是認真的光，此刻卻攥緊了拳，指節發白，“挺想學習的，要是能學兩手就好了，這才是真功夫啊，我要學最實用的！”
謝亦辭走在最後，淺灰連帽衫在一片鮮亮里格外安靜。
他的目光掠過兵器架，掠過雕花桌，最後落在那個武僧身上，腳步輕得幾乎不沾塵，像是怕驚擾了屋里沉澱的舊時光，也怕驚擾了這股剛猛的氣。
只有在看到一記利落的肘擊砸在木樁上時，他的指尖才微不可察地頓了半秒，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光，那光里沒有秘密，只有對眼前景象的尋常贊嘆，像風掠過舊紙，不留痕跡。
少年們全都下意識停在一旁，安安靜靜看著場中練拳的那位師傅，眼楮一眨不眨，連呼吸都放輕了，可眼底的興奮與崇拜幾乎要溢出來。
馬嘉祺先忍不住，悄悄往前挪了一小步，試探著抬起手，小聲朝那位師傅嗨了一聲。
可拳風呼呼作響，師傅全神貫注扎在木樁前，半點反應都沒有。
一旁的賀峻霖像只緊張又乖巧的小兔子，兩只小手在身前輕輕擺著，軟乎乎地打招呼，“師傅好∼”
還是沒人理。
馬嘉祺抿了抿唇，又鼓起一點勇氣，怯生生地開口，“師……”
那個“傅”字卡在喉嚨里，半天沒擠出來，耳尖都有點發燙，隔了好一會兒，他才終于小聲完整喊出來，“師傅。”
可那位師傅依舊沉浸在武學里，招式利落干脆，恍若未聞。
丁程鑫見狀，小心翼翼往前靠近了半步，聲音放得輕而禮貌，“那個……打擾一下？”
師傅依舊沒回，拳腳砸在木樁上的聲響沉悶有力。
他膽子稍稍大了點，又提高了一點音量，認真喊了一聲，“師傅。”
見還是沒反應，他忽然靈機一動，故意捏著嗓子，學著孫悟空的腔調，脆生生又叫了一聲，“師傅——”
這一聲出來，旁邊幾個少年差點沒忍住笑出聲，可場中練拳的師傅依舊目不斜視，一招一式沉穩有力，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他和木樁。
一瞬間，空氣安靜得可怕。
風停了，聲息輕了，連陽光都像是頓了一拍。
少年們僵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底齊刷刷浮起一層清晰又好笑的尷尬，連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了。
直到丁程鑫沒辦法，只好一步一步、輕手輕腳地挪到師傅正面的視野範圍內，擋在了木樁跟前。
師傅這一拳剛要落下，視線才猛地撞上眼前突然出現的少年，動作一頓，這才意識到——旁邊居然站了一群人。
空氣里的尷尬還沒散干淨，師傅收了拳勢，穩穩站定，抬眼看向他們，語氣平靜自然，“你們終于來了。”
這話一出，八個少年當場一頓，臉上表情齊齊僵了半秒。
賀峻霖睜著圓溜溜的眼楮，嘴角輕輕抽了一下，心里默默腹誹︰我們早來了啊，是您剛剛打得太起勁，完全沒看見我們……
嚴浩翔偏了偏頭，眼底藏著一點憋笑，心里跟著附和︰對啊，我們在旁邊站半天了。
宋亞軒眨了眨眼，一臉無辜又無奈，只在心里輕輕哦了一聲，默默點頭。
劉耀文抿著嘴，強忍著沒笑出聲，心里直嘀咕︰師傅，您這反射弧也太長了點。
丁程鑫剛從尷尬里緩過來，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揚，心里默默吐槽︰是我們等您好久了才對。
馬嘉祺輕輕咳了一聲，掩去眼底的笑意，心里同樣無奈又好笑︰確實是我們等您比較久。
張真源眼楮彎了彎，一臉溫和又無奈的模樣，心里跟著應和︰我們早就到了。
謝亦辭站在最邊上，安靜地垂了垂眼，唇角極輕地彎了一下，心里只有一句淡淡的︰我們早就在了。
不等他們開口，師傅又淡淡補了一句，“我等你們很久了。”
這一下，幾個人更是差點沒繃住。
賀峻霖小手背在身後，指尖輕輕摳著，心里瘋狂吶喊︰是我們等您很久了啊師傅！
嚴浩翔側過頭，飛快和旁邊的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心里哭笑不得︰明明是我們等得都尷尬了。
宋亞軒眼楮瞪得更圓了，一臉“您認真的嗎”的表情，心里小聲反駁︰我們才是等很久的那個。
劉耀文肩膀輕輕抖了抖，強裝鎮定，心里直喊︰顛倒了啊師傅！
丁程鑫忍不住彎起眼楮，笑得一臉乖巧，心里卻在瘋狂吐槽︰您可終于看見我們了。
馬嘉祺垂在身側的手輕輕蜷了蜷，努力維持著溫和，心里無奈又好笑︰我們站到都尷尬了。
張真源溫和的臉上浮起一點淺淺的無奈笑意，心里輕輕應︰我們等得都快不敢說話了。
謝亦辭依舊安靜，只是眼底掠過一絲極淺的笑意，心里輕輕應了一聲︰我們也是。
幾個人臉上一個個都笑得乖巧又禮貌，一句話沒說，心里卻齊齊同步了同一句吐槽——到底是誰等誰啊。
賀峻霖立刻露出一臉乖巧體貼的模樣，軟聲禮貌地問︰“師傅，您累了吧？”
師傅眨了眨眼，像是剛反應過來有人在問他，張了張嘴卻沒立刻說出話，只愣愣地看著賀峻霖，場面又悄悄浮起一絲尷尬。
見師傅沒應聲，丁程鑫往前湊了湊，眼楮還亮晶晶盯著剛才被砸得咚咚響的木樁，一臉好奇地追問，“師傅，您打這麼用力……手不痛嗎？”
師傅還是沒立刻接上話，只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頭看了看丁程鑫，一副“我該怎麼回答”的茫然模樣，安靜的空氣里尷尬又悄悄濃了幾分。
丁程鑫被這安靜一激，膽子反倒上來了，眼底閃著少年人獨有的調皮與躍躍欲試，揚了揚下巴，笑著開口，“師傅，您一個人……打得贏我們七個嗎？”
這話一落，師傅愣了一下，隨即認真地點了點頭，語氣實在又坦誠，“可以試一下。”
馬嘉祺和宋亞軒幾乎是同時心頭一緊，連忙出聲，“我覺得——”
兩人話音剛落，旁邊劉耀文、張真源、賀峻霖、嚴浩翔、謝亦辭立刻跟著齊刷刷小聲勸，“算了吧算了吧……”
丁程鑫也立馬慫了，“呵呵，那就不必了。”
師傅回過神來，也沒再揪著剛才的話題，只是朝旁邊一抬手，語氣樸實自然，“先去那邊把衣服換了，統一練功服。”
幾人走過去，各自拿起一套——都是干淨的白色短袖t恤，配一條寬松利落的黑褲子。
賀峻霖抱著衣服，眼楮亮晶晶的，語氣輕快又乖巧，“哇，還有統一服裝啊，挺有感覺的。”
宋亞軒軟乎乎地應了一聲，指尖輕輕踫了踫t恤，“嗯，換上應該很精神。”
劉耀文拎起褲子看了眼，語氣干脆又直接，“行，那我們趕緊換。”
丁程鑫興致挺高，沖大家抬了抬下巴，“走，換完直接開練。”
馬嘉祺語氣溫和，穩穩地提醒，“別著急，慢慢換，都拿好自己的。”
嚴浩翔微微點頭，話不多但態度認真，“好。”
張真源笑得溫和，語氣踏實，“換好衣服我們就正式開始啦。”
謝亦辭抱著屬于自己的那套白衣黑褲，偏頭看向身邊的人，眼里帶著點期待的笑意，聲音清清爽爽，“我還第一次穿這種練功服，換上看看。”
沒過多久，一行人重新走了出來。
清一色白t恤、黑褲子，少年身形清瘦挺拔，整齊又精神，一眼望去滿是清爽的少年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