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實在是太可惜了，這個王八蛋，明明賺得盆滿缽滿，卻只給我一個空盒子，看它那防賊的架勢，原本也沒打算跟我分贓……”
見周浩宇一臉的怨念滿滿，小老頭更急了︰“現在是討論這些的時候嗎？你快點答應啊，萬一它改變主意，那你就虧大了。
這可是超脫級的靈物啊，先不說它對你修行上的各種滋養，光是它日後自身的成就，對你帶來的反哺，都絕對不會比那只鴨子來的弱。”
小老頭頓了頓，目光也再次不由自主的被一旁蒼梧靈樞的本體給吸引。
實在是它的本體，過于惹眼了一些。
不僅通體散發著翡翠一般的光澤，如血管一般的條條根須，更是猶如金絲一般，只看賣相，就知道絕非凡品。
“真沒想到，在這個鬼地方，居然藏著這種級別的寶貝，也難怪那只鴨子會這麼急切了，如果放在外界，估計秩序守護者都會動心。”
周浩宇點了點頭，咂摸著嘴道︰“有一說一，確實。”
小老頭不解道︰“那你還猶豫什麼？”
周浩宇反問道︰“你不覺得奇怪嗎？那頭大家伙，到現在都沒有任何反應……”
“大本營都被攪得天翻地覆了，壓箱底的寶貝也被偷了，還能這麼沉得住氣，就這麼愛睡覺？”
周浩宇頓了頓，迎著小老頭有些不可置信的目光，繼續分析道︰“我總感覺，一旦我答應了，它就會現身，到那個時候，再想逃跑，難度就更大了。”
小老頭搖了搖頭，好半晌，才苦澀道︰“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虧啊，信我，只要你能逃出去，哪怕命懸一線，它都能助你復原。”
周浩宇故作不信道︰“這麼夸張嗎？”
“夸張？呵呵，你是不知道它有多罕見，而且它還已經結了果，只是還未成熟，一顆靈樞果，就能平添百年壽元，還沒有任何的隱患……”
周浩宇嘆氣道︰“那我就更不敢答應了，你都把它快捧到天上去了，不知情的還以為它是你兒子呢。
而且這麼牛逼的存在，居然主動找我結成契約，還是本命契約，說是一損俱損一榮俱榮都不為過，怎麼看都有些不正常啊。”
小老頭語氣復雜的道︰“那是因為它沒什麼選擇了，落在黃毛鴨子的肚子里，要不了多久，就得被無情煉化。
繼續待在這個鬼地方，被那個大家伙吞噬也是遲早的事，只有跟著你，才有一線生機！
而且我之前就說過，你是有大氣運在身的人，尋常元嬰，它就算再怎麼沒辦法，也絕對不會紆尊降貴至此……”
周浩宇詢問道︰“那為什麼要簽訂本命契約呢？神魂烙印不行嗎？”
“因為……因為……”
周浩宇板起一張臉，嚴肅道︰“你好像知道不少嘛，老實交代！”
這回，小老頭足足猶豫了半天，才硬著頭皮開口道︰“……真不是我故意對你有所隱瞞，是因為現在的情況，不適合長篇累牘，我難道會坑你嗎？”
周浩宇白了他一眼，“你坑我的還少了？”
“行吧，既然你執意想弄個清楚，那我就告訴你，但我也不敢打包票啊，不過它這麼執著跟你簽訂本命契約，大概是想借助你的氣運，為它自己爭奪更多的可能。”
小老頭繼續分析道︰“之所以是本命而不是共生，是因為共生雖然能夠最大程度的加強你們彼此之間的綁定，但對你們雙方都會造成不小的影響。
總之，無論是目前的你，還是目前的它，都很難消除共生帶來的隱患。”
周浩宇眉頭一揚，“細說借助的事。”
小老頭再次嘆了口氣，道︰“它是不可多得的天地靈物不假，可天地靈物的壯大，本身也需要不少的資源，九幽冥火也是如此。”
周浩宇點點頭，道︰“也就是說，跟它簽訂本命契約之後，我能得到滋補不假，但同時我也得承擔相應的義務？”
“……沒錯，一損俱損一榮俱榮的意思，不僅是你會連累它，它也會連累你。”
周浩宇皺眉道︰“那這麼牛逼的存在，需要的資源，應該少不到哪去吧？”
“……確實。”
周浩宇眉頭皺的更緊了︰“我自己本身就已經很窮了，還養了只黃毛鴨子，本來就入不敷出，現在還要再養一只？”
小老頭苦口婆心道︰“雖然投入是很大，一旦喂不飽，可能還會面臨其他凶險，可是好處也是實打實的啊，你本就是完美元嬰，你的路也注定了要時刻與凶險相伴，所以我才……”
小老頭的言下之意是想說，完美元嬰之路，本就凶險異常，因此，在這個基礎上，再加一道風險，也沒什麼。
就像他之所以會帶周浩宇來到這個禁區，也是存著這個心思。
反之，如果周浩宇不是完美元嬰，又或者，他的背景很硬，壓根就不需要以身涉險，那小老頭的種種行為，絕對會再慎重一些。
可惜，沒有如果！
而且相處了這麼久，盡管周浩宇沒有明說，但對于他的來歷，小老頭也有了自己的認知。
這種情況下，就只能繼續拼了。
修仙之路，本就如此。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周浩宇此番的冷靜，還真讓小老頭有些意外。
他本以為他會立刻答應的。
“這樣啊，那我知道了，那……”
周浩宇的目光，在小老頭和蒼梧靈樞身上停留了良久。
到了這時，小老頭也沒再勸了，蒼梧靈樞也老實了，因為他倆都知道，關鍵的決斷，還得由周浩宇自己來。
周浩宇也不是故意拖時間，外界的情況，也容不得他拖時間。
可靈物認主，還要簽訂本命契約，這本身就不是一件小事。
如果是直接煉化，或者吞噬，但凡他有那個能耐，他都不會遲疑那麼久。
穩賺不賠的買賣，和關系切身利害，二者的差別，用雲泥之差來形容都毫不為過。
他先前之所以問那麼多，也是因為他了解到的有關蒼梧靈樞的信息，只是只言片語。
估計老家伙也沒想到會有認主這一天。
“簽還是不簽呢？簽的話，好處很明顯，甚至比小老頭預想的還要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