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時年看了黃小虞一眼，眼神稍顯迷離……
這一切都足以說明黃小虞此時的作態，是動物界的求偶行為。
就比如孔雀開屏一樣。
賀時年撇開目光，渾然不覺對方言語里面的暗示。
“好的，黃小姐住哪個酒店？”
“隨便吧，我都可以。”
暗示得太過清楚了。
黃小虞還真將賀時年當做了獵物，以為賀時年會吃這塊肉。
賀時年說︰“我對省城的酒店不熟，還是黃小姐指路吧。”
黃小虞勾魂般看了賀時年一眼，說︰“那就去全季酒店吧，距離這里不遠。”
全季酒店是五星級酒店，環境優雅，檔次很高，距離此地已經有兩公里左右。
賀時年讓司機開車，車子朝著全季酒店而去。
車上，黃小虞主動找話︰“賀州長，你是我見過最年輕的副廳級實權干部呢。”
“不但人長得帥，工作能力又那麼強，誰要是能嫁給你，那可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賀時年笑了笑說︰“黃小姐謬贊了，都是為人民服務。”
這句話多少就有些中二了，但用在此處也算合適。
黃小虞說︰“賀州長，可以不喊我黃小姐嗎？我听著別扭。”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是那啥呢……”
“如果您不介意，可以直接喊我小虞，我很樂意听你這麼喊。”
黃小虞的聲音充滿了嬌嗔和低羞。
賀時年笑了笑，轉移了話題。
“你在省融媒體中心現在搞得怎麼樣？”
見賀時年談到了正事，黃小虞說︰“我覺得還不錯。”
“自媒體和新媒體的時代已經到來，以短視頻為主的媒體時代也將引領潮流。”
“雖然現在還未全面普及，但在我看來，只是時間問題。”
賀時年點了點頭，關于新融媒體時代的到來，韓希晨已經和賀時年匯報過了。
“嗯，這很好，等你們省融媒體中心走出成功經驗，我們地方政府可要向你們學習。”
黃小虞卻說︰“不用等以後，現在也可以。”
“如果賀州長不介意，等我抽時間帶著團隊下去一趟西寧縣。”
“我想我們省融媒體和地方媒體有可以合作的地方。”
“比如說你們旅游的宣傳推廣，我覺得就是一個很好的契機，你說呢？”
賀時年說︰“具體的工作是我們宣傳部的同志在抓。”
“如果你來西寧縣，我可以介紹你們認識。”
車子很快來到了酒店門口。
黃小虞說︰“今晚和你聊得很開心，關于合作方面的事情，我們可以進一步細聊。”
“如果賀書記沒有其他事，可以到我房間慢慢細聊呢。”
賀時年自然知道黃小虞慢慢細聊的更深層次意思。
他笑了笑說︰“今天還真不湊巧，我後面還有事，就不上去了。”
“改天要是你能來西寧縣，到時候聯系我，讓我一盡地主之誼。”
黃小虞的眼里顯然露出失落甚至詫異。
酒醉夜黑，美色當前，賀時年竟然不為所動。
黃小虞懷疑自己對于賀時年沒有魅力。
難道是自己不夠漂亮，身材不夠好嗎？
不過轉眼，黃小虞也就釋然了。
賀時年現在是整個西陵省最年輕的副廳級干部之一。
未來的前途一片光明。
在那種事上，肯定小心謹慎，如臨深淵。
絕無可能用自己的政治前途換得一夜歡樂和享受。
賀時年的拒絕非但沒有讓黃小虞心生不滿，反而多了一絲敬佩。
“好，那我就提前感謝賀州長了。有機會到西寧縣，一定要叨擾你。”
說完這句話，黃小虞推車下門，揮手告別，扭動著腰肢進入了酒店，再無停留。
賀時年微嘆了一口氣︰“走吧，回西陵大學。”
回到西陵大學，賀時年讓杜京和司機就近去學校內部的雅莊賓館開房間休息。
他則站在楚星瑤的宿舍樓下，吸了一根煙。
從樓下往上看，楚星瑤的宿舍亮著燈。
還真應了楚星瑤曾經說過的那句話。
只要你說回來，不管多晚，總有一盞燈為你而亮。
當初簡單的一句話，卻將賀時年感動得一塌糊涂。
回想和楚星瑤一路走來，沒有戀愛的激情四射、光芒萬丈，也沒有想象中的浪漫。
但一切都讓賀時年感覺無比的真實和自然。
時間的流逝，或許就是守護的見證。
賀時年掏出手機，給楚星瑤打了電話。
“我到樓下了。”
“這麼快，那你上來呀，我給你暖了熱茶。”
賀時年說︰“方便下來嗎？我想走一走。”
楚星瑤微微一頓，說︰“好，那你等我，我下來。”
“有些冷，記得加件衣服。”
2分鐘後，楚星瑤下來了，她給自己加了一件秋衣，手里又拿著一件。
那件衣服是賀時年上次留在這里的。
“我給你帶了衣服，你也加上。”
楚星瑤說著，就主動為賀時年披上了衣服。
賀時年握住她的手，有些冰涼。
“你的手怎麼那麼冰？”
“我的手就是這樣，別說已經深秋了，就連夏天也是溫涼的。”
“尤其是到了冬天，那就更冰。”
賀時年把她的雙手捧在手心，然後湊到嘴巴前吹了一口氣。
楚星瑤作勢要收回雙手，卻掙脫不開，臉上有些發燙。
“你好濃的酒味，還有煙味……我的手都被你的氣味污染了。”
賀時年問︰“怎麼？這是嫌棄上了？”
楚星瑤輕哼一聲，凝眸看了賀時年一眼，搖了搖頭。
“不嫌棄！”
賀時年笑笑︰“我們走，繞著有鳴湖走兩圈。”
深秋的夜風吹打湖面，又撲在兩人的面龐上。
兩只手牽在一起，在微弱的燈光下，將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楚星瑤下意識縮了縮脖子，賀時年停住腳步，為她整理了衣領，又捋了捋她被秋風吹亂的發絲。
“冷嗎？”
楚星瑤搖頭。
月影灼灼，波光粼粼，秋風拂動，愛意彌漫。
如果說蒼老是永恆的見證。
那陪伴應該是最暖心的守護。
兩人手牽手，再次並肩往前走。
“前幾天你哥給我打電話了。”
楚星瑤啊了一聲。
“他給你打電話說什麼？”
賀時年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停住腳步，面對著楚星瑤，看著她的眼楮。
“楚老師，這些年以來，我從秘書一步步走到如今的位置。”
“經歷了官場沉浮，爾虞我詐，人走茶涼。”
“去過很多地方，走了很多路，也看過了萬家燈火的團圓。”
“但近來總覺得工作再圓滿，回到住所，一個人的時候難免淒涼與清冷。”
“我這人說不來花里胡哨的情話，也不懂那些浪漫的空話。”
“因為工作原因，我也不能長久陪伴與守護，但我能做到堅守本心，踏實做事，真誠守候。”
“我想往後的萬家燈火里面，能真正有一盞燈為我們而亮，不知道你是否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