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劍芒，有眼似的，全繞著他轉，連踫都不踫。
“喲，你真以為我完蛋了？”匡睿輕飄飄說了一句。
沒慌，沒急，沒憤怒。
就……像在等人喂飯。
然後，他手一翻，掌心里多了根……肉串？
沒錯，就是烤串。
羊肉串，還滋滋冒油。
他張嘴， 嚓一口，三下五除二，整根吃光。
然後……沒了。
岩山心里正得意︰“這孫子怕是真沒招了。”
可他剛抬腳，脖子後面突然一涼。
一把菜刀，貼著他喉結，穩穩架著。
“你……你……你怎麼還有氣？！”岩山渾身發抖，眼珠子快瞪出來了。
他腦子“轟”地炸了。
想起來了！
上次對戰公明俊，這小子也是這樣，打到一半，掏出根肉串，邊吃邊打，最後……一刀秒了！
當時自己滿腦子想的是儲物戒，根本沒注意他吃的是啥！
現在才反應過來——那不是零食，那是回血的！是靈藥！
完了。
十枚靈石，泡湯了。
築基夢，碎了。
他整個人像被抽了脊椎，蔫了。
沉默三秒，從懷里掏出十枚靈石，扔過去。
“給你。”
然後，低著頭，拖著腳步，一步一步走下台。
沒人說話。
沒人攔他。
“貪心是毒藥，吃太多，連命都能噎死。”匡睿慢悠悠開口。
岩山腳步一頓，沒回頭。
但肩膀，抖了一下。
接著，繼續走。
匡睿低頭，把那十枚靈石攥在手里。
是綠瑩瑩的小石頭，不規則，像被誰從礦里硬摳出來的寶石，大小跟鵪鶉蛋差不多。
一捏，掌心一熱。
一股純得發燙的靈氣，直接灌進經脈，比外界的空氣清亮一百倍。
他咧嘴，笑了。
——這玩意兒，才是修真界的真金白銀啊。
匡睿剛吸了口那玩意兒，整個人就跟喝了十斤冰鎮涼茶似的，透心涼，爽得飛起——修煉效率直接炸了，比吞天地靈氣快了不止一倍。
這不就是靈石嗎？！哪有啥區別，不就是長得不一樣、叫法不同？就跟一個叫花生、一個叫落生，實際都是一個娘生的！
“嘿嘿，十塊靈石到手！”匡睿笑得嘴角都咧到耳根了，一邊大口啃著肉串，一邊沖台下喊︰“行了啊，我都站這兒了，誰還來試試？來啊！”
“靈石就撂這兒了，有本事，自己來拿！”
底下人眼神飄忽，喉嚨吞咽聲此起彼伏，可沒人敢動。
不是不想贏，是壓根沒把握。
“咋？沒人了？”匡睿挑眉，故意加大籌碼，“哎喲，我這還有個儲物戒呢！只要你能掏出值這麼多的東西，咱照樣能賭！咋樣？”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炸了。
儲物戒！那玩意兒是能裝整個家當的寶貝啊！
“匡睿！我來！”
人群里猛地一聲爆喝，一人直接躍出，輕飄飄落在賭斗台上。
“公明碩！公明家在蜀山派先天境里的頭號狠人！听說他早就半只腳踩進築基期了，就是憋著等築基丹，才一直沒突破！”
“他是來替公明俊報仇？還是沖著儲物戒來的？”
“你瞅那邊——公明野正盯著他呢，八成是這孫子叫來的！”
台下議論嗡嗡響，台上那人卻一言不發。
矮墩、壯得像塊石碑，濃眉下雙眼跟淬了鐵水似的，冷得嚇人。
背上的劍更嚇人——寬得能當門板，厚得像磚頭，跟他那身板完全不搭，卻讓他拎得跟拿根筷子一樣輕松。
“我五十枚靈石，押上。”他盯著匡睿，語氣像冰碴子磕在地上，“你呢？”
匡睿一笑，拍了拍胸口︰“我要是拿不出五十塊，儲物戒直接送你。”
他眼角一瞟，公明野正死死瞪著他，那眼神，跟刀子削肉似的。
匡睿假裝沒看見。
轉頭看向公明碩，心里卻在嘀咕︰我本來不想惹事，但你要是真想動殺心……那就別怪我不講武德了。
“開始。”公明碩吐出兩個字，平靜得不像要打架，倒像要去買菜。
當——
劍出鞘！一聲震得人心口發顫。
那巨劍一出，整片空氣都厚重了幾分，金黃光暈如大地呼吸，沉穩、磅礡、壓得人喘不過氣。
匡睿呢？手里還是那把銹跡斑斑的大菜刀。
“殺！”公明碩低吼，整個人像輛坦克沖過來！
轟！轟！轟！
他每一步踩在台上，石板都裂開蛛網般的紋路，像大地在呻吟。
巨劍當頭劈下，還沒落地，風就刮得匡睿頭發倒飛，壓得他膝蓋一沉——那感覺，就像一座山朝他腦袋砸過來了！
“喝啊——！”
匡睿硬著頭皮，掄刀迎上！
鐺——！！
一聲巨響，震得觀眾耳朵里嗡嗡直叫！
匡睿連退七步，每退一步，腳下石板就炸開一道裂縫，虎口裂得鮮血直流，菜刀差點脫手飛天！
他心頭狂跳︰我靠！這還是人嗎？！
自己這具身體，可是被外星烤雞徹底改造過的！刀槍不入、力拔山兮，結果居然被一劍劈退！
“這特麼是人形凶獸吧？李元霸附體？！”
匡睿震驚，公明碩更震驚。
他心里清楚，自己這身力氣不是天生的，但從小練狠的，一把重劍橫掃千軍，蜀山先天圈里沒幾個人能扛住三招。
他本不想管公明俊那慫包的死活——花拳繡腿，死了活該。
可一听說匡睿有儲物戒，他眼楮亮了——他手里有五十塊靈石，缺的，是別人輸給他的那些。
沒人敢跟他賭，太丟臉。
所以，他來了。
本想著靠壓倒性力量碾壓完事，結果——這小子，肉身居然比他還硬！
公明碩忽然笑了，笑聲低沉︰“哈……好！咱不整那些花哨的，不靠法術，不靠武器，就比拳頭，比誰狠！”
話音未落，他“ ”地一聲，把巨劍扔在地上。
“來！”他擼起袖子，露出青筋暴起的手臂，“空手干一場！”
匡睿咧嘴一笑，收起菜刀，直接撲上︰“正合我意！”
兩道人影，撞在一起！
沒有招式，沒有套路，就剩拳腳、肘擊、膝撞，全是原始的暴力美學！
砰！砰！砰！
碎石飛濺，地板開裂，兩人打成了兩頭瘋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