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人家蹬鼻子上臉，直接堵到攤子門口叫囂。
換誰也不能慣著，干脆一步到位，送他去警局喝茶。
因為這場直播，匡睿的名字接連登上好幾個平台熱榜。
但他連熱搜截圖都沒點開看一眼。
眼下最要緊的，是把活兒干好、把進度趕上去。
自從推出開水白菜，店里每天多賺四五十萬。
照這個勢頭，完成任務的時間能提前好幾天。
接下來該推啥新菜？
匡睿邊擦灶台邊琢磨。
王滔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沖經紀公司找李麗敏。
可平時隨時在線的李麗敏，這次居然玩起了失蹤。
電話不接，微信不回，辦公室門還鎖得嚴嚴實實。
王滔越想越火大，氣急敗壞一腳踹過去。
“ 當！ 當！”兩腳下去，門直接倒了。
李麗敏正低頭看文件，抬頭就見王滔站在門口喘粗氣。
“我是你簽了合同的經紀人！躲著不見我，什麼意思？”
他嗓門又大又抖，把這幾天憋的委屈、怒氣全吼了出來。
在匡睿那兒受了羞辱，回來又被自家人晾著，他哪還穩得住？
李麗敏原本打算冷兩天再談，現在門都被人踹塌了，她也不裝了。
抬眼冷冷掃他一眼，從抽屜里抽出一份文件，“啪”地拍桌上︰
“事兒鬧這麼大，你還指望怎麼收場？”
“這是解約書，簽字吧。”
她手指點了點紙面，又重重拍了下王滔肩膀︰
“匡睿粉絲千萬起步，一線頂流，你踫他跟踫高壓線差不多。
現在警察已經立案，你等著傳喚吧。”
“公司不想被你拖下水。
合同寫得明明白白︰個人行為，公司概不負責。”
“小滔啊，別 了，趁早收手，還能留點體面。”
平時溫聲細語的李麗敏，此刻眼神冷得像冰。
王滔嘴唇發白，手攥得死緊，卻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第二天，王滔發了個道歉視頻。
鏡頭里他垂著眼，聲音發虛︰
“我錯了，所有話都是胡編亂造……我接受一切處理，以後不再做視頻，徹底退圈。”
視頻剛發，大批網友立刻轉戰匡睿評論區︰
“道歉來了，剛才罵人的出來排隊！”
“光道歉不行，必須公開鞠躬！”
“之前裝中立的呢？現在裝死了？”
“踩完人還想潛水？出來挨打！”
“順便催更︰匡老板，啥時候上新菜？”
外面吵翻天，匡睿照常開店、備料、試菜，半點沒受影響。
他心里有桿秤︰目標不是紅一陣，而是讓自己的菜真正走出去，賣遍全國、闖進全球。
當晚，他坐在小攤後頭，一邊剝蒜一邊琢磨新菜。
上次開水白菜火了，不光因為它是國宴名菜，更因為它打破了大家對川菜的認知——
原來麻辣不是川菜的唯一面孔。
有一條評論他反復看了好幾遍︰
“看著匡老板做的川菜不放一點辣，我突然覺得——生在中國，真驕傲。”
底下點贊堆成山，他也默默點了贊。
他決定，下一道菜，得選個老一輩會做、年輕人幾乎沒嘗過的地道川味。
正想著，身後忽然撲來一股暖香。
楊萄從背後一把抱住他，咯咯直笑︰
“嚇到沒？我偷偷摸摸繞了三圈才下手！”
匡睿順勢轉身，把她圈進懷里，笑著看她眼楮發亮︰
“你主動送上門，我樂得接住。”
之前抄襲風波剛平息，楊萄一直提心吊膽。
後來听說王滔帶人堵攤子，她更是整晚睡不踏實。
好在結局干淨利落，人也順利走了。
“你名氣越來越大，類似的事怕是少不了，以後一定小心。”
她說著，眉頭輕輕擰起來。
“真沒想到有人心這麼歪，先潑髒水，再上門耍橫……幸好你沒吃虧。”
匡睿伸手撫平她眉間褶皺，輕拍她後背︰
“放心，沒人能讓我吃虧。
這事本來小得不值一提。”
以前他真不當回事，覺得搭理都浪費時間。
可看楊萄連續幾天睡不好，這事在他心里就變了分量。
所以他馬上喊來孫太興，只說一句︰“速辦，越快越好。”
——只要這事落地，她才能真正松口氣。
楊萄听著，仰起臉認真點頭，眼里全是信任。
第二天清晨，小攤準時支稜起來。
還沒正式開張，門口已經排起長隊。
有人揣著保溫杯，有人拎著塑料袋，全都是老熟客。
幾個伙計手腳麻利地忙活起來，賣肉、收錢、打包，樣樣都利索得很。
最近啊，醬牛肉簡直成了搶手貨。
一天賣個八百斤，輕輕松松——擱誰開攤兒，看了都得咽口水。
“快瞅瞅樹底下那人！站那兒倆鐘頭了，一動不動， 不 人？”
“可不是嘛，我早盯上他了。
該不會又是來砸場子的吧？”
“嘖，怎麼老有人想不開？上回那個王滔才剛消停幾天！”
“等他真敢動手，看我不揪著他領子扔出去！”
孫巧珍幾人下意識扭頭望過去，目光齊刷刷落在那棵老槐樹底下。
而樹影里站著的孫雍，壓根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當成了重點盯防對象。
前陣子他發動公司上下一起搶預約號，結果白忙一場，竹籃打水。
接下來好幾天，他茶不喝、飯不吃，滿腦子就一件事︰啥時候能吃上匡睿親手炒的菜？
朋友開玩笑說︰“年輕時追姑娘都沒這麼上頭！”
孫雍听了只苦笑，心里更不是滋味。
後來托人牽線，還真吃了一回傳說中做過國宴的大師傅做的開水白菜。
湯清味正，確實不賴。
可回家一躺下，夢里全是匡睿鍋鏟翻飛的樣子。
那口滋味，像長了鉤子似的，越想越抓心撓肝。
今兒實在憋不住了，直接沖到攤子邊上。
但他壓根沒打算買牛肉。
就在樹底下干站了小半天。
中間還排了一次隊，拎著熱乎乎的一斤醬牛肉，邊嚼邊等。
他到底圖啥？
攤子前幾個伙計越看越犯嘀咕，最後干脆湊一塊兒嘀咕開了︰
“剛才他買肉的時候，你們盯他兜兒沒？別藏著刀片什麼的。”
“不至于吧？難不成還想掄胳膊干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