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秘书愣了三秒，眼神慢慢黯淡下来。
年薪百万又怎样？一个月往云泉跑五次的主儿，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操，有钱人真是人形印钞机！
厨房里，匡睿盯着塞得连条缝都剩不下的冷柜，叹口气：“这地方……又不够用了。”
上次刚加了两个冰柜，现在又满得像塞了二十只鸡的行李箱。
他走到窗边，瞅着会所后头那块荒了三年的空地，眼睛一亮。
买下来。
扩建包厢，专门给满汉全席的贵客用，再把厨房往那儿连一截，厨房大了，包厢也有了，两全其美。
不过眼下，菜才是正事。
姚泉生一行人早就在柜台边站成一排，跟等着开饭的小学生似的，眼巴巴瞅着他。
帮厨现在人多了，杂活能分出去，重点工序还是得匡睿自己上。
他瞥了眼食材，张口就来：“青砖茶、鲜奶、盐、铜锅——全给我备好。”
白玉奶茶配料少得离谱，但每样都刁钻。
青砖茶他试了七种，最后挑的那块，价格高得能让普通人生啃三个月泡面。
煮奶用铜锅，是铁律。
铁锅腥，不锈钢腻，只有铜锅才炖得出那种奶香透骨的味儿。
水要烧到刚好冒泡的那一刻，把敲碎的茶砖猛倒进去，火候差一瞬，茶味发不出来，奶茶又苦又涩；烧过了，颜色发黄，香气就散了。
然后是鲜奶——刚从牛身上挤出来的，一滴水都不能掺。
茶和奶搅在一起，就得看谁的手稳。
火关早了，颜色不白；关晚了，香散了。
这一口奶茶，全凭手感。
换个人，不练个几百回，连门都摸不着。
可匡睿不一样——美食系统早把火候刻进他dNA里，闭着眼都能控准。
没多久，整个后厨飘满了奶茶香，路过的人全忍不住停下脚步，深吸两口，像是吸了口神仙气。
“老板，你这奶茶咋放盐？糖呢？”姚泉生懵了。
“盐不是咸的？”旁边小弟也傻眼。
他们喝过的奶茶，哪次不是糖山糖海？盐？那不是炒菜用的吗？
匡睿笑笑，没解释：“等会儿你们喝一口，就知道什么叫‘甜而不腻’了。”
真正的高手奶茶，靠的是盐提香，不是糖堆甜。
正巧，张正武推门进来，满脸喜气：“林总，宴客名单搞定了！除了俩在国外出差的，其他全抢着要来！”
“那俩老外听说是满汉全席，当场改机票，非得回来吃一口，还说不尝一口，死不瞑目。”
匡睿没说话，默默把张正武工资又往上提了一档。
奶茶和合意饼，刚好出炉。
他端了两份过去，送到张正武面前。
“刚出炉的，趁热。”
张正武得意得跟中了五百万似的，一把抄起那块饼。
饼子金黄油亮，外头裹了一层焦香芝麻，还没咬，香味先往鼻子里钻。
咔——！
牙一碰，酥到炸裂。
不是硬，是那种松脆到快要碎成粉的轻盈感。
轻轻一抿，饼芯就自己化开了。
甜？有。
但不齁。
是蜜桔的清甜，混着糖桂花的柔香，还掺了芝麻的焦糯香，一层叠一层，嚼着嚼着，舌头都快化了。
你说它是甜点？它清清爽爽，半点不腻。
吃完了，嘴巴里还留着一股温温的回甘，指尖沾着芝麻，馋得他真想舔一舔。
还没回味够，赶紧端起奶茶——
“咕噜”一口。
张正武眼睛一瞪，当场拍大腿：
“妙啊！！！”
他这样的汉子，哪会天天惦记着奶茶？以前过年跟侄子外甥出去遛弯，喝过一次那玩意儿，甜得齁嗓子，腻得人直反胃，简直像喝糖浆兑了洗衣粉。
可匡睿做的奶茶，压根不是一回事。
他用的是上等青砖茶底，泡得透亮，再兑上沈海燕那边运来的顶级鲜奶，奶香浓得像刚挤出来的羊乳，丝滑得像绸缎抹过舌头。
甜度刚好处在“想再喝一口”和“不会撑得慌”之间，多一分嫌腻，少一分没味。
最绝的是——加了点盐。
那点盐不是齁人，是像海边吹来的一阵风，悄悄把甜和茶香都托了起来。
茶的清冽、奶的醇厚、盐的微咸，在嘴里绕着圈打架，又偏偏你侬我侬，像三个老友碰杯碰得恰到好处。
张正武一口喝下去，眼睛都亮了，顺手抓起一块合意饼，咔哧一口，外皮酥得掉渣，内馅是蜜糖橘和桂花糖的混搭，甜而不黏，香得直钻鼻子。
他吃了两个，还想啃第三个，手还没伸过去，匡睿就按住了。
“张叔，慢着，这都叫开胃小点，主菜还没上呢。
你这胃要是先占满了，待会儿怎么装我的豆腐羹？”
张正武咂咂嘴，硬生生把手缩回来，心里跟被猫抓了似的痒：“那……你待会儿弄啥？”
匡睿指了指盘里那块白嫩嫩的豆腐：“文思豆腐羹。”
这话一出，张正武“腾”地站起来，一连退了三步，活像看见刀架脖子上。
他刚吃了两块饼，嘴里还泛着甜香，再吃？怕是连筷子都拿不稳了！“我、我先去前头转转！待会儿再来！”说完背着手溜了，背影透着一股“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的狼狈。
厨房门口，一群姑娘早就眼巴巴候着了。
奶茶香气飘过来，合意饼的甜味在空气中勾魂，她们哪还顾得上什么矜持？
“老板！给我来一杯！”
“算我一个！我也要！”
“我还没吃午饭呢，饿得前心贴后背，你快分吧！”
匡睿平时好说话，大伙儿早把他当自家兄弟了——敬他，不怵他，该撒娇撒娇，该催促催促。
他也不废话，招呼帮厨把奶茶和饼分装成小杯小碟，码在灶台上。
姑娘们立刻原地解防，谁也不装优雅了，一人抢一个，边走边啃，边喝边找凳子，头发乱了、裙角沾了、嘴角沾了芝麻——全不在乎！
姚泉生他们几个大男人也凑过来，端起杯子一喝——
“这……这是奶茶？”
“我滴娘诶，这味道是人能做出来的？”
奶香浓得像刚从牛肚子里出来的，茶味清得像山泉水冲开的晨雾，咸味一出，立马把整个口感都撑起来了，像在舌尖上跳了一支探戈——甜是舞伴，咸是节奏，茶是背景音乐，三样全在动，谁也不压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