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十幾分鐘。
“東南方向發現大量步兵！”
“紅山請求迫擊炮支援！”
“允許。”
“命中！敵方陣型亂了！”
柳楓听著一條條消息，胸口那股憋了整夜的火終于找到口子。
爽嗎？
爽。
但這爽里面帶著血味。
他不關心大河武裝力量死多少人。
從他們拿記者當籌碼那一刻起，這幫人死1個算少，死1000個也不冤。
卡爾接完一個電話，抬頭說道︰
“短時間內，大河武裝力量幾個團的兵力被打散了。”
柳楓問︰
“能撐到人質撤出來嗎？”
卡爾停了半秒。
“如果沒有更大規模增援，能。”
柳楓听懂了。
暫時贏，不等于真安全。
威卡扎還沒動。
那個瘋子要是知道人質被救出來，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凌晨5點。
一名聯絡員突然摘下耳機，臉色變了。
“卡爾先生，截獲通信，大河武裝力量已經把消息上報給威卡扎。”
指揮室里聲音一頓。
柳楓慢慢站起來。
“他說啥？”
聯絡員咽了口唾沫。
“威卡扎很憤怒。”
柳楓冷笑。
“他憤怒？我他媽還憤怒呢。”
卡爾走到通信台旁邊。
“繼續監听。”
幾分鐘後，另一條消息砸進來。
“大河武裝力量第2步兵師、第5步兵師正在向火龍所在區域集結。”
埃明頓臉色沉下去。
“2個步兵師？”
卡爾罵了一句。
“瘋子。”
柳楓眼皮跳了跳。
2個步兵師。
這不是小股武裝了。
威卡扎這是要拿人數硬壓，把火龍佣兵團和人質一起摁死在那片區域。
他娘的。
有錢不給他，還花錢雇人揍他。
這邏輯在威卡扎那種人腦子里，估計比殺父之仇還大。
柳楓盯著地圖，聲音很低。
“卡爾。”
卡爾看過來。
柳楓一字一句說道︰
“不管他來幾個師，人質不能出事。”
卡爾沒有馬上答應。
無線電突然又炸出一聲急報。
“偵測到導彈部隊活動！”
“方向鎖定火龍所在區域！”
“數量確認，6枚導彈已發射！”
“6枚導彈已發射！”
聯絡員這一嗓子喊出來，柳楓手指直接按進了桌沿。
“攔截！”
卡爾幾乎是吼出來的。
無線電里全是雜音，火龍佣兵團那邊的聲音斷斷續續。
“毒刺準備！”
“鎖定！”
“發射！”
柳楓站在原地沒動，眼楮死死盯著地圖上的黃點。
他現在不怕花錢，不怕欠人情，不怕被誰盯上。
他就怕那6枚導彈落下去。
洪燕文就在那兒。
龍國記者站的人也在那兒。
真要讓導彈砸中，前面砸出去的200億美刀，所有佣兵的命，所有停火窗口，全他媽成笑話。
無線電里突然傳來一聲喊。
“第1枚攔截成功！”
“第2枚成功！”
“第3枚偏轉！”
“繼續打！”
指揮室里沒人敢插話。
柳楓听著那邊的聲音，牙咬得發酸。
媽的。
這不是電影。
這要是漏一枚，地下入口附近全得炸爛。
幾秒後，火龍那邊又喊。
“第4枚成功！”
“第5枚成功！”
“第6枚成功！”
卡爾一把按住耳麥。
“確認落點！確認人質狀態！”
那邊喘得很急。
“導彈全部攔截，重復，全部攔截！”
“但我們最多還能再攔一次這種規模攻擊。”
“紅胡子請求緊急支援！”
“敵方如果炮兵部隊上來，我們沒有能力防御大規模炮擊！”
柳楓听到這兒，臉色徹底變了。
剛才是命懸一線。
現在是下一刀已經架在脖子上。
威卡扎那瘋子已經敢打導彈，下一步就敢拿炮兵把整片區域犁一遍。
佣兵再能打，也扛不住成建制炮兵洗地。
那玩意兒不是你槍法好就能解決的。
卡爾轉頭看向柳楓。
“柳先生，火龍撐不了太久。”
柳楓盯著他。
“你們沒有重火力？”
卡爾臉色很難看。
“有，但不夠。”
“我們是佣兵，不是正規軍。”
“要頂住2個步兵師加導彈部隊和炮兵，必須讓聯軍下場。”
柳楓眼皮跳了一下。
聯軍。
這兩個字，他之前一直不想踫得太深。
因為洪燕文他們是龍國記者，聯軍下場救人，外面怎麼說都麻煩。
可現在還管個屁。
人命都掛火線上了，還擱這玩什麼體面？
“埃明頓！”
埃明頓馬上走過來。
“老板，我在。”
柳楓聲音啞得厲害。
“聯系利爾•瓊斯。”
“讓聯合軍出兵。”
埃明頓點頭，正要拿電話，柳楓又一把抓住他胳膊。
“別電話磨嘰。”
“你現在直接去聯合軍軍營，讓他們馬上增援。”
埃明頓看著柳楓的眼楮，沒敢廢話。
“價碼呢？”
柳楓抬手指向地圖。
“只要他們能救人，多少錢我都花。”
“你先開價。”
“不夠就加。”
“加到他們點頭為止！”
埃明頓點頭，立刻轉身往外沖。
柳楓看著他的背影，胸口那口氣堵得慌。
以前他覺得錢多到一定程度，就是一堆數字。
今天才知道，數字有時候就是命。
卡爾繼續對無線電下令。
“所有佣兵團壓住外圍！”
“火龍原地防守，醫療兵保證傷員生命體征。”
“紅山，把東南高地拿住。”
“灰熊，不要讓敵方炮兵觀察員靠近。”
柳楓听著這些命令，心里反而更急。
這些都只是拖。
拖幾分鐘，拖十幾分鐘。
可洪燕文傷成那樣，拖得起嗎？
腹側中槍，腿部中槍，肩膀中槍。
他現在甚至不敢細想。
一想就想砸東西。
聯合軍軍營。
埃明頓的車幾乎是沖進大門的。
衛兵剛要攔，他直接把證件甩到對方胸口。
“利爾•瓊斯在哪？”
“我要立刻見他！”
幾分鐘後，利爾穿著軍服從臨時辦公室里出來，扣子都沒完全扣好。
“埃明頓，發生什麼了？”
埃明頓抓住他的胳膊就往里走。
“火龍被導彈襲擊。”
“人質已經找到，洪燕文重傷。”
“威卡扎調了2個步兵師，還可能上炮兵。”
利爾臉上的睡意一下沒了。
“謝特。”
埃明頓盯著他。
“我要聯軍出兵。”
利爾沒立刻答應。
“哦，埃明頓，這不是我一個準將能決定的。”
“那就找能決定的人。”
埃明頓聲音很硬。
“克魯•米勒和湯米•約翰遜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