頒獎典禮在樓下繼續。
主持人的聲音時不時傳上來，獲獎的導演和演員輪流上台，掌聲一陣接一陣。
柳楓沒怎麼往下看。
獎給誰，誰發言，媒體怎麼拍，這些都有下面團隊盯著。
只要流程正常，別出事故，他這個老板沒必要像監工一樣盯全程。
他現在反倒更願意跟洪燕文兩口子聊家常。
“姐，你在新聞出版局那邊忙不忙？”
“忙。”
洪燕文說道，“你們這些搞文化產業的，一個比一個能折騰。”
“電影、出版、網絡內容、游戲、演出，哪塊都不省心。”
柳楓摸了摸鼻子。
“你這話怎麼听著像點我呢？”
“你還用點？”
洪燕文說道，“你就是重點觀察對象。”
譚穎在旁邊補刀。
“燕文姐，他確實能折騰。”
“我們集團內部開會，有時候听他講完，我都想問一句，老板，咱是企業，不是平推世界的工程隊。”
柳楓看向譚穎。
“額，媳婦兒，你這就屬于污蔑了哈。”
“我啥時候平推世界了？”
譚穎端起杯子。
“平沒平推你自己心里沒數？”
柳楓想了想。
好像還真不太好反駁。
他現在攤子鋪得確實有點離譜。
資源、互聯網、金融、安保、教育、娛樂、文旅、海外雇佣兵集團，隨便拎出來一個都能讓普通企業家干一輩子。
可在他這兒，全塞一個盤子里了。
這不是平推是什麼？
媽的。
自己都快成資本版基建狂魔了。
洪燕文看他吃癟，心情明顯不錯。
“你身邊有譚穎她們盯著是好事。”
“你這個性子，沒人拽著，容易跑太快。”
柳楓點頭。
“所以我听勸啊。”
譚穎斜他。
“你確定？”
“我選擇性听勸。”
“那不還是不听？”
“不能這麼說。”
柳楓一本正經，“我听完以後，覺得對的就听，覺得不對的就先放著。這叫戰略篩選。”
洪燕文直接笑罵。
“你可拉倒吧。”
包房里的氣氛一下松了。
趙廣志也慢慢適應了，不再只坐著听。
他跟柳楓聊了幾句航天科普，又聊到孩子教育。
譚穎偶爾插兩句，洪燕文則負責拆柳楓台。
頒獎典禮快結束的時候，包房門忽然被推開。
楊蜜先探頭進來，臉上全是笑。
“老板，我們把曦月帶回來了。”
話音剛落，趙曦月就從她身後鑽出來，小臉紅撲撲的，手里抱著一沓簽名照，眼楮亮得不行。
“媽媽！媽媽！我跟好多電視里的姐姐拍照啦！”
趙曦月抱著一沓簽名照沖進來，小嘴就沒停過。
“媽媽！這個姐姐給我簽了名字！還有這個叔叔，他說我長得可愛！還有還有，剛才那個電視里的姐姐還抱我了！”
洪燕文看著閨女那興奮勁兒，嘴角壓都壓不住，可抬頭就瞪了柳楓一眼。
“你就慣著她吧。”
柳楓攤手。
“姐，這可不能怪我，是她自己有群眾基礎。你看這簽名照拿的，明顯屬于社交天才。”
趙曦月立馬點頭。
“對，我是社交天才！”
洪燕文差點讓她逗笑，伸手點了點她腦門。
“你知道啥叫社交天才嗎？就跟著你楓舅舅學這些亂七八糟的。”
柳楓心里樂得不行。
小孩最有意思的地方就在這兒，大人說啥她跟啥，偏偏還一本正經。
趙廣志把閨女抱起來，低頭看她懷里那堆照片。
“這麼多啊？”
“嗯！”
趙曦月把照片往他懷里塞，“爸爸幫我拿著，別弄丟了。”
趙廣志接得特別認真，像接什麼航天圖紙似的。
柳楓看著都想笑。
搞技術的男人寵孩子，真是另一種畫風。
外面再不適應，抱上閨女以後，整個人立馬回到自己的世界了。
唐妍站在門口，笑著問道︰
“老板，晚宴那邊差不多要開始了。”
柳楓點了點頭，又看向洪燕文。
“姐，你們晚上就別跟著折騰了。今天人太多，飯局上也亂。”
“讓唐妍給你們安排個安靜點的地方吃飯，吃完直接回酒店休息。”
洪燕文說道︰
“不用太麻煩，我們隨便吃點就行。”
“那不行。”
柳楓擺手，“你們來了我這兒，還讓你們隨便吃點，那我不成白眼狼了？”
洪燕文白他一眼。
“你少給自己加戲。”
柳楓看向唐妍。
“糖糖，你安排一下。飯菜清淡點，孩子能吃的也備上。”
“酒店那邊把套房收拾好，明天如果他們想在遼口轉轉，就給他們安排好車。”
“後面去新樂文旅那邊，也提前把行程接上。”
唐妍點頭。
“放心吧老板，我親自盯。”
趙曦月摟著趙廣志脖子，還在念叨。
“媽媽，那個姐姐好漂亮，她還說下次給我寄照片。”
“嗯。”
“還有一個叔叔，他說話好奇怪，我沒听懂。”
柳楓問道︰“港島來的？”
楊蜜在旁邊笑道︰“對，港島演員，普通話說得有點費勁。”
柳楓樂了。
“那正常，港普嘛。你曦月小同志第一次接觸多語種交流，表現已經很優秀了。”
趙曦月認真說道︰“我以後也要上電視。”
洪燕文立馬看柳楓。
“你不許接話。”
柳楓剛張開的嘴又閉上了。
行。
這姐預判了他的預判。
他本來還想說“舅舅給你開個少兒頻道”，這要真說出口，洪燕文估計能當場用眼神把他削了。
譚穎在旁邊笑得肩膀發抖。
柳楓瞥她一眼。
“你笑啥？”
譚穎說道︰
“難得看你被人一句話按住，挺新鮮。”
柳楓無語。
“我那是尊重姐姐，不叫被按住。”
洪燕文哼了一聲。
“你最好是真尊重。”
柳楓果斷轉移話題。
“行了姐，我先去晚宴那邊露個面。你們吃完早點休息，有啥事直接找唐妍，找王江也行。”
趙廣志點頭。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們。”
柳楓笑道︰
“姐夫，明天航天展示區的事咱倆再細聊。”
“你可別跑，抓著你這種專業勞動力不容易。”
趙廣志也笑了。
“可以，我給你看看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