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庆伟脸上的笑意还在,可语气已经沉了几分。
“想要彻底多清闲,那可是不行。”
柳枫嘴角一抽。
完了。
大舅这是直接把锅焊我后背上了。
他最怕的就是这个。
钱他可以出,路他可以修,厂他可以建,甚至远东那种烂摊子他都敢拿钱硬砸。
可真要让他天天跟政策、民生、人口这些东西绑死,那不是要他老命吗?
他穿越前就是个牛马,穿越后好不容易靠系统翻身,结果现在这帮人话里话外又要把他往超级牛马方向赶。
我他妈谢谢你们啊。
柳枫赶紧抬起双手,身子往后一靠,笑嘻嘻地摆了摆。
“那可不行。”
他看着王庆伟,又扫了一眼钟江、刘玉明这些人,语气半真半假。
“我可不是绑架政府的资本家。”
“您们该怎么干就怎么干,我就只能建议。”
柳枫停了一下,伸出一根手指。
“嗯,还能提供大量投资,促进区域发展。”
说到这里,他立马把手收了回来,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但是要说其他的,那可算了吧。”
钟河在旁边乐得直咧嘴。
“你小子现在知道怕了?”
柳枫白了他一眼。
“钟二大爷,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
“我这是有自知之明。”
他心里门清。
自己最大的底牌是钱,是系统,是那些海外资产和雇佣兵集团。
可这玩意儿能当刀,能当盾,真不能拿来直接替政府做所有决定。
钱多到一定程度,确实能改变很多东西。
但也容易让人飘。
柳枫不想飘到最后连自己姓啥都不知道。
这帮人都是老狐狸,一个个在官场里滚了几十年,看问题比他稳,也比他能扛。
自己要是脑袋一热,真把手伸进所有政策里,那就不是牛逼了,那是脑残。
他可以当那个掏钱的冤大头。
但绝不能当那个背锅的显眼包。
钱明河端着茶杯,看着柳枫这副滑不留手的模样,眼神里有点哭笑不得。
“你这话说得倒是干净。”
柳枫嘿嘿一笑。
“钱叔,干净点好啊。”
“我一个商人,最重要的就是本分。”
这话刚出来,柳志卫差点没把烟呛出来。
“你?”
他盯着柳枫,脸上的嫌弃半点没藏。
“本分?”
屋里几个人都笑了。
柳枫脸不红心不跳。
“三叔,你这啥眼神?”
“我不本分吗?”
“我这么多年遵纪守法,热爱祖国,孝敬长辈,扶持地方经济,给员工发工资发房子发福利。”
“我简直就是新时代民营企业家的道德标杆。”
钟河一拍桌子。
“你可拉倒吧!你小子一张嘴,我咋感觉新乐市地皮都得往外冒油呢?”
王庆伟抬手压了压。
“行了,你也别把自己摘得太干净。”
柳枫立马接话。
“大舅,我真不是摘干净。”
他收起几分嬉皮笑脸,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2下。
“国内这些事儿,我能配合,能投钱,能给建议。各位怎么定,我都支持。”
“但是国外的布局,得另说。”
刘玉明把茶杯放下,目光定在他脸上。
“怎么个另说法?”
柳枫咧嘴一笑。
“干好了,那是各位布局好。”
“干不好,嘿嘿,我一个商人的行为,和龙国有什么关系?”
这话一出,屋里的笑声瞬间少了大半。
柳枫却没停。
“大不了,我那些资产不要了,以后不出国了就是。”
他摊了摊手,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丢了几件旧衣服。
“有着龙国给我撑腰,他们能拿我一个商人怎么样?”
钟江端茶的手停在半空,眼皮跳了跳。
钟湖皱着眉看他。
王澜低头抿了一口水,嘴角却压不住。
柳枫知道自己这话有点无赖。
但没办法。
海外布局本来就需要灰度。
有些事,能做不能说。
有些锅,打死也不能让龙国背。
漂亮国那帮人最擅长扣帽子。
他要是不给自己提前设计一套“民间商人自发行为”的皮,将来真出了事,那帮货肯定张嘴就是龙国官方扩张。
扯犊子呢。
老子就是个单纯、善良、爱投资的东北商人。
至于海外那些集团军、舰队、矿山、港口、金融公司,那都是商业自卫行为。
非常合理。
柳枫越想越觉得自己机智。
王庆伟看着他那副欠揍的表情,差点又想骂人。
刘玉明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一声。
“你小子就是个小人精。”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认真。
“不从政还真是浪费人才啊。”
柳枫脸色当场一变。
“可别,可别。”
他赶紧抬手往下压,像是刘玉明刚才扔过来的不是夸奖,而是一个炸药包。
“刘叔,你可不能有这个想法啊。”
“你这可是要害死我呢啊。”
屋里几个人都看向他。
柳枫一脸严肃,表情正经得让王澜都想笑。
“我还合计远东特区成立了,多娶几个媳妇儿呢。”
会客室里安静了半秒。
“噗!”
钟河一口茶差点喷出去。
柳志卫猛地抬头,瞪着他。
“小兔崽子,你说啥?”
柳枫一点不怂,还理直气壮地摊手。
“咋的了?”
“毕竟那边的风气已经那样了。”
“与其和大毛一样搞默许,还不如直接形成法律,还能保护妇女和孩子。”
这话说完,屋里几个人的表情都变得很精彩。
柳枫心里也知道,这事在国内听着炸裂。
可远东不是普通地方。
那边长期人口结构失衡,男女比例、民族结构、历史习惯,全都跟龙国内地不一样。
大毛那套明面一套、私下一套的玩法,最后吃亏的永远是女人和孩子。
没有法律保护,所谓默许就是让强者占便宜,让弱者自己扛。
他当然有私心。
废话,谁没私心?
但私心和制度设计不冲突。
真要让远东快速稳定下来,家庭结构、财产继承、子女身份这些事就必须明明白白写进规则里。
否则一堆人过去扎根,孩子生了,女人跟了,最后身份一团乱,那才叫后患无穷。
钟湖眉头皱得更紧。
“小枫。”
他放下手里的杯子,语气比刚才严肃了不少。
“你这想法会不会太激进了?”
“龙王阁那边可能会有很大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