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
吉冈邦硬赶紧挺直腰板，却还是不敢抬头。
“但是，对方的驻防岗哨里面，居然清一水的都是高射机枪。”
“虽然那款式明显是大毛和龙国七八十年代的款式，但是那火力也不是那些轻武器的社团人员能比拟的。”
斋藤太一的眼皮跳了两下。
高射机枪？
造船厂外围的岗哨为什么会配备那种东西？
按照调查科此前拿到的情报，工地上的防卫人员大多是枫行集团的安保和临时组建起来的警卫队。
就算对方提前有所防备，最多也就是多发一些自动步枪和手雷。
可高射机枪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那东西用来打人，擦着就是伤，碰着就是死。
普通车辆在重机枪弹面前，也挡不了几下。
那些社团成员拿什么冲？
拿脑袋吗？
吉冈邦硬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双手放在桌上。
照片拍得十分模糊，只能看见岗哨后方不断喷出的火光，还有被打翻在地的武装人员。
他咬着牙继续汇报。
“负责进攻正门的樱花会成员，刚冲到距离岗哨200多米的地方，对方就开火了。”
“第一轮射击便打穿了前面用来掩护的卡车。”
“车身和发动机都没有挡住子弹，躲在后面的人员伤亡非常大。”
斋藤太一抓起照片看了一眼，手指越攥越紧。
照片边缘，一辆卡车已经被打得变了形。
车门上全是拳头大的破口，轮胎也被彻底撕碎。
这不是交火。
是单方面屠杀！
他想要的是牵制对方，给围捕柳枫争取时间，不是把上千人送过去给龙国人练枪！
“他们没有重机枪吗？”
“有！”
吉冈邦硬马上回答。
“黑龙会的人在侧面架起了3挺重机枪，还有十几挺轻机枪进行压制。”
“可是他们刚开火，对方岗哨里的高射机枪就转了过去。”
“机枪阵地只坚持了不到一分钟，射手和副射手便全部被打死。”
“后面的人不敢继续靠近，只能趴在地上射击。”
他停了一下，又赶紧补充道：
“那些龙国人还提前在工地外围挖了射击掩体。”
“我们的人没有足够的攻坚武器，手雷又扔不到那么远，只能分散以后从几个方向同时冲击。”
斋藤太一听得胸口发闷。
调查课在行动前是怎么保证的？
他们明明说过，造船厂的主要防卫力量已经被调往其他防线。
只要两个社团突然发起袭击，工地内的龙国工人肯定会乱成一团。
可现在听来，对方哪里有半点混乱？
岗哨、掩体、高射机枪，全都提前安排好了！
“八嘎！”
斋藤太一将照片摔在桌上。
“既然正面冲不进去，为什么不从侧面绕过去？”
“难道上千人连几个岗哨都解决不了吗？”
吉冈邦硬腰弯得更低。
“斋藤君，他们尝试过。”
“黑龙会派出200多人从工地西侧绕行，想要翻过外围的铁丝网，但是那里同样有高射机枪阵地。”
“对方还在高处部署了狙击手和自动榴弹发射器。”
“我们的人刚靠近铁丝网，榴弹就打了过来。”
“后续人员被火力压住，根本没有机会继续向前。”
战报里的数字，吉冈邦硬到现在都不敢相信。
一次冲击，最前面的几十人便没了动静。
后面的人趴在土坡和沟里，连头都抬不起来。
几辆临时加装钢板的车辆试图靠近，没开出多远就被高射机枪打穿。
两个社团平时争抢地盘，对付普通黑帮还算凶狠。
可让他们顶着这种火力进攻，伤亡一上来，很多人当场便慌了。
斋藤太一在办公桌后走了两圈。
不对！
这根本不是普通集团该有的防卫能力。
柳枫到底在远东藏了多少武器？
更让他恼火的是，对方有高射机枪并不可怕。
只要两个社团能够继续压上去，凭借人数优势，未必不能撕开缺口。
上千人就算拿命填，也该冲进去了！
“人都到哪里去了？”
斋藤太一停下脚步，死盯着吉冈邦硬。
“上千人发起进攻，难道被几挺高射机枪吓住了？”
吉冈邦硬嘴角动了动。
这才是整场战斗中最糟糕的部分。
如果只是没能攻下造船厂，他们至少还能把人撤回来。
换一个地方继续袭击，也能达到牵制目的。
可现在已经没有多少人能撤了。
“交战不到15分钟，正在我们社团的人准备发起猪突战术的时候，敌人护卫舰队的武装直升机飞了过来。”
斋藤太一目光定住。
“武装直升机？”
“嗨！”
吉冈邦硬抬手擦掉额头上的汗。
“第一批冲过来的是2架，后面又来了4架。”
“社团人员听见直升机的声音时，已经来不及分散了。”
工地外围到处都是趴伏的武装人员。
有人躲在卡车后面，有人挤进土沟，还有数百人正在后方集结，准备趁着机枪压制发动最后一次冲锋。
武装直升机从侧后方压过来以后，火箭巢率先冒出成片火光。
一排火箭弹落进车辆和人群中，十几辆汽车接连被掀翻。
好不容易组织起来的进攻队伍当场被炸散。
没等活着的人站起来，机炮又扫了过去。
泥土、车体和人体全被火力撕开。
地面上的轻重机枪立即调转枪口，可那些社团成员连直升机的飞行方向都判断不准。
胡乱打出去的子弹够不到目标，反倒暴露了机枪阵地。
第二轮火箭弹紧跟着落下。
剩下的人彻底不敢进攻了。
吉冈邦硬压低声音。
“火箭弹加机炮的交叉火力，直接将我们社团人员全部打崩溃了。”
“有些人向山里逃，有些人丢掉武器往公路方向跑，还有一部分人试图混进附近居民区。”
“但是工地里的龙国武装随后全线出击，装甲车辆也堵住了主要道路。”
斋藤太一的脸已经涨得发紫。
没了。
上千人就这么没了！
两个社团花了多年时间才培养出的骨干，一次行动便被打掉大半。
更麻烦的是，那些人知道是谁组织了这次袭击，也知道武器是从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