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峰不退反進,左手捏訣維持土系法術牽制,右手掌心已然凝聚起 啪作響的金色雷光。
“天雷掌!”低喝一聲,掌風裹挾著狂暴的雷電之力,與紅色長鞭悍然相撞。
“砰!”金紅二色能量劇烈炸開,周峰只覺一股陰柔卻極具腐蝕性的力量,順著手臂蔓延,連忙運轉法力逼退。
而月殤也被雷電震得手臂發麻,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這雷電之力倒是精純霸道,難怪能破我的血海雷陣!”
就在此時,劍無語已然欺近,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實質長劍,劍光凜冽如秋水,正是涅盤強者的本命靈劍。
“空靈劍訣•破妄!”一聲清叱,長劍化作一道白虹,無視月殤周身的血霧,直刺其心口要害,這一劍蘊含著斬斷虛妄、直指本源的凌厲劍意,正是克制邪功的克星。
月殤臉色微變,不敢怠慢,長鞭回旋如盾,層層疊疊的血光凝聚其上。
“鐺!”靈劍與長鞭踫撞,發出金鐵交鳴之聲,劍上傳來的剛猛劍意竟讓她手腕劇震。
“還有我們!”丁露、池中山等人也紛紛加入戰團。
丁露手持長劍,劍法靈動飄逸,專攻月殤下盤;池中山則揮舞著重錘,每一擊都帶著千鈞之力,逼得月殤不得不分心格擋。
其余幸存的修士也各展神通,法術、法器齊出,雖實力不及三人,卻也能形成有效牽制。
一時間,山谷中各色光芒閃爍,法術踫撞的轟鳴、兵刃交擊的脆響不絕于耳,月殤以一敵眾,卻絲毫不落下風,畢竟是化神中期強者,周身血霧翻騰,時而化作利爪撕裂空氣,時而凝聚成盾牌抵擋攻擊,化神魔掌更是時不時拍出,掌風所過之處,草木枯萎,岩石腐蝕出蜂窩狀的孔洞,威力駭人。
“一群螻蟻,也敢撼樹!”月殤被纏得不耐,猛地一聲長嘯,周身血光暴漲。
“化神領域•血獄!”以她為中心,方圓十丈內被濃稠如墨的血霧籠罩,霧氣中隱約可見無數冤魂虛影嘶吼,一股令人心神失守的恐怖威壓彌漫開來。
丁露等人頓時只覺心頭一窒,法力運轉都變得滯澀,攻勢散亂,池中山的重錘剛要砸下,便被血霧中沖出的一道血爪掃中肩頭,頓時皮開肉綻,傷口處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爛,痛呼一聲,踉蹌後退。
另外兩人實力較弱,直接被打的飛出去老遠,生死不明。
“小心!這領域能侵蝕心神、腐蝕肉身!”劍無語厲聲提醒,連忙催動靈劍發出璀璨白光,勉強護住周身,抵消血霧的侵蝕。
周峰見狀,眼中閃過決然,金色雷光暴漲數倍,甚至隱隱透出紫意。“雷龍變•驚蟄!”
這是天雷掌的進階殺招,強行提升雷電威力。
剎那間,一條比之前粗壯數倍的紫金色雷龍凝聚成形,龍首高昂,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龍鱗上流淌著毀滅與生機並存的奇異光澤,這是蘊含了一絲天地初開時驚蟄生機的雷霆,專破邪祟領域!
紫金龍沖入血獄領域,如入無人之境,血霧被雷光灼燒得滋滋作響,冤魂虛影更是慘叫著消散,月殤的領域竟被硬生生撕開一道缺口!
“不可能!”月殤失聲驚呼,領域被破讓她氣血翻涌。
劍無語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靈劍暴漲至十丈長短,“空靈劍訣•斬道!”一劍劈出,仿佛要將天地都一分為二,帶著無匹劍意,順著雷龍撕開的缺口,直斬月殤真身!
周峰緊隨其後,土系法術再次發動,十幾個巨大土手凝聚而出,一起抓向月殤。
同時,雙手結印,無數細小的金色雷絲彌漫開來,封鎖了月殤所有閃避路線。
丁露、池中山等人也咬牙強提法力,發動最後攻勢。
月殤陷入困境,眼中閃過瘋狂,猛地一拍胸口,噴出一大口精血,盡數融入紅色長鞭之中。
“搜魂鞭•萬魂噬心!”長鞭暴漲至數十丈,鞭身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人臉虛影,發出攝人心魄的尖嘯,同時抽向周峰與劍無語!
這一鞭已然動用了她的本源精血,威力達到了化神中期的極致,不僅物理攻擊恐怖,更能直接沖擊神魂,稍有不慎便會魂飛魄散。
千鈞一發之際,周峰將鎮岳鐘再次祭起,鐘體放大護住眾人,同時將紫金龍殘余的雷霆之力盡數注入鐘內。
劍無語則將本命靈劍擋在身前,劍身綻放出琉璃般的光芒,身後浮現出一尊模糊的劍神虛影。
“轟!”
搜魂鞭與鎮岳鐘、靈劍狠狠相撞,整個山谷仿佛都被這一擊震得搖晃起來。
鎮岳鐘劇烈震顫,鐘體上出現絲絲裂痕,周峰等人氣血翻涌,齊齊噴出一口鮮血。劍無語的本命靈劍也黯淡了幾分,臉色蒼白如紙,顯然消耗巨大。
但月殤也不好受,本源精血受損讓她氣息暴跌,長鞭上的人臉虛影消散大半,踉蹌後退,嘴角不斷溢出黑血。
“就是現在!”周峰眼中閃過厲色,不顧自身傷勢,將法力全部凝聚于右手,化作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金色雷矛,拼盡全身力氣擲出!
雷矛如一道金色流星,突破重重阻礙,精準地刺穿了月殤的左肩!
“啊——!”月殤發出一聲淒厲慘叫,左肩血肉模糊,骨骼碎裂,化神中期的肉身竟被這雷矛洞穿。
知道再斗下去必死無疑,眼中閃過一絲驚懼,怨毒地看了周峰等人一眼,轉身化作一道血光,朝著山谷深處疾馳逃竄,消失在眾人視野中。
直到血光徹底消失,眾人才如釋重負,紛紛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山谷中一片狼藉,到處是打斗留下的深坑與焦痕,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血腥味與雷電灼燒後的氣息。
周峰強撐著站起身,看向劍無語等人,聲音嘶啞道︰“她受了重傷,短時間內不會再來……先療傷,再做打算。”
說罷,再也支撐不住,一屁股癱坐在地,劍無語連忙上前扶住他,看著他蒼白的面容與鎮岳鐘上的裂痕,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