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敖渊笑什么呢？”
“不知道，莫不是被梁山伯的傻气传染了？”
“我看有可能，在这里待久了，是人是鬼都难分清。”
众人的议论声中，方默已停止大笑。
他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亢奋，快步走到黑墙前的空地上。
心念一动。
手腕的“北辰之星”应声脱落，悬浮半空，散发淡淡银光。
“变！”
方默低喝。
那枚方块瞬间延展、拉长、变形。
周围一片倒吸凉气。
一根长约十米，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银白长杆凭空而成。
长杆表面光滑如镜，两端尖锐，充满科技造物的力量感。
“我靠！那是什么宝贝？”
“方块变棍子？？”
“不对，看那质感，绝对是神器！”
海马文才也瞪圆了眼睛，他活了几百年，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造物。
方默握住长杆，冰凉的触感与恰到好处的重量自掌心传来。
他深吸一口气，脑中飞速回放梁山伯的动作，以及他从无数影像中学来的撑杆跳技巧。
助跑，插杆，起跳，腾空！
“喝！”
方默开始了！
他人生中的第一次撑杆跳试验！
他扛着银色长杆，学着梁山伯的样子，奋力冲向黑墙！
LV10的肉身力量全面爆发！
他的速度快到在身后拉出残影！
地面被他踩出一个个浅坑！
“好快的速度！”
“这力量……他真是玄灵境？”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方默已冲至起跳点！
他双臂肌肉虬结，全身力量灌注其上，猛地将长杆一端狠狠插向地面！
然而，下一秒。
他低估了自己LV10肉身全力爆发的力量。
也高估了北辰之星初始形态的结构强度。
就在长杆插地，他准备借力起跳的瞬间——
“嗡！”
坚不可摧的银色长杆，在他蛮横的巨力下，竟被压成一个惊悚的U形！
仿佛被无形巨手对折的柔软面条！
紧接着，一股同样恐怖的反作用力，从弯曲的长杆上轰然爆发！
“砰！”
方默整个人，被这股反作用力狠狠弹出！
他化作一颗倒飞的石子。
“嗖——”
他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在空中旋转七百二十度，最后噗通一声，脸朝下拍进百米外的沙地，激起大片尘土。
姿势之狼狈，比起刚才的梁山伯，有过之而无不及。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眼珠子瞪得溜圆。
足足三秒后。
“噗——”
不知是谁先没忍住，笑喷了。
紧接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的妈呀！笑得我肚子疼！”
“年度最佳！这绝对是我今年看过最好笑的场面！”
“原来高手也会平地摔！还摔得如此清新脱俗！”
死寂之后，是掀翻天空的哄堂大笑！
他们实在没想到，这个前几天还高深莫测，让他们心生敬畏的“敖渊”大人，竟会做出这般滑稽之事。
强烈的反差，让笑果直接拉满。
刚爬起来的梁山伯揉着屁股，也停下动作。
他好奇地看着方默，歪了歪头，疯癫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惺惺相惜。
海马文才更是老脸一红，抬手捂住脸，一副不忍直视的模样。
“哎哟喂，我的大人诶，您这是玩的哪一出啊……”
方默从沙地里抬头，吐出满嘴沙子，脸上写满茫然。
他检查身体，皮糙肉厚，并无大碍。
他站起身，拍掉尘土，招了招手，恢复原状的银色长杆飞回手中。
第一次试验，失败。
原因：力量过大，撑杆太软。
方默无视笑声，大脑已化作最精密的机器，飞速处理着失败数据。
“材质重组，增加碳纤维与记忆金属比例，提升结构强度与韧性。”
心念再动，手中北辰之星应声变化。
银白长杆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黑色纹路，整体更显沉稳厚重。
“再来！”
方默再次助跑，冲锋！
这一次，他吸取教训，没有用尽全力。
插杆！
“砰！”
长杆稳稳插入地面，巨大冲击力震裂了地面，但杆身仅是微微弯曲，便稳住了！
成功了！
方默心中一喜，身体顺势腾空！
他感觉自己像一颗冲天炮弹，视野飞速拔高！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他成功跳起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周围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仰着头，骇然地看着那个飞向高空的声影。
“跳……跳起来了？”
“好高！他真的跳起来了！”
但是，新的问题出现了。
方默对撑杆长度与起跳时机的把握，出现了严重失误。
他起跳的点，离墙太近。
撑杆的长度，又显得不足。
导致他的飞行轨迹并非向上，而是……斜着向上，直勾勾地冲着那面黑色巨墙而去！
“不好！”
方默瞳孔一缩，人在半空，无处借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化作人肉炮弹，撞向目标！
“咚！”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方默的身体，结结实实地撞在坚硬无比的墙体上。
那感觉不像是撞墙，而是撞上了一座永恒不动的太古神山。
恐怖的反震力瞬间传遍全身。
方默被震得七荤八素，眼前金星乱冒，五脏六腑仿佛错了位。
然后，他像一幅画，顺着光滑的墙面缓缓滑落，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如果说第一次是哄堂大笑。
那么这一次，就是山崩海啸般的狂笑！
“不行了不行了，我要笑断气了！”
“先被弹飞，再是撞墙，这位大人是来给我们表演杂技的吗？”
“梁山伯撞墙，他也撞墙，我宣布，光阴渡两大撞墙奇人，今日正式出道！”
海马文才捂着脸，实在看不下去了。
他跑到方默身边，苦口婆心地劝
“大人，我的亲大人诶！算了吧！这法子行不通的！您这是在浪费体力，糟蹋宝贝啊！”
“这墙，不是靠这种蛮力……哦不，巧力能过去的！您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
方默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他晃了晃发晕的脑袋，从地上爬了起来。
疼。
真他娘的疼。
但是，他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他完全无视众人的嘲笑，也无视文才的劝阻。
因为就在撞墙前的刹那。
他开启的真实之眼，已将刚才的一切化为冰冷数据流！
起跳速度：每秒158米。
起跳角度：73.5度。
撑杆形变系数：0.12。
撞击点高度：38.7米。
……
每一次失败，在他看来，都不是失败。
而是一次无比宝贵的数据收集！
这些数据，正在脑中构建一个通往成功的完美数学模型！
他看着那面高不可攀的黑墙，非但没有畏惧，反而充满前所未有的斗志。
“再来！”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光阴渡绝望的氛围，被一种古怪的欢乐所取代。
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事，每天唯一的娱乐，就是围观敖渊表演撑杆跳。
看他如何花样百出地失败。
有时候是撑杆插得太深拔不出来，人挂在半空荡秋千。
有时候是起跳用力过猛，直接跳过了头，从墙的另一边绕回来。
有时候是落地没站稳，摔了个狗啃泥。
他的行为，在众人眼中无比滑稽，无比固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