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石門的開啟，一股更加古老氣息撲面而來。
這氣息中夾雜著塵封了無盡歲月的味道，還有一絲淡淡的霉味？
方默的鼻子動了動，表情有些古怪。
門內的景象，也隨之展現在眾人眼前。
神殿內部的空間，遠比從外面看到的要宏偉得多。
穹頂高不見頂，隱沒于一片混沌的星雲之中，仿佛將整片宇宙都容納了進來。
地面由光滑如鏡的黑曜石鋪就，一直延伸到視野的盡頭。
數十根頂天立地的巨型石柱，支撐著這座神殿，每一根石柱上都雕刻著繁復而神秘的符文，散發著淡淡的輝光。
“神跡……這絕對是神跡！”
老教授已經激動得語無倫次，他顫抖著手，拿出各種儀器，想要記錄下這歷史性的一刻。
然而，那些精密的儀器剛一拿出來，屏幕就閃爍了兩下，集體黑屏報廢。
這里的法則之力太過強大，已經完全超出了現代科技的理解範疇。
眾人小心翼翼地踏入神殿，仿佛生怕驚擾了沉睡在此的遠古神明。
“哇……這里好大啊……”
元欣瑤仰著頭，看著那片璀璨的星雲穹頂，眼楮里閃爍著好奇的光芒。
青鸞則始終低著頭，沉默不語，像個失去了靈魂的木偶。
方默的關注點卻和別人完全不同。
他的【真實之眼•虛空】早已開啟，將整個神殿的結構盡收眼底。
“這神殿……到處都在漏能量啊。”
他小聲嘀咕了一句。
在別人眼中神聖宏偉的殿堂，在他看來，卻像一棟年久失修的老房子。
穹頂的星雲有好幾處能量紊亂，導致空間結構不穩定。
那些頂天立地的石柱，也有不少符文已經磨損，能量供應時斷時續，就像接觸不良的燈泡。
最讓他覺得離譜的是，在大殿的東北角，他甚至看到了一個直徑半米的空間裂隙，正絲絲縷縷地往外泄露著純粹的空間之力。
這不就是漏水嗎？還是嚴重漏水。
“什麼漏水？”
元欣瑤沒听清，好奇地湊過來問。
“沒什麼。”
方默搖了搖頭，沒有解釋。
他的視線，越過那些華而不實的石柱，投向了大殿的最深處。
在那里，有一個懸浮在半空中的白玉平台。
平台之上，空無一物。
但那股與他口袋里空間法則碎片產生的強烈共鳴，其源頭，正是來自那里。
“走，去那邊看看。”
方默抬腳就朝大殿深處走去。
“哎，等等我！”
元欣瑤連忙跟上。
老教授們見狀，也顧不上研究那些石柱了，急忙帶著人跟了過去。
越是靠近那座白玉平台，空氣中的空間波動就越是劇烈。
到最後，甚至出現了肉眼可見的空間漣漪，一圈圈地蕩漾開來。
幾位實力稍弱的學生，已經感覺到呼吸困難，頭暈目眩。
“所有人都退後！”
老教授當機立斷，喝令學生們停下腳步。
他自己和另外幾位教授，則開啟了護身罡氣，艱難地跟在方默身後。
當一行人終于來到白玉平台下方時，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那平台之上，並非空無一物。
而是有一個半透明的、須發皆白的老者虛影，正盤膝而坐。
他的身體似乎與整個空間融為一體，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壓，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是……是遠古英靈！”
老教授的聲音里充滿了敬畏與激動。
然而，就在他準備再次下跪行禮的時候。
那盤膝而坐的虛影，緩緩睜開了眼楮。
那是一雙什麼樣的眼楮啊，仿佛蘊含著星辰的生滅，宇宙的輪轉。
他的視線，沒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而是直接穿透了所有人，落在了最後方的方默身上。
更準確地說，是落在了方默胸口的口袋上。
下一秒，一道蒼老而威嚴，仿佛直接在靈魂中響起的聲音，回蕩在神殿之內。
“小友，你身上……有故人的氣息。”
全場皆驚。
故人？
這位沉睡了不知多少萬年的遠古存在，竟然稱呼方默為小友？
還說他身上有故人的氣息？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老教授和元欣瑤他們，全都用一種見了鬼的表情看著方默。
這家伙到底是什麼來頭啊？
難道他那所謂的古法維修手藝，是真的？
而且他家祖上還跟神仙有交情？
方默倒是很平靜。
他從口袋里，拿出了那枚還在發燙的SS級空間法則碎片。
碎片一出現，便與那老者虛影產生了更加強烈的共鳴，散發出璀璨的銀光。
“果然是它的碎片。”
老者虛影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追憶和悵然。
“看來，他也隕落了。”
方默心中一動。
听這意思，這位遠古英靈，認識傅燁霖所繼承力量的本尊？
“前輩，認識這碎片的主人？”方默開口問道。
老者虛影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談不上認識，只是在很久以前，有過一場不怎麼愉快的切磋罷了。”
“他很強，是天生的空間掌控者，只可惜，太過傲慢，最終迷失在了虛空之中。”
他的目光再次轉向方默，這次，帶上了一絲審視的意味。
“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這句話，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方默的心髒猛地一跳。
元欣瑤和老教授們則听得雲里霧里，什麼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說胡話呢？
“你身上，有另一個世界的印記，很淡，但瞞不過我。”
老者虛影繼續說道。
“而且，你體內還有一股……連我都感到心驚的力量。”
他的視線，仿佛穿透了方默的皮肉，看到了那根沉寂在方默識海深處的建木棍，以及那枚神秘的殘譜棋魂。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一個來自異世界的靈魂，身懷兩件連我都看不透的神物，還機緣巧合地來到了我這快要散架的殿堂里。”
老者虛影低聲笑了起來，笑聲中帶著一絲玩味。
“小友，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他話鋒一轉，看向方默。
“你幫我修好這座神殿，我送你一場天大的造化。”
方默愣住了。
他身後的元欣瑤和老教授們，也全都愣住了。
修……修神殿？
還真讓你說著了？
你家不光修神器，連神殿都修？
方默看著老者虛影，又看了看周圍那些漏水的地方，嘴角抽了抽。
“前輩，你認真的？”
“當然。”
老者虛影一臉理所當然。
“你不是會物理重啟嗎？我看你那一腳的震蕩之力，運用得頗有幾分法則神韻，用來修復這些能量節點，正好。”
“你……”
方默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位遠古英靈，居然把他忽悠人的話當真了？
“你先別急著拒絕。”
老者虛影仿佛看穿了方默的想法，抬手一揮。
一枚閃爍著七彩光芒的晶石，緩緩從他虛幻的身體中飄出，懸浮在方默面前。
“此物，名為世界之核的碎片，是我當年從一處崩壞的大千世界中僥幸所得。”
“它其中，蘊含著一絲關于門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