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的猩紅天空下，審訊正在以一種極其安靜且高效的方式進行著。
教授的身體在以微不可查的幅度輕輕顫抖。
他引以為傲的智慧與意志，在那種生命被持續抽離的酷刑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不朽亡者會……沒有總部……”
他的聲音干澀而嘶啞
“我們只是一個理念的集合體，一個由各個領域的主教組成的松散聯盟”
“每一位主教，都是獨立的，我們只對主上負責。”
方默的手指依舊搭在他的額頭，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听著。
他能感覺到，對方沒有說謊。
這種組織結構，比金字塔式的嚴密結構更難對付，也更難被一網打盡。
“主上是誰？”
方默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不知道……”
教授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癲狂的崇拜。
“沒人見過主上的真面目，我們只在晉升主教時，在靈魂深處聆听過 的教誨。”
方默的指尖，吸力稍微加大了一分。
教授立刻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哼，剛剛燃起的狂熱瞬間熄滅，只剩下純粹的恐懼。
“那座礦山呢？”
方默回到了最初的問題。
“那是聖穴……”
教授幾乎是脫口而出，他已經不敢有任何遲疑。
“那不是礦山，是這個世界的一處空間薄弱點，一個天然形成的高維能量節點。”
“我們稱之為……聖穴。”
方默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這個答案，印證了他的部分猜想。
“你們想用它做什麼？”
“獻祭……召喚……”
教授的呼吸變得急促，臉上浮現出病態的潮紅。
“聖穴是最好的祭壇，只要有足夠的藥劑和坐標，我們就能在那里打開通往‘神域’的門，迎接‘主上’的降臨！”
“藥劑，就是指我妹妹？”
方默的語氣很平淡，但秘境的溫度仿佛驟降了幾十度。
“是……也不是……”
教授顫抖著解釋。
“世界樹的本源，是最好的穩定劑和增幅劑，但它本身不是鑰匙。”
“真正的鑰匙……是……是你這樣的變量，是那些不屬于這個世界，卻又與世界本源深度綁定的神格持有者！”
方默沉默了。
林嘯天留下的信息，教授的供詞，還有傘公司的行動，此刻都在他的腦海中串聯成了一條完整的線。
他們這些穿越者，就是一把把形態各異的鑰匙。
而傘公司是獵人，想要奪走鑰匙。
不朽亡者會則是信徒，想要用鑰匙去開門。
“最後一個問題。”
方默的聲音將教授從崩潰的邊緣拉了回來。
“那份陸家給我的賠禮清單，上面的廢棄礦井，是你安排的嗎？”
教授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最後是這樣一個問題。
他渾濁的瞳孔中閃過一絲茫然，然後是劇烈的掙扎。
“我……我不知道……”
方默的指尖，吸力再次暴增。
“啊——！”
教授發出了不似人聲的慘叫，他的身體迅速干癟下去。
“我說！我說！”
他驚恐地尖叫起來。
“是！是我！我通過一些手段，暗示了陸家，讓他們把那塊地加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