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蕭振國看著方默手中那份貨真價實、印章齊全的土地所有權證明，一張老臉憋成了豬肝色。
他身後的天劍部隊精英和幾位龍淵閣宿老，也是一個個面面相覷，表情古怪至極。
他們預想過一百種可能。
可能是上古凶獸出世。
可能是異次元魔神降臨。
甚至可能是敵對國家研發的秘密武器。
但他們做夢都沒想到，這場足以顛覆世界格局的傳說級事件，竟然……他媽的是有主的地皮！
而且看這樣子，地主本人還非常不好惹。
“方默，你听我說，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蕭振國強壓下心頭的荒謬感，試圖講道理。
“這下面東西的危險等級，遠遠超出了你的想象！這已經不是私人財產的問題，而是事關整個國家，甚至全人類安危的最高事件！”
“我知道，我知道。”方默連連點頭，一臉“我懂你”的表情。
“所以啊，為了全人類的安危，這地方更不能交給你們了。”
蕭振國一愣︰“什麼意思？”
“你想啊，蕭叔。”方默掰著手指頭，一本正經地分析起來。
“這萬一要是你們軍方接管了，走漏了風聲，全世界的牛鬼蛇神是不是都得跑過來分一杯羹？到時候打起來，你看看這地段，離市區這麼近，誤傷了花花草草怎麼辦？”
“可要是在我手里，那就不一樣了。”
“這是我的私人倉庫，誰敢亂闖，那就是私闖民宅。我就是把他打死了，那也叫正當防衛，對不對？”
“到時候我再在周圍立個牌子，寫上私人領地，內有惡犬，保證沒人敢來搗亂。”
蕭振國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對。
這邏輯……好像……還真他媽的有點道理？
不！不對！
我差點被他繞進去了！
“胡鬧！”蕭振國身後一位身穿灰色長袍，須發皆白的老者終于忍不住了，厲聲喝道。
“此等關乎國運的聖物，豈能由你一個黃口小兒獨佔！老夫命令你，立刻將此地控制權交出，或可免你一個擾亂國安之罪！”
老者是龍淵閣的三位閣主之一，一身修為已至SS級巔峰，平日里都是閉死關，輕易不出。
這次是被那股傳說級的波動驚動，這才破關而出。
他話音剛落，一股磅礡如山岳的威壓便朝著方默當頭壓下。
這是精神與法則的雙重壓迫，尋常S級強者在此威壓下，恐怕連站都站不穩。
然而，方默卻仿佛沒事人一樣，甚至還打了個哈欠。
他瞥了那老者一眼，眼神平淡。
“老頭，倚老賣老之前，最好先打听清楚我是誰。”
“還有，別隨隨便便對我用你那點精神力，你那點修為，在我這兒，連塞牙縫都不夠。”
“你！”
老者勃然大怒，他何曾受過如此頂撞，正要發作。
“陳老！不可！”
蕭振國一個箭步攔在了兩人中間，冷汗都下來了。
開玩笑！
眼前這個可是連傅家那位老祖宗都敢硬剛，還把人家按在地上摩擦的狠人！
你一個SS級巔峰，上去不是送菜嗎？
“總指揮！你……”
“夠了！”蕭振國回頭，眼神嚴厲地瞪了陳老一眼
“這里我說了算！”
他轉回頭，看著方默，語氣軟了下來，幾乎帶著一絲懇求。
“方默，算我老蕭求你了。我們不搶，也不要，我們就在旁邊看著，行不行？我們只想知道，下面到底是什麼東西，也好有個準備。”
“看著？”
方默摸了摸下巴。
他倒不是信不過蕭振國，只是這“倉庫”里的東西，他還沒看清楚。
萬一是什麼見不得人的玩意兒，被這麼多人圍觀，總歸不太好。
就在他猶豫之際，他腳下的礦坑深處，那片被折疊的空間，突然再次傳來一陣輕微的悸動。
【真實之眼•虛空】！
方默的視野瞬間穿透了層層岩石。
他看到，在那片扭曲、混沌的折疊空間核心，那團原本只是微微脈動的光芒，此刻正劇烈地收縮、膨脹。
仿佛有什麼東西，要從里面孵化出來了。
而在那團光芒的內部，方默看到了一股極其詭異的氣息。
那是一種純粹的概念。
貪婪。
它沒有實體，沒有形態，甚至沒有固定的能量波動模式。
它就是“貪婪”這個概念本身在法則層面的具現化。
【概念畸變體•貪婪】
一行金色的信息，自動浮現在方默的腦海中。
守護者？
方默瞬間明白了。
看來想要拿到倉庫的鑰匙，得先把這看門的干掉。
“好吧。”
方默突然開口，把還在焦急等待的蕭振國嚇了一跳。
“看在蕭叔你這麼有誠意的份上，就讓你們在旁邊見識一下吧。”
“不過說好了，只準看不準動手，也別大驚小怪的，影響我發揮。”
說完，他不等眾人反應，深吸一口氣，右腳對著腳下的地面，輕輕一跺。
“開門。”
“轟——！”
一股無形的震蕩波，以他腳下為中心，垂直向下，精準地傳遞到了數百米深的地底！
整個廢棄礦區，連同周圍的幾十座山頭，都隨之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在所有人驚駭的注視下，那座直徑超過百米的巨大礦坑，中央的地面，竟然如同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撕開的畫布，向著兩側緩緩裂開！
一道漆黑、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空間裂縫，出現在眾人眼前。
裂縫背後，不是預想中的地底世界，而是一片光怪陸離，色彩扭曲的詭異空間。
聖穴，開啟了！
方默沒有絲毫猶豫，縱身一躍，直接跳入了那道深不見底的裂縫之中。
“方默！”蕭振國大驚失色，想去阻攔，卻已經來不及。
就在方默身影消失的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氣息，從那道裂縫中噴薄而出！
那氣息並非針對肉體，而是直沖靈魂！
在場的所有人，腦海中都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自己內心最深處的欲望。
金錢、權力、美色、力量……
無數的誘惑，如同最甜美的毒藥，在他們心中瘋狂滋長。
幾個修為稍弱的天劍部隊成員，雙眼瞬間變得赤紅，呼吸急促，竟隱隱有失控的跡象。
“凝神！守住本心！”
蕭振國一聲暴喝，如同驚雷炸響，將眾人從失控的邊緣拉了回來。
他驚魂未定地看著那道裂縫，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而此刻，已經進入聖穴的方默，正懸浮在一片混沌之中。
他的面前，那團代表著貪婪的光芒，已經凝聚成型。
那是一個無法用語言描述的怪物。
它似乎擁有千百張面孔，每一張臉上都掛著貪婪的笑容；它又似乎只是一團純粹的光，任何直視它的人，都會看到自己最渴望的東西。
“外來者……”
一個空洞、重疊，仿佛由億萬個聲音組成的聲音，在方默的腦海中響起。
“獻上你的所有，我將……滿足你的一切。”
方-默看著眼前的“概念畸變體”，摸了摸下巴。
“听起來像是個搞詐騙的。”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決定先試探一下對方的實力。
一個由純粹能量構成的，壓縮到極致的火球，在他掌心成型。
五千級的火球術！
足以將一座山頭瞬間蒸發！
“先吃我一發這個試試。”
他隨手將火球丟了過去。
然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足以毀滅一切的火球，在靠近概念畸變體的瞬間，竟然迅速地冷卻、變色。
等它飛到畸變體面前時，已經變成了一團橘黃色的、散發著柔和光芒的小太陽？
畸變體似乎很享受這團光芒，它伸出無數光帶，將那團“小太陽”包裹起來，發出了愉悅的嗡鳴聲。
“溫暖……更多……”
方默︰“？？？”
他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暴力美學技能，被人當成了取暖器，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這boSS，好像有點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