佷女婿。
方默的表情僵在臉上。
後座的周慧，一雙眼楮瞪得溜圓，看看車窗外那個妖嬈得不像話的女人，又扭頭看看自家兒子，眼神里燃燒著熊熊的八卦之火。
方瑤則是滿臉純真的好奇，小小的腦袋從座椅縫隙里探出來。
“哥，這個漂亮姐姐是誰呀？”
“她是你未來的小姨。”周慧搶著回答，語氣里透著一股莫名的興奮。
方默一個頭兩個大。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荒誕感，搖下了車窗。
“這位女士，我想你可能認錯人了。”
他的語氣算不上友好，任誰大清早被這麼攔路，還被扣上這麼一頂帽子，心情都不會太好。
“認錯人？”
洛冰璃像是听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她倚著自己的跑車車門，風情萬種地撩撥了一下自己的大波浪卷發。
“方默，江城人士，十八歲覺醒F級職業【經驗商人】，現就讀于京雲大學。”
“嘖，我說的沒錯吧？”
方默的心頭猛地一跳。
這些信息雖然不是秘密，但從一個陌生女人嘴里如此隨意地說出來，感覺完全不同。
“哦？普通朋友？”
洛冰璃挑了挑好看的眉毛，那雙仿佛會說話的眼楮里滿是戲謔。
“普通朋友，能讓我那個眼高于頂的傻佷女，為了你跟家族翻臉，連青罡家那個天才的面子都敢直接駁了？”
“普通朋友，能讓她動用瑤光公會會長的權限，把最稀有的資源不計成本地往你身上堆？”
“小家伙，你撒謊的本事，可沒有你賺錢的本事高明哦。”
每一句話，都像一顆小石子，精準地投進了方默平靜的心湖，激起層層漣漪。
這個女人，對他和元欣瑤之間的事情了如指掌。
甚至連元欣瑤動用公會資源這種內部消息都知道。
這絕對不正常。
一個素未謀面的小姨，不可能，也絕不應該知道這麼多。
一股被人赤裸裸窺探的感覺，讓方默渾身不自在。
他的心念微動。
真實之眼，悄無聲息地開啟。
無形的探查之力，化作一張大網，朝著車外的洛冰璃籠罩而去。
在他的視野里，往常無往不利的解析能力，這一次卻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
不，不是牆壁。
而是一片深不見底的，翻涌著濃郁迷霧的混沌漩渦。
他的探查之力剛剛觸踫到那片迷霧，就如同冰雪消融，瞬間被吞噬得一干二淨，連一絲波瀾都未曾掀起。
怎麼可能！
方默的心神劇震。
真實之眼，第一次完全失效了！
他看不透這個女人！
就在他心神震動的剎那。
車外的洛冰璃，臉上玩味的笑容忽然變得意味深長。
“小家伙。”
“偷窺，可不是什麼好習慣哦。”
一句話，讓方默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
“咦？”
洛冰璃發出一聲輕微的驚嘆，似乎有些意外。
那股鎖定方默的力量，出現了一瞬間的松動。
雖然微不足道，但她確實感覺到了。
“有點意思。”
洛冰璃收回了手指，慵懶地直起身，重新靠回自己的車門上。
方默頓時感覺渾身一松，恢復了身體的控制權，他大口地喘著氣，看向洛冰璃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
他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沙啞。
“你到底是誰？”
“我不是說了嗎？”
洛冰璃又恢復了那副妖嬈嫵媚的模樣，沖著他眨了眨眼。
“我是欣瑤的小姨呀。”
她說完，又像是想起了什麼正事，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那雙嫵媚的眼眸里，閃過一抹冷冽的光。
“好了，不逗你了。”
“除了來認認我那未來的佷女婿長什麼樣之外，我這次來，還有另一件事。”
“姐姐我啊……”
她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種別樣的磁性。
“是專程為了幫你解決那個叫收藏家的麻煩，才過來的。”
收藏家！
這個剛剛從清弦口中得知的代號，讓方默的瞳孔再次一縮。
“你知道他？”
“當然。”
洛冰璃紅唇輕啟，吐出一口淡淡的香氣。
“那家伙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一個優雅的變態。”
“他從不打無準備的仗，每次獵殺鑰匙之前，都會舉辦一場盛大的藏品預展，也就是一場頂級的地下拍賣會，把他盯上的目標，當成壓軸的展品來預告。”
“這既是他的炫耀，也是他的規則。”
方-默沉默著，大腦飛速運轉。
這個女人知道的太多了，多到不合常理。
“所以呢？”他問。
“所以，我需要一個盟友。”
洛冰璃的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一個有資格，也有能力陪我一起去砸場子的盟友。”
“而你，方默，這把最特殊的鑰匙，就是最好的人選。”
“畢竟，我可不想我那個傻佷女年紀輕輕就守寡。”
方默權衡著她話里的真假。
無論這個女人的真實目的為何，她所掌握的情報，以及她那深不可測的實力，都是自己目前最需要的。
與她合作，無疑是與虎謀皮。
但面對收藏家這種級別的敵人，這只老虎，或許是目前唯一的選擇。
“好，我答應你。”方默干脆地回答。
“真爽快。”
洛冰璃嫵媚一笑，從隨身的手包里取出一張純黑色的金屬卡片，隨手一彈。
卡片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精準地從車窗飛入，落在了方默的腿上。
“預展就在明晚，地點是魔都的深淵回廊。”
“別遲到哦。”
她說完，沖著方默拋了個飛吻，轉身坐回了那輛騷包的紅色跑車。
伴隨著一陣引擎的轟鳴，跑車絕塵而去，只留下一道囂張的背影和滿臉凝重的方默。
方默低頭，看著腿上那張冰冷的黑色卡片。
卡片上沒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圈圈復雜而詭異的螺旋花紋。
他捏著卡片，感受著上面冰冷的金屬質感，和洛冰璃那火熱的眼神形成了鮮明的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