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庫內的光線在這一刻變得有些扭曲。
雲蔓看著方默，原本溫和的視線逐漸變得犀利。
“方先生，你要明白，雲端之城雖然繁華，但也是個講規矩的地方。”
“懷揣著這種足以改變世界格局的秘法，如果沒有足夠的勢力庇護，你很難活著走出去。”
這已經是不加掩飾的威脅了。
方默輕輕彈了下手指，發出一聲清脆的響動。
“威脅我的人很多，但他們現在的下場都不怎麼好。”
他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視線直視著這位掌握商會大權的女人。
“想要我的秘法，也不是不行，只要雲會長能出得起價。”
雲蔓微微皺眉，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
“你想要什麼？靈石？法則碎片？還是這整座寶庫？”
方默伸出三根手指，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明天的天氣。
“第一，我要雲端之城三座核心浮空島的永久所有權。”
“第二，我要自由進出‘天書閣’的權限，且不設時間限制。”
“第三，我要你青藤商會在歸墟收集的所有關于‘低維度坐標’的資料。”
話音落下，密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雲蔓像是听到了什麼荒謬的笑話，忍不住冷笑出了聲。
“方先生，你是不是還沒搞清楚現在的狀況？”
“浮空島是城主府和各大頂級勢力的根基，哪怕是我，也只有其中一座的一半權限。”
“天書閣更是天音閣的禁地，非長老級別不得入內。”
“你開出的這些條件，根本就不是在談生意，是在痴人說夢。”
方默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既然雲會長給不起，那咱們就沒什麼好談的了。”
他轉身就要往門口走去。
“站住！”
雲蔓低喝一聲，原本守在門口的兩名黑衣護衛猛地向前跨出一步。
這兩人的等級都在81級，是商會重金聘請的供奉。
狂暴的氣息在狹窄的甬道內爆發，直接鎖定了方默的各個大穴。
空氣變得沉重無比，仿佛有萬鈞大山壓頂。
烈和阿蠻瞬間進入了戰斗姿態，烈的手背上長出了細長的利爪。
方默卻像是沒感覺到任何壓力一般，慢慢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頭，看向那兩名氣勢凌人的護衛。
“雲會長，看來你對我的實力，還是有些誤解。”
方默的眼神深處，一抹紫色的經驗漩渦開始瘋狂轉動。
他並沒有動用武力，也沒有拔出短刃。
他只是輕輕抬起手，對著其中一名護衛隔空抓了一下。
【啟動職業天賦︰經驗汲取。】
【目標等級︰81級。】
【精神力判定通過，正在強行抽取……】
在那名護衛驚恐的注視下，他感覺到體內原本充盈的靈力，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瘋狂流逝。
他的等級面板在方默眼中飛速下降。
81級……80級……79級……78級！
短短三秒鐘，這名不可一世的高級強者，等級竟然生生跌落了三級！
他原本挺拔的身軀開始微微顫抖，汗水瞬間浸透了後背。
他感覺到自己對周圍法則的感悟變得模糊不清，原本信手拈來的招式現在竟然無法成形。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護衛驚叫出聲，身體發軟地靠在牆壁上。
另一名護衛見狀，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後退，根本不敢靠近方默。
雲蔓猛地站起身，那一向從容的臉上終于露出了極度驚恐的神色。
她能感覺到，方默剛才那一招，根本不是什麼攻擊。
而是直接剝奪了對方的境界。
在修行者的世界里，這比殺了他們還要恐怖。
“這……這是什麼邪術？”
雲蔓的聲音有些顫抖。
方默收回手，那三級經驗值在他指尖化作一團微弱的紫光，然後消散。
“這不是邪術，這是規則。”
方默走到雲蔓面前，距離她不到半米。
那股壓倒性的氣場讓雲蔓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我能讓一個廢物變成天才，自然也能讓一個天才變成凡人。”
“雲會長，現在你覺得，我的價碼高嗎？”
雲蔓死死抿著嘴唇，眼中的光芒不斷閃爍。
她終于意識到，眼前這個年輕人根本不是什麼奇術師。
他是一個能隨意玩弄等級和經驗的怪物。
“你……你想要天書閣，到底是為了什麼？”
雲蔓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方默指了下懷里的殘損玉蟬。
“找回原本屬于我的東西，順便，給那些敢伸手的人剁個爪子。”
方默轉過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寶庫。
“明天日落前，我要看到浮空島的轉讓協議放在我的桌子上。”
“否則，青藤商會所有的員工，明天都會變成1級的普通人。”
他的聲音回蕩在寂靜的走廊里，讓雲蔓感覺到一股從腳底升起的涼氣。
等方默徹底離開後，那名跌落等級的護衛才顫巍巍地跪倒在地。
“會長……救我……”
雲蔓沒有看他，而是失神地望著方默離去的方向。
她知道，雲端之城平靜了數百年的格局，徹底塌了。
就在這時，一道陰影從寶庫的角落里緩緩浮現。
“有趣，竟然在這里遇到了同類。”
那是一個穿著黑色連帽衫的男人，聲音嘶啞，手中把玩著一枚和方默懷中一模一樣的玉蟬。
雲蔓猛地轉頭，臉色慘白。
“你是誰？”
男人並沒有回答，而是看著方默離去的方向，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