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无痕的出现让原本就各怀鬼胎的谈判桌彻底乱了套。
他大步走到桌前，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方默。
“方默！少在这摆你那总管的臭架子！”
“我天鹰城损失了三万精锐，就为了给你们挡住北面的缺口！”
“凭什么你们在这里大张旗鼓地搞什么建设，却连一架破穹巨弩都不愿意支援？”
他转头看向羽洛薇，露出一抹嘲讽。
“哟，连翼人城的公主都送上门了？”
“你是打算把自己卖了换几块盾牌吗？”
羽洛薇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那是羞愤交加的表情。
方默没有立刻发怒，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鹰无痕。
在真实之眼的视野中，鹰无痕的能量波动极其混乱。
这说明他体内的法则已经快要被虚空之力侵蚀了。
这种人，已经处于彻底崩溃的边缘。
“说完了吗？”
方默淡淡地开口。
“说完了就滚到一边去待着。”
“云端之城不欠谁的，更不欠你们天鹰城的。”
“之前答应给你们的救援方案，是看在大家同为人类的份上。”
“但如果你想玩道德绑架这一套，那你可找错人了。”
“我这人，最没道德了。”
方默的话语极其刺耳。
鹰无痕暴怒，周身狂风呼啸，竟然想当场动手。
“你找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隆——！
一股仿佛来自宇宙深处的闷雷声，从云端之城的中心位置猛然爆发。
这不是爆炸，而是某种极其庞大的存在正在苏醒。
方默眼神一亮。
“时间到了。”
他甚至没有理会身后的鹰无痕和羽洛薇。
身形一闪，已经消失在原位。
云曦也紧随其后。
羽洛薇和鹰无痕对视一眼，虽然互看不顺眼，但那股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让他们都感到了战栗。
两人几乎是同时飞掠而出，登上了议事厅的高层露台。
远处的城市中心。
原本平坦的地面已经彻底裂开。
一座通体呈现出半透明翠绿色、表面覆盖着无数金色符文巨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
塔尖没入云端，仿佛刺穿了苍穹。
这就是SSS级建筑——风神之息能量塔。
它不再是普通的石块堆砌，而是由纯粹的法则能量实体化而成的杰作。
方默站在塔基之下，手中的系统面板显示出【运行正常】的字样。
“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收割’。”
方默伸出右手，虚空一按。
“开启，吸字诀！”
指令下达的瞬间。
巨塔顶端的那个巨大漩涡开始了顺时针旋转。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牵引力，以塔为中心，向着方圆百里蔓延。
原本那些散落在战场上的怪物残骸，那些被鲜血浸透的废墟。
甚至是那些隐藏在虚空裂隙中还没来得及露头的杂兵。
在这一刻，全部被这股引力拉扯着，化作漫天流光向着巨塔飞去。
巨塔内部，原本杂乱的能量被瞬间粉碎、提纯。
最后转化为最纯净的能量结晶，流入云端之城的能源库。
鹰无痕看傻了。
羽洛薇手里的丝绢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这哪里是防御塔？这分明是一个横跨战场的巨大吸尘器！
那些让他们头疼不已、散发着恶心气味的怪物尸体。
此时竟然成了这塔的养料！
“还没完呢。”
方默的声音在全城回荡。
“开启，吹字诀！”
巨塔顶端的漩涡骤然停止，随后逆向旋转！
一道青色的罡风，带着毁灭一切的凌厉，从塔尖平铺着横扫而出。
这道风，没有实体，却能切断分子间的联系。
数里外，一群正在休整、规模足有数万的虚空撕裂者大军。
在触碰到这青色罡风的刹那。
没有哀嚎，没有爆炸。
它们就像是被大风吹过的沙雕，瞬间化作了最原始的齑粉。
随后，这些粉末再次被后续的引力吸回，成了新一轮的养分。
一吸，一吐。
原本足以覆灭一座小城的怪物潮汐，竟然在短短几分钟内，被清空出一大片琉璃状的真空地带。
战场上，只剩下一片诡异的寂静。
方默转过头，隔着数千米的距离，准确地锁定在露台上的两人。
他并没有露出任何骄傲的神情，语气依然平淡如初。
“鹰少主，羽公主。”
“现在的云端之城，有资格谈条件了吗？”
鹰无痕张了张嘴，原本想好的狠话全部咽了回去。
他看着那座屹立在天地间的神塔。
他明白，哪怕是天鹰城全盛时期，也挡不住这一吸一吐。
而羽洛薇则深吸一口气。
她突然有些后悔刚才没能更主动一点。
因为她发现，方默开出的那个三成矿脉的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