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前说：宇宙中最大的礼貌，就是用最高规格的火力向对方打招呼。
太阳系边缘，冥王星轨道外侧。
深邃的宇宙真空中，没有一丝声音，但空间的结构却在发生着令人牙酸的扭曲。
就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看不见的巨石，一圈圈透明的涟漪向外激荡。紧接着，空间如同一面巨大的镜子，发出了无声的碎裂。
“咔嚓——”
裂缝中，没有战舰驶出，也没有任何生物的咆哮。
涌出来的，是一群无法用常理形容的“几何体”。
它们有的呈现完美的正四面体，有的是不断旋转的莫比乌斯环，还有的像是由无数个微小三维方块拼凑而成的超立方体。它们通体散发着冰冷的银白色光芒，表面没有任何缝隙、引擎或武器接口，完美得仿佛不属于这个物质世界。
它们在真空中静静地悬浮着，数量成千上万，排列成一个绝对对称、令人产生巨物恐惧症的庞大阵列。
这就是“清道夫”的先锋部队。
祖龙号舰桥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上，那些银白色的几何体显得异常刺眼。
“能量读数……无法显示。”一名负责监控的大秦科研人员满头大汗，双手在键盘上化作残影，“它们不辐射热量，不产生电磁波，甚至没有引力波反应。在我们的物理探测系统中，它们根本‘不存在’。”
紫女站在指挥台上，美眸微眯，盯着屏幕。
“既然物理探测不到，那就用神念。”她果断下令，“接入灵界阵法模块，开启‘天眼’扫描。”
“是！”
祖龙号的核心阵盘虽然碎裂，但在张良的紧急修复下，部分功能已经恢复。随着指令下达，祖龙号外装甲上亮起密密麻麻的修仙界符文。
这一次，屏幕上的画面变了。
在神念天网的感知中，那些几何体不再是死物，而是变成了一团团高度凝聚的“规则线团”。每一根线条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冰冷气息，那是纯粹的抹杀意志。
“老板，确认目标。”紫女通过加密频道向江昆汇报，“数量约一万两千，排列阵型符合某种高维矩阵。它们没有生命体征，更像是一段段被具象化的可执行代码。”
地球上，江昆已经登上了重返太空的登陆艇。
卫庄、王翦和六剑奴肃立在他身后。
“代码？”江昆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我最喜欢改别人的代码了。”
“审判七的舰队布置得怎么样了？”
紫女看着战术沙盘：“协防队上万艘战舰已经在线列阵，挡在地球与冥王星轨道之间。但他们的主炮在之前的战斗中受损严重，且士气……极度低落。”
何止是低落，简直是快崩溃了。
协防队旗舰内，审判七看着雷达上逼近的几何体，双腿都在打摆子。
他太清楚清道夫的恐怖了。当年裁决议会为了测试清道夫的威力，曾将一个爆发了中度模因污染的恒星系作为实验场。结果，一千个几何体降临，不到三个小时，那个恒星系就从宇宙的物理版图上被彻底“擦除”了。没有爆炸，没有残骸，就是凭空消失，连光都无法逃逸。
而现在，来了一万两千个！
“舰队长，大秦的最高指挥官下令，让我们顶在最前面，作为第一道防线。”副官咽了口唾沫，声音发虚。
审判七惨笑一声：“试用期果然不是那么好过的。这是拿我们当炮灰啊。”
“那我们……跑吗？”副官试探性地问。
跑？往哪跑？
审判七脑海中闪过江昆跨越数百万光年抹杀七名董事的恐怖画面，又看了看前方那群无解的清道夫。
横竖都是死，死在大秦手里，说不定连灵魂都要被抓去挖矿。死在清道夫手里，好歹是个痛快。
“跑个屁！”审判七猛地一拍指挥台，双眼赤红，像个赌徒般咆哮道，“大秦的老板连概念病毒都能手撕，说不定真能干翻这群几何体！传我命令，所有战舰，主炮充能！给老子把那些破烂几何体轰成渣！”
随着审判七下达命令，上万艘高维战舰同时亮起刺目的光芒。
“开火！”
黑暗的宇宙中，瞬间亮起上万道粗大的能量光柱，如同密集的流星雨，跨越遥远的距离，狠狠砸向清道夫的阵列。
这是足以摧毁数十个行星的恐怖火力。
然而，令人绝望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光柱在即将击中几何体的瞬间，竟然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没有爆炸，没有能量护盾的涟漪，甚至没有发生偏转。就像是汹涌的河水流进了一个无底洞，连一朵水花都没有溅起。
“这不可能！”副官惊恐地大叫。
“它们……它们修改了局域物理参数！”审判七死死盯着屏幕，“在它们周围的空间里，‘能量武器’这个概念被判定为无效了！”
就在这时，清道夫阵列动了。
其中一个正四面体缓缓旋转，尖端对准了协防队的一艘重型巡洋舰。
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肉眼不可见的银色光线，从尖端射出。
光线瞬间跨越空间，击中了那艘巡洋舰。
没有剧烈的爆炸声，巡洋舰的厚重装甲也没有被融化。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艘长达数千米的庞大战舰，就像是用铅笔画在纸上的图案，被一块无形的橡皮擦，从头到尾，一点点地擦除了。
装甲、引擎、内部的船员、甚至是储存在主控脑里的数据，都在一秒钟内化为乌有。
彻底的“存在抹除”。
通讯频道里死一般的寂静。
审判七瘫倒在座椅上，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物理说服根本行不通。”
“谁说行不通？”
一个冰冷而霸道的声音，突然在所有人的通讯频道中炸响。
伴随着声音，一艘庞大无匹的黑色战舰，缓缓从地球阴影中驶出。它的舰体上布满了修仙界的繁复阵纹，犹如一条苏醒的远古黑龙，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祖龙号，参战。
江昆站在祖龙号舰首的露天平台上，周围是绝对零度的宇宙真空，但他却如履平地，连衣角都没有翻动一下。
他看着远处的清道夫阵列，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
“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就用玄学来解释。”江昆冷笑一声，大手一挥。
“王翦，给他们上点大秦的土特产！”
“喏！”
祖龙号内部，王翦拔出阔剑，一声怒吼：“铁鹰锐士，结‘九幽缚龙阵’！”
三万名身披玄武战甲的大秦精锐，同时爆发出冲天的血气。这股血气在修仙阵法的加持下，瞬间透出舰体，在宇宙真空中化作一条长达数万丈的血色怒龙。
“吼——”
血色怒龙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摆，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学定律的姿态，跨越空间，狠狠撞入清道夫的阵列中。
“轰！”
这一次，没有消失。
血色怒龙庞大的动能和纯粹的兵家煞气，狠狠砸在了一个超立方体上。
那个超立方体剧烈震颤了一下，表面完美的银色光芒竟然出现了一丝黯淡。
有效！
审判七在旗舰里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这不科学！为什么能量武器无效，这种冷兵器时代的军阵煞气却能打中？”
张良在祖龙号舰桥内推了推眼镜，嘴角露出一抹智珠在握的微笑。
“因为清道夫的底层逻辑，是抹除‘已知宇宙物理参数’内的攻击。而大秦的军阵煞气，源自于人的意志和修仙界的唯心法则，根本不在它们的数据库里。”
“用老板的话说——”张良轻笑一声，“我们大秦的攻击，不在服务区。”
江昆站在舰首，看着血色怒龙在几何体中翻江倒海，满意地点了点头。
但他知道，这还不够。
清道夫是拥有极强自适应能力的。果然，仅仅过了半分钟，那些几何体就开始改变排列方式。它们表面开始浮现出与血色煞气相反的波动，试图解析并免疫这种攻击。
“想解析大秦的法？”
江昆身旁，卫庄缓缓拔出了鲨齿剑。半步天人的恐怖剑意，在真空中切割出一道道细碎的空间裂缝。
“那要看你们，接不接得住我的剑。”
卫庄脚下一踏，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竟然直接冲出了祖龙号的护盾，肉身横渡宇宙，杀向了清道夫阵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