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大佐山本狂妄的笑声在空荡荡的村庄里回荡，惊起几只停在枯树上的乌鸦。
听到命令，几百名早就渴疯了的日本兵像脱缰的野狗一样，争先恐后地冲向后山的破庙。
水井边瞬间挤满了屎黄色的军服。
他们顾不上打水桶，直接解下腰间的帆布水壶，用长绳子吊着扔进井里。
有人甚至等不及，趴在井口边，贪婪地捧起洒在泥地上的水，连着泥沙一起往嘴里塞。
“咕咚咕咚”的吞咽声在水井旁响成一片。
三里外，一处地势陡峭的隐蔽山峰上。
陆明渊趴在伪装网下，举着一架从国军那里缴获的高倍望远镜，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镜头里，日军士兵们因为抢水而互相推搡，甚至拔出了刺刀。
一向纪律森严的大日本皇军，在干渴面前，丑态百出。
赵刚趴在陆明渊旁边，手里攥着一把驳壳枪，手心全是汗。
他看着那些喝饱了水、脸色逐渐恢复红润的鬼子，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科长，这真能行吗？”
赵刚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担忧。
“那口井里的水那么清，咱们连一点毒药都没放。”
“这帮畜生喝饱了水，要是恢复了体力，那老乡们藏在地窖里的粮食可就危险了！”
陆明渊放下望远镜，掏出怀表看了一眼。
“放毒药？”
陆明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赵刚，在化学战的逻辑里，放毒是最愚蠢的做法。”
“砒霜有刺鼻的蒜臭味，氰化物会改变水的颜色。日军有专业的防化军医和试毒银针，只要水里有一点异味，他们立刻就能发现。”
陆明渊将怀表塞进口袋，用红蓝铅笔在旁边的石头上画了个化学分子式。
“这口井，是我特意给他们留的‘盲区漏网之鱼’。”
“水里确实没有毒。”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属于发改委卷王那种算计到骨头里的毒辣光芒。
“但我让军医在井底，沉了整整两百斤用土法高浓度提炼的巴豆油和曼陀罗植物碱混合物。”
“这东西溶于水后，无色无味。连最先进的试纸都测不出来。”
赵刚愣了一下，挠了挠头。
“巴豆？那不是泻药吗？”
“科长，这泻药吃不死人啊！最多拉几回肚子，鬼子还能扛枪打仗啊！”
“吃不死人，但能废了一支军队。”
陆明渊冷笑一声。
“在野外作战中，剧烈的腹泻会导致人体电解质瞬间崩溃。”
“脱水、肌肉痉挛、发烧。”
“十分钟内，他们的括约肌就会彻底失控。连站都站不稳，更别说端枪了。”
他重新举起望远镜，看着远处的日军。
“我们要杀的不是人，是他们的战斗力。”
破庙旁的水井边。
几千名日军士兵不仅自己喝得肚皮滚圆，还把身上所有的水壶都灌得满满当当。
甚至连牵引步兵炮的骡马，都饮足了水分。
干涸的喉咙得到滋润，队伍里的绝望气氛一扫而空。
山本大佐骑在马上，接过副官递来的水壶。
他警惕地闻了闻。
水很清澈，带着一丝山泉特有的甘甜，没有任何异味。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仰起脖子，将大半壶水灌进了肚子里。
“哟西！”
山本大佐擦去嘴角的挂水，感觉干瘪的内脏重新焕发了生机。
他拔出那把祖传的武士刀，刀锋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土八路以为填了水井就能困死我们，大错特错！”
他转头冲着身后已经恢复精神的士兵大吼。
“大日本皇军是不可战胜的！”
“全军继续前进！翻过这座山，把土八路的兵工厂找出来，统统死啦死啦地！”
日军联队重新排成整齐的行军队列。
皮靴踩在太行山的碎石路上，发出整齐划一的“咔哒咔哒”声。
重机枪被重新扛在肩上，步兵炮的轮子再次转动。
他们气势汹汹地走出了赵家沟，向着黄崖洞兵工厂的方向逼近。
然而。
骄横的山本大佐怎么也没算到，死神的镰刀并不是子弹，而是他们肚子里那口救命的甜水。
就在日军联队刚刚跨出村口不到两里地的时候。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山本大佐，突然眉头一皱。
他感觉肚子里像是有几百只蛤蟆在乱蹦，肠子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绞了一下。
“咕噜——”
一声突兀的闷雷声，从他的腹部深处传出。
声音大得连旁边的副官都听得清清楚楚。
副官愣了一下，关切地问：“大佐阁下，您是饿了吗？”
山本大佐没有回答。
他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又从白变成了铁青。
一股无法控制的剧痛夹杂着排山倒海的洪流，顺着肠道，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势头，直冲他的后庭。
“八嘎……我的肚子……”
山本大佐双手猛地捂住肚子，腰一下子弯成了熟透的虾米。
他手里的武士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双腿死死夹紧，夹得两条腿都在剧烈地打摆子，仿佛稍微松一口气，那股洪流就会喷薄而出。
额头上的冷汗，像瀑布一样顺着惨白的脸颊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