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三国开局召唤典韦苟成千古一帝- 第2章 朝堂之上识豺狼-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2章 朝堂之上识豺狼
    天光渐亮。

    小德子伺候刘协洗漱。水里没有皂角,只能用清水抹一把脸。刘协蹲在铜盆前面,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

    瘦。

    下巴尖,颧骨凸出来。十七岁的人,面黄肌瘦,像棵没长好的秧苗。眼睛倒还算亮,但那是因为年轻,不是因为精气神足。

    陛下该上朝了。小德子在旁边小声提醒。

    刘协擦了脸,站起来。

    上朝的地方在前面的正殿。说是正殿,其实就是一间大些的屋子。墙是新刷的,但梁柱是旧的,大概是从洛阳废墟里拆来的料。地上铺着砖,砖缝里长了青苔。

    刘协走进来的时候,殿里已经站了人。

    文武两列,拢共二十来个。这就是大汉的朝堂。有的穿官袍,有的穿铠甲,乱七八糟站着,没什么规矩。看到刘协进来,稀稀拉拉地跪了一片。

    参见陛下。

    声音不整齐。有几个人甚至没跪,只是拱了拱手。

    刘协在御座上坐下。座是硬木的,没铺软垫,硌得慌。他扫了一眼下面,没看到曹操。

    丞相呢?他问。

    一个文臣出列。四十来岁,面白须长,穿一件青色官袍,腰板挺得很直。

    臣荀彧,奏陛下。丞相身体不适,今日早朝由臣等主持。

    荀彧。

    刘协多看了他一眼。王佐之才。曹操的首席谋士。历史上的荀彧,最后因为反对曹操称魏公而忧死。这个人心里是有汉室的。

    但现在,他还站在曹操那边。

    知道了。刘协说,议吧。

    荀彧开始奏事。一桩桩,一件件,全是军务民政。北边的屯田收获了多少粮食,许昌的城墙修了几丈,哪几个县的县令缺位需要补。

    刘协听着。他不插话。

    他注意到荀彧说话的时候,殿里的人都在听。不是因为荀彧官位高,而是因为他说得清楚。每件事的来龙去脉、该怎么办、谁去办,几句话就交代明白了。这个人确实有王佐之才。

    但他也注意到,荀彧说到某些事的时候会顿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不是拿不定主意,而是在考虑有些话该不该当着皇帝的面说。

    他知道自己没有决策权。这些事荀彧和曹操早就定好了,上朝只是走个过场通知他一声。他现在要做的是看。

    看每个人的脸。看谁站在谁旁边。看谁说话的时候别人在听,谁说话的时候没人搭理。

    文臣那边以荀彧为首。他身后站着几个掾吏模样的人,都低着头,全程不说话。武将那边松散得多,三个两个凑在一起,有人甚至在交头接耳。刘协认出了其中一个是曹仁,曹操的族弟,脸膛黝黑,站没站相。

    没有一个人看他。

    他坐在御座上,像一件摆设。

    他注意到一个人。

    那人站在文臣列的靠后位置,五十来岁,身材高大,面皮黝黑,颧骨高耸,一双眼睛像鹰。他一直没说话,但刘协注意到他在观察自己。

    不是普通的观察。是那种审视的、估量的、像在看一件货物值不值钱的眼神。

    刘协迎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那人没有躲闪,也没有低头。他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刘协,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刘协先移开了目光。

    不是怕。是记。他把这个人的脸记在了心里。

    早朝很快就散了。二十来个大臣行礼退出,殿里空下来。刘协没急着走,坐在御座上发呆。

    陛下。小德子凑过来,回吧?

    刚才站在文臣列后面的那个黑脸的,是谁?

    小德子想了想:您说程大人?

    程昱,程仲德。小德子说,丞相府的人。管着许昌的治安和……宫里的事。

    宫里的事。刘协明白了。

    程昱。

    历史上的程昱,性刚戾,有奇谋。曹操征徐州的时候,他和荀彧一起守住了鄄城、范县、东阿三城,是曹操的铁杆。后来曹操打官渡,程昱带七百兵守鄄城,袁绍十几万大军不敢攻。

    这个人有本事,也有胆子。更重要的是,他对曹操忠心耿耿。

    而他管着宫里的事。

    换句话说,他就是曹操安排来盯自己的那条狗。

    刘协站起来,往外走。

    陛下,不回寝宫?

    走走。

    刘协出了正殿,在宫道上慢慢走。小德子跟在后面,一脸紧张。宫墙不高,墙外就是许昌的街巷。他能听到卖早点的吆喝声,能闻到炊烟和柴火的味道。

    墙里是皇帝。墙外是人间。

    他走了没多远,就看到前方廊下站着一个人。

    程昱。

    他像是在等谁。看到刘协走过来,他不紧不慢地行礼。

    臣程昱,参见陛下。

    程大人不必多礼。刘协停下脚步,在这里做什么?

    臣负责宫禁宿卫,例行巡查。程昱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恭敬,陛下起得早。往常这个时辰,陛下还在歇息。

    醒了就起来了。刘协说,睡久了骨头疼。

    程昱微微一笑:陛下应当保重龙体。如今天下未定,朝廷仰赖陛下之处甚多。

    这话听着是关心,但刘协听出了另一层意思:你老老实实地保重身体就行,别的事别操心。

    程大人说得是。刘协笑了笑,朕就是随便走走。

    陛下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臣这就安排人伺候。

    不用了。有小德子就行。

    程昱的目光在刘协身上停了一瞬。然后他退后一步,让开了路。

    陛下慢走。

    刘协从他身边走过去。他能感觉到程昱的目光钉在自己的后背上,像两根针。

    他没有回头。

    程昱从他身边走过去。他能感觉到程昱的目光钉在自己的后背上,像两根针。

    他没有回头。

    走出十几步,他听到身后传来程昱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他听见。

    陛下年少,宫中寒凉。以后少出来走动,仔细着了风寒。

    这话听着是关心,实际上是警告:老实待在你的寝宫里,别到处乱看。

    刘协脚步没停,像没听见一样继续走。但他在心里把这句话和程昱说话时的语气、表情、甚至站姿都记了下来。程昱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回头,背对着他,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自言自语。这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连正眼都懒得给。

    在程昱心里,他这个皇帝大概跟御花园里养的鹤差不多。好看,但没用。偶尔叫两声,还嫌吵。

    刘协脚步没停,像没听见一样继续走。小德子跟在旁边,脸都白了,大气不敢出。

    回到寝宫,刘协关上门,在榻上坐了很久。

    程昱这个人,比他想象的更危险。

    曹操虽然厉害,但曹操大多数时候在外面打仗。真正在许昌盯着他的是程昱。这个人的眼睛毒,脑子快,心也狠。历史上曹操打官渡的时候,程昱带七百兵守鄄城,袁绍十几万大军不敢攻。这不是运气,是能力。

    如果他察觉到任何不对劲,刘协的日子会更难过。

    但刘协也注意到了一件事。

    程昱看他的时候,眼神里有轻视。

    不是敌意。是轻视。在程昱眼里,他就是一个懦弱的、病恹恹的、翻不起浪的傀儡皇帝。这种轻视反而是好事。被人轻视,意味着被人放松警惕。

    他要做的,就是让程昱一直保持这种轻视。

    至少在他有能力翻盘之前。

    他还注意到一个细节。程昱走路的时候,右手始终按在腰间的佩剑上。不是紧张,是习惯。一个常年带兵、随时准备杀人的人才有的习惯。

    这个人不只是谋士。他是一个杀过人、见过血的谋士。

    对付这种人,光忍不够。还得让他觉得你真的无害。

    小德子。

    奴才在。

    明天开始,朕每隔一天请一次太医。

    小德子愣住了:陛下生病了?

    没病。刘协说,但得让程大人觉得朕有病。

    小德子一脸茫然,但不敢多问。

    典韦今天什么时辰下值?

    小德子算了算:戌时换班。

    他住在哪?

    宫城西南角有一间小屋,是守卫的值房。他就住那儿。别的兵都回家住,他……好像没地方去。

    没地方去。

    刘协点了点头。

    晚膳的时候,多备一份饭菜。

    朕吃不完,别浪费了。给廊下站着的那个大个子送去。

    小德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刘协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夜深了。

    典韦在值房里坐着。

    屋子很小,一张铺了草席的土炕,一个缺了腿的矮案,墙角堆着几捆柴。他的铠甲搭在炕沿上,环首刀放在手边。墙上钉了一根钉子,挂着一个小包袱,里面是他全部的家当:两件换洗衣裳,一块磨刀石,半截干饼。

    他刚换下岗,肚子饿得咕咕叫。宫里的守卫管两顿饭,早上一碗稀粥,晚上一个麦饼。他饭量大,每顿那点东西只够塞个牙缝。别的守卫可以回家吃,他在许昌没有家,只能在值房里干熬。正想啃两口随身带的干饼,门被推开了。

    小德子端着一个托盘站在门口。

    典军司马,陛下赏的晚膳。

    典韦愣住了。

    托盘上是一碗粟米饭,一碟咸菜,还有一小块肉。肉不多,但在宫里的膳食里已经算罕见了。

    陛下……赏的?

    快接着吧。小德子把托盘放到矮案上,陛下说你白天站了一天,辛苦了。

    典韦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他是个粗人,不会说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他这辈子听过的命令比夸奖多,挨过的鞭子比赏赐多。

    他最后憋出一句:陛下……用了吗?

    陛下用了。小德子说,陛下特意吩咐多做的。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小德子走了。

    典韦在矮案前蹲下来。他先没动筷子,而是盯着那碗饭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端起碗,大口大口地扒饭。

    饭是温的。肉是咸的。

    他吃得很快,但吃到最后一块肉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他把肉夹起来,看了看,又放进嘴里。

    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吃完之后,他把碗筷收拾整齐,用袖子把案上的碎屑擦干净。

    然后他穿上铠甲,拿起刀,走出门去。

    他本该值夜。但今晚他不是站在廊下。他站在了寝宫的窗根底下。

    离窗户最近的位置。

    风从宫墙上刮过来,凉飕飕的。他把那件玄色披风裹紧了些,像一尊铁塔一样戳在那里。

    屋里灯灭了。

    刘协躺在床上,听着窗外隐约的呼吸声。

    很粗,很沉,很均匀。

    像一头蛰伏的猛兽。

    他闭上眼睛,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第一步,迈出去了。

    典韦吃完以后,把碗筷收拾整齐,用袖子把案上的碎屑擦干净。他坐在土炕边上发了一会儿呆。

    他想起皇帝把披风递给他时说的话。

    你冻病了,谁给朕看门?

    语气很随意,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但典韦听得出那句话里没有嫌弃,没有敷衍,也没有上官对下属的客套。

    就是一句很实在的话。

    他来许昌三年了。在夏侯惇帐下的时候,他是一把刀。打仗的时候用他,不打仗的时候把他搁在一边。没有人问过他冷不冷,没有人给他送过一件披风。他打了人,被降职,被发到宫里看门,也没有人替他说过一句话。

    皇帝问了。

    典韦是个粗人,不会想太多弯弯绕绕的道理。但他知道一件事: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谁把他当人看,他就把命给谁。

    他穿上铠甲,拿起刀和铁戟,走出门去。

    今晚他不站廊下了。廊下有风,但离寝宫的门太远。他要站在窗根底下。这样不管谁来,都得先从他身上跨过去。

    月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照在院子里的青砖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典韦像一尊铁塔一样戳在窗根底下,呼吸粗重而均匀。

    屋里传来翻身的声音。

    然后是一声很轻的叹息。

    典韦把铁戟往地上顿了顿,戟尖刺入冻土三寸。

    他在。

    从那天起,寝宫窗外的呼吸声再也没有断过。有时候是粗重的,有时候是均匀的,偶尔还夹杂着一两声喷嚏。但无论刮风下雪,那个声音都在。

    刘协有时候半夜醒来,听到那个声音,心里就踏实。

    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了。

    虽然只有一个。虽然这个连字都不识几个。

    但够了。

    万事开头难。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后面的路慢慢走就是。

    他翻了个身,把那件薄被子裹紧了些,闭上眼。

    明天还得继续装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