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笑什麼？！”
魏凱眉頭微皺，色厲內荏。
一種不祥的預感，從他心底升起。
秦峰沒有理他，目光緩緩地掃過周圍眾人。
好奇！
同情！
鄙夷！
最後，目光落到魏凱和石磊身上。
眾人看到這一幕，四周突然安靜下來。
只見秦峰端起面前那杯滿滿的酸梅湯，站了起來。
動作很慢，很穩。
沒有絲毫狼狽。
趙虎、李浪、劉偉三人緊張地看著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峰哥……”
他們生怕秦峰會做出什麼沖動的事情。
畢竟這是在學校附近，而且四周圍觀者大部分都是青藤大學的學生。
這要是鬧起來，只怕明天就會上校園網頭條。
到時候秦峰精神病的名頭，就徹底坐實了。
秦峰沒有說話，對著他們，只是安撫性地搖了搖頭。
然後，看向魏凱。
“你說完了？”
魏凱一愣，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說完了。”秦峰點了點頭，然後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瞠目結舌的動作。
他舉起手中的杯子，對著魏凱和石磊，遙遙一敬。
“謝謝。”
“？”
“？？？”
全場問號。
謝謝？
謝什麼？
謝謝罵你精神病？
謝謝讓你當眾出丑？
這特麼是什麼腦回路？！
魏凱和石磊也徹底懵了，這到底幾個意思，他不應該發怒，暴露精神病本質嘛。
“你……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謝謝你們。”
秦峰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些。
“謝謝你們這麼關心我。”
“還特意跑過來，把我的‘光榮事跡’，免費向這麼多人宣傳。”
“說實話，我自己都不好意思說。”
“你們這麼一嚷嚷，省了我不少事。”
他頓了頓，環視四周，聲音不大，卻讓人听得一清二楚。
“沒錯，就像這兩位同學說的。”
“我，秦峰，因為‘精神問題’，已經退伍了。”
他竟然……親口承認了！
而且，是用一種近乎調侃的語氣！
人群中一片嘩然。
趙虎三人更是急得快要跳起來。
“峰哥！你別亂說啊！”
秦峰沒有理會他們，繼續說道。
“但是，你們好像只知道其一，不知道其二。”
他看向魏凱和石磊，眼神里帶著一絲玩味。
“想知道，我為什麼會有‘精神問題’嗎？”
這個問題，瞬間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魏凱被他看得心里發毛，但還是硬著頭皮喊道︰“誰……誰想知道！你不就是自己心理變態嗎！”
“不。”
秦峰搖了搖頭。
“是因為，我殺了人。”
轟！
人群，徹底炸了。
真殺了人？！
這比精神病，還要勁爆無數倍！
“你……你想干什麼？”
魏凱的臉色“唰”地一下白了，覺得情況不對，雙腿不自覺地後移。
“殺人是犯法的！你敢在這里胡說！”
“我沒有胡說。”
秦峰的表情，依舊平靜。
“我出任務保家衛國的時候，在境外，殺的敵人連雙手加雙腳都數不過來。”
“在國內，我親手清理部隊幾個尸位素餐的蛀蟲。”
“我的手上，沾了血。”
“所以，按照規定，我必須接受最嚴格的心理評估和干預。”
“評估的結果，就是你們听到的那個版本。”
“部隊讓我退伍，不是拋棄我，是保護我。”
“是讓我回到正常的生活里，遠離那些血腥和殺戮，慢慢地……‘治愈’自己。”
他的聲音，不疾不徐。
沒有慷慨激昂，沒有悲憤交加。
就像是在講述一個別人的故事。
但每一個字，說的卻是鏗鏘有力。
原來……是這樣！
所謂的“精神問題”，是因為殺敵太多，產生的戰後心理創傷！
所謂的“強制退伍”，是一種對英雄的保護！
一瞬間，所有人看向秦峰的眼神，都變了。
之前的質疑、鄙夷、疏離，全都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和肅然起敬！
再看看上躥下跳的魏凱和石磊。
他們把英雄的功勛，當成笑料。
把國家的保護，曲解為開除。
何其無知！
何其惡毒！
“原來是這樣啊！我就說英雄怎麼可能有問題！”
“這兩個人真是壞透了！拿英雄的傷疤來取樂！”
“小人！真是卑鄙無恥的小人！”
“滾出去！別在這里丟人現眼！”
輿論的風向，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無數道鄙夷和憤怒的目光，像利劍一樣射向魏凱和石磊。
兩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搞得措手不及。
他們的臉，一陣紅一陣白，被人指指點點，感覺脊梁骨都快被人戳碎了。
“不……不是的！你們別信他！”
“秦峰這家伙，巧言令色，最擅詭辯。”
魏凱還在做著最後的掙扎。
“他是在騙你們的！他就是在給自己洗白！”
可惜，已經沒人再听他的了。
就在不久之前，江城大救援，秦峰的作風大家有目共睹。
秦峰若是真的有事，這次只怕早就進監獄了，怎麼可能只是退伍那麼簡單。
大家不是傻子，比起魏凱的話，他們更願意相信秦峰。
就在此時，不少人開始議論紛紛，輿論風向開始轉變。
秦峰看著他們驚慌失措的樣子，嘴角的笑意，化為一抹冰冷的弧度。
殺人，還要誅心。
他端起那杯酸梅湯，走到魏凱和石磊面前。
“現在，你們還覺得，我可笑嗎？”
魏凱和石磊被他的氣場壓得連連後退，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對了。”
秦峰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補充了一句。
“你們剛才說，我現在是個廢物。”
他微微傾斜杯口，酸梅湯倒了出來，正好淋在魏凱的鞋上。
傷害不大，但侮辱性極強。
“那麼，被一廢物這樣羞辱，你們又算什麼？”
魏凱看著自己濕透的鞋子，屈辱和憤怒涌上心頭，剛想發作。
“你……”
秦峰卻根本不給他機會。
他收回杯子，淡淡地瞥了兩人一眼。
那眼神，冰冷，淡漠。
就像在看兩只……螻蟻。
“滾。”
一個字。
看似輕描淡寫，實則殺氣十足。
僅僅只是一個字，魏凱和石磊就感受到了無盡的恐懼。
那一瞬間，連他們的心都沒來由的顫抖了一下，直接嚇得癱倒在地。
周圍，響起了一片叫好聲。
趙虎、李浪、劉偉三人，激動地沖了上來，用力地拍著秦峰的肩膀。
“峰哥！牛逼！”
“太他媽解氣了！”
秦峰笑了笑，將杯里剩下的酸梅湯一飲而盡。
他轉過身，準備回到座位上。
就在這時。
不遠處，沈幼楚被室友拉出來散心。
剛到這里，就看到前面鬧哄哄的，好不容易撥開人群，一看。
“秦峰？”
沈幼楚震驚！
幾個室友集體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