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
陳默站在周海龍的宿舍門口，氣喘吁吁。
“進！”
周海龍正在穿衣服，看到陳默一臉焦急的樣子，眉頭一皺。
“出什麼事了？”
“連長！不好了！”陳默壓低聲音，表情凝重到了極點，“秦峰……秦峰他犯病了！”
周海龍系扣子的手一頓。
“犯病？什麼情況？”
秦峰病不是一直控制得很好，怎麼會突然犯病？
“他……他瘋了！”
陳默也顧不上那麼多了，將自己看到的情況，添油加醋，夸大其詞地描述了一遍。
“他拉著雅若，在馬廄里待了一晚上！”
周海龍一听，眉頭皺得更深了。
年輕人，血氣方剛，雖然不合規矩，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然後呢？”
“然後他們就看了一晚上的馬！”
陳默的下一句話，直接讓周海龍原地裂開。
“啥玩意兒？”
周海龍懷疑自己听錯了。
“看了一晚上的馬？”
“對！”陳默鄭重地點了點頭，表情比死了爹還難看，
“我剛過去，他還把我跟鐵柱也叫過去，讓我們一起蹲著看馬！”
“他還說……”陳默猶豫了一下，覺得這事太過離譜，但還是說了出來。
“他還說，看到赤焰盤腿坐在那里修仙！”
修仙？
周海龍听到這兩個字，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地跳。
腦子嗡嗡作響。
幾乎可以百分之百肯定，秦峰的老毛病，絕對是復發了！
而且比以前任何一次都嚴重！
這可是要命的關頭啊！
“蜂鳥計劃”馬上就要啟動了！
如果在這個節骨眼上，他犯病的消息傳了出去，
上級為了穩妥起見，百分之百會重新考慮任務人選！
到時候，秦峰不僅會錯失這次立功的機會，還極有可能被直接送去軍區總醫院，進行強制治療！
想到這里，周海龍的後背瞬間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一個箭步沖上去，一把捂住了陳默的嘴！
“閉嘴！”
連忙壓低聲音警告道︰“這件事，不準再對任何人嚷嚷！”
“一個字都不能提！听到了沒有！”
陳默被他嚇了一跳，連忙點頭。
“帶我過去看看！”
周海龍松開手，也顧不上整理軍容了，抓起帽子就往外沖。
兩人一前一後，火急火燎地趕到了馬廄。
離著老遠，周海龍就看到了那詭異的一幕。
草垛後面，蹲著三個人。
秦峰蹲在最中間，聚精會神，像一頭捕食的獵豹。
趙鐵柱蹲在他旁邊，一臉生無可戀，哈欠連天。
雅若已經醒了，但顯然沒睡好，精神萎靡地靠在草垛上，眼神有些渙散。
三個人，就這麼齊刷刷地盯著馬廄里的赤焰。
而那匹馬，正悠閑地吃著草，時不時還拿屁股對著他們，甩甩尾巴。
周海龍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走上前去，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听起來平靜。
“秦峰。”
秦峰一見到周海龍來了，眼楮一亮，仿佛見到了救兵。
但他第一反應還是“噓”了一聲。
“連長！小聲點！別驚動了它！”
說著，他還熱情地招呼周海龍和陳默。
“快！過來蹲下！一起幫忙盯著！”
周海龍︰“……”
陳默︰“……”
此刻。
周海龍感覺自己的血壓正在飆升。
他強忍著一腳把秦峰踹飛的沖動，蹲了下來，指著那匹馬，問道︰
“你……看了一宿的馬？”
“不然呢？”秦峰理直氣壯。
他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對周海龍說︰
“連長，你相信我，這匹馬絕對有問題！”
“它不是普通的馬，它是成精了，是一匹妖馬！”
周海龍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一個和藹的微笑。
“因為它……會修仙？”
秦峰听到這話，像是找到了知音，眼楮亮得嚇人，連連點頭。
“不僅僅如此！”他一本正經地補充道，“我懷疑，它還會說話！”
周海龍︰“……”
陳默︰“……”
趙鐵柱︰“……”
雅若默默地把臉轉向了一邊，感覺沒臉見人了。
大家就這麼蹲著，你看我，我看你，
最後，目光又不約而同地匯聚到赤焰身上。
赤焰依舊在吃草。
它似乎也感覺到了氣氛的詭異。
偶爾停下咀嚼的動作，抬起頭，那雙巨大的馬眼，就這麼直勾勾地看著草垛後面蹲成一排的幾個人。
大眼瞪小眼。
那眼神，清澈又無辜。
就在這詭異的對峙中。
一個略帶疑惑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你們……這是在干嘛呢？”
眾人聞聲回頭。
是獸醫老冷。
他提著一個醫藥箱，正準備過來給馬匹和軍犬做例行檢查。
結果就看到這幾人，跟做賊似的，齊刷刷蹲在馬廄外面。
老冷心里充滿了好奇。
這大清早的，不去訓練，全跑到馬廄里來cosplay蘑菇？
秦峰一看到老冷，像是看到了最後的希望。
他又是“噓”了一聲，然後一把將老冷也拉了過來。
“冷醫生！你來得正好！”
秦峰抓住老冷的胳膊，表情前所未有的鄭重。
“赤焰！有大問題！”
隨後，又指著那匹馬，斬釘截鐵地說道︰“昨晚，它又跟我說話了！”
老冷的嘴角，瞬間抽搐成了帕金森。
他下意識地看向周海龍、陳默他們，眼神里充滿了詢問。
幾個人，非常默契，整齊劃一地，搖了搖頭。
那表情，充滿了無奈、同情和一絲絲無奈。
老冷，瞬間明了。
完了。
秦連長這病，是徹底沒救了。
馬能說話？
這特麼不是瞎扯淡嘛！
最要命的是，秦峰根本不給他反應的機會，硬是把他按了下來，讓他一起蹲著。
“冷醫生，你別不信！”
“你仔細看它的眼楮，它的動作！它絕對不是一匹普通的馬！”
秦峰信誓旦旦地開始講述昨晚的“人馬對話”。
老冷蹲在地上，听得渾身發麻。
這次可以肯定，不正常的不是赤焰，是秦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