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體中心外的馬路邊，死一般寂靜。
林凡跪在地上，膝蓋骨傳來的劇痛，遠不及他此刻內心的撕裂感。
身邊的兩名，就像兩座大山一樣壓得他喘不過氣。
“愣著干什麼？”
古長青面目猙獰，上去照著林凡的胸口就是一腳，“我讓你給秦先生道歉！”
“你剛才不是挺能吠的嗎？現在怎麼啞巴了？”
這一腳力道極大，林凡被踹得岔了氣，狼狽地趴倒在秦峰腳邊。
他抬起頭，迎上的是秦峰那雙毫無波瀾的眼楮。
沒有得意，沒有嘲諷，只有極致的漠視。
這種漠視，比直接打他一頓更讓他崩潰。
“對……對不起。”林凡嘴唇劇烈哆嗦著，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沒吃飯嗎？”古長青顯然對這個道歉不滿意。
他現在急需在秦峰面前表現出絕對的誠意，轉頭沖保鏢吼道，
“給他松松骨！教教他什麼叫誠意！”
保鏢舉起甩棍。
“別！別打！”
林凡徹底崩潰了，心理防線在絕對的權勢和暴力面前碎成了渣。
他猛地直起上半身，對著秦峰連磕了三個響頭。
“砰！砰！砰！”
“秦峰……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
“我就是個屁！求求你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古長青冷哼一聲，居高臨下地指著林凡︰
“我剛才怎麼說的？你現在是我古長青買來的一條狗。
“既然是狗，道歉就該有狗的樣子。叫！”
“叫到讓秦先生滿意為止。”
林凡渾身一僵，難以置信地看著古長青。
學狗叫？在大庭廣眾之下？
周圍舉著手機的人群已經圍得水泄不通，無數個攝像頭正對準著他的臉。
“不叫是吧？廢他一條腿。”古長青毫不廢話。
保鏢手中的甩棍呼嘯落下，作勢就要砸斷林凡的右腿。
“汪！”
一聲極其屈辱的狗叫聲，從林凡喉嚨里擠了出來。
甩棍停在半空。
全場死寂了一秒，隨後爆發出一陣掀翻頂棚的嘩然。
“臥槽！真叫了！”
“我的天哪，這可是林凡啊！學生會主席，青藤大學的風雲人物，居然當街學狗叫！”
“太特麼魔幻了！我剛剛錄下來了，絕對的高清無碼！”
“哈哈哈，還什麼天之驕子，這不就是一條會搖尾巴的野狗嗎？”
“剛才囂張得跟什麼似的，現在怎麼不狂了？在秦神面前，他連提鞋都不配！”
人群的議論聲像是一把把尖刀，瘋狂亂扎著林凡的耳膜。
線上的輿論更是如火山般徹底爆發。
青藤大學的校園網論壇，徹底炸鍋了。
就在林凡學狗叫的三十秒後，視頻上傳。
首頁清一色全是被加粗飄紅的帖子。
《震驚！昔日風雲學長化身純種中華田園犬！》
《五百萬買一條狗？古家大少的特殊癖好！》
《惹怒秦神下場︰林凡當街下跪學狗叫全紀錄！》
評論區里惡評如潮。
“平時看他穿得人模狗樣的，成天牛逼哄哄的，原來骨子里這麼賤啊。”
“我早就看他不爽了，裝逼犯一個，今天終于踢到鐵板了吧！”
“什麼鐵板，秦神簡直就是鈦合金鋼板！”
“建議學校立刻開除林凡！這簡直是我們青藤大學的恥辱！”
林凡身敗名裂。
他像一攤爛泥一樣癱軟在地上，眼神麻木空洞，但深處卻瘋狂涌動著毒蛇般的恨意。
他恨秦峰！恨古長青！恨周圍每一個嘲笑他的人！
如果眼神能殺人，現場的人已經被他殺了一萬遍。
古長青見林凡叫了，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他轉過頭，再次換上笑臉，看向秦峰。
“秦兄弟，這狗叫得還不算熟練，要不要帶回去再調教調教。”
說著，古長青還想上去再補兩腳以示誠意。
“行了。”
秦峰冷冷地吐出兩個字，抬手制止了古長青的動作。
他不是覺得林凡可憐。
而是覺得跟這兩個蠢貨站在一起，純粹是在浪費生命。
就在剛才林凡磕頭的時候，秦峰收到了一條信息。
是南疆軍區發過來的。
物資快到了，就在兩天後。
現在，他滿腦子都在盤算這批貨。
幾大卡車的軍需戰利品，絕不是隨便找幾輛貨拉拉就能拉進市區的。
必須要有絕對可靠的物流渠道。
找張劍波？那家伙是個律師，搞法務可以，搞這種大型灰色運輸不夠看。
此刻，秦峰腦子里快速過濾著可用的人選，哪還有心思去管林凡這種小卡拉米。
“我沒空看猴戲。”
秦峰語氣生硬，直接斷了古長青套近乎的念頭。
“秦兄弟，我這不是……”古長青臉上的笑容僵住，還想說點什麼挽回局面。
“讓開。”秦峰毫不客氣地打斷，帶著蘭娜，徑直朝著賽場走去。
這一刻，古長青伸出的手再次僵在半空，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花了五百萬，裝了半天孫子，甚至把林凡這張牌打得稀巴爛，
結果在秦峰眼里，只換來一句“沒空看猴戲”。
望著秦峰離去的背影，古長青的臉色由紅轉青，由青轉黑。
他的拳頭死死捏緊，指關節發出 的爆響聲。
這可是當眾打他古家的臉！
可他偏偏連發火都不敢！
紅姐現在還在星城，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現在去觸秦峰的霉頭。
憋屈。
極致的憋屈！
秦峰走後，現場的低氣壓終于爆開。
“看什麼看！都他媽給我滾！”
古長青無處發泄的怒火，瞬間傾瀉在周圍的吃瓜群眾身上。
人潮散去，只剩下一地的狼藉。
古長青轉過頭，看了林凡一眼，冷哼一聲。
都是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蠢貨！
要不是這小子剛才嘴賤，秦峰的態度也不至于冷到這種地步！
越想越氣，古長青大步跨過去，對著林凡就是一腳。
“砰！”
林凡被踢得蜷縮成了一只蝦米，連慘叫的力氣都沒了。
“我特麼五百萬就是扔水里還能听個響！買你這條廢狗，簡直晦氣到家了！”
古長青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西裝，冷冷地啐了一口。
“把他扔這，讓他自生自滅！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