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昂軍隊。
副官坐在越野車里，看著秦峰殺穿半個追擊隊，後槽牙都快咬碎。
“廢物。”
他一拳砸在車門上。
“全他媽廢物！”
旁邊士兵低著頭，不敢接話。
副官心里清楚。
再讓這三個人過線，回去見敏昂，他連求饒流程都省了。
將軍不會听解釋。
將軍只會讓人把他吊在基地門口，給其他人當風鈴。
副官抓起對講機。
“所有火力轉向那個龍國兵！”
“別管活的死的，給我打爛他！”
“另外分出一個小隊，繼續追那兩個！”
“女的抓活的！”
“男的生死不論！”
頻道里安靜半拍。
隨後全亂了。
“長官，不是說要活捉那個男的嗎？”
“你想替我回去見將軍？”
“明白！”
“兄弟們，上！賞金別讓別人拿了！”
“那個女的誰先按住算誰的！”
“龍國兵不是牛嗎？今天老子把他剁了喂狗！”
“他就一個人，槍也會沒子彈，怕個屁！”
“壓上去！三千人打一個，丟人也得贏！”
副官听著這些髒話，臉上肌肉抽了兩下。
丟人？
已經丟到姥姥家了。
三千人草台班子，裝甲車，機槍，RpG。
被一個年輕龍國兵拖到邊境線前，還被對方打掉好幾撥人。
初步估計損失了五六百人。
傳出去，敏昂的部隊以後別叫部隊了，改名叫移動靶場更貼切。
副官抬頭看向秦峰。
那道身影在槍火里來回穿梭。
每次有人喊“打中了”，下一秒就會被秦峰反手送走。
副官眼皮跳得厲害。
“裝神弄鬼。”
他咬著牙。
“我看你還能跑多久。”
秦峰確實開始吃力了。
風雲軍靴提高速度，不代表身體沒有消耗。
雙腿義肢持續高扭矩輸出，關節部位已經發燙。
義肢的外殼也被子彈敲了好幾下。
他故意讓部分子彈打在左臂和腿部裝甲上。
遠處看，像中彈。
其實壓根就沒事。
可這事不能讓姜妍和老黑看清。
也不能讓邊防無人機拍得太明顯。
麻煩。
秦峰心里罵了一句。
救人就救人，還得兼顧馬甲管理。
這活兒要是給錢，得按加班費算。
一梭子打完。
秦峰翻進一輛翻倒的摩托車旁，從死人身上摸出三顆手雷。
咬環。
拋投。
動作短得沒廢話。
三顆手雷飛向三個方位。
一顆砸進機槍陣位。
一顆落在副官越野車前方十米。
還有一顆，直接越過灌木，丟到追擊姜妍和老黑的小隊腳邊。
“臥倒！”
“手雷！手雷！”
“我⺪他祖宗，他哪來這麼多手雷？”
泥地被掀開。
追擊小隊當場倒下一片。
越野車前方那顆沒有直接命中副官，卻把擋風玻璃震出蛛網裂。
副官頭撞在車窗上，墨鏡飛了。
他坐起來，額頭流血。
“給我打！”
“所有人一起壓！”
“誰退後，我斃了誰！”
士兵被逼著往前沖。
槍聲更密。
子彈在秦峰身邊鑽進泥地，泥點打得他脖子生疼。
他身後的樹干被打爛。
肩膀擦出血口。
秦峰低頭看了眼。
小傷。
不影響做飯，也不影響殺人。
他抓起地上的一具尸體當遮擋，貼著地面往右滑出七八米，右手順走一把沖鋒槍。
噠噠噠！
三個準備架RpG的武裝分子栽倒。
第四個手還按在扳機上，被秦峰一腳踹飛。
火箭筒滾進泥水。
秦峰看見了，眼楮亮了一下。
好東西。
他把空沖鋒槍丟開，彎腰撈起RpG。
遠處追擊姜妍和老黑的小隊又拉近了距離。
幾十個人分散推進，槍口壓得很低。
他們學聰明了。
不聚堆。
可他們忘了，泥地上的摩托車、尸體、油箱、彈藥箱，本身就是現成的大禮盒。
秦峰單膝跪地。
火箭筒上肩。
前方有人看見這一幕，嗓子直接破音。
“RpG！”
“散開！”
“快散開！”
火箭彈拖著尾焰飛出去。
不打人。
打摩托車堆。
轟！
幾輛摩托車被掀翻，油箱起火，火焰沿著汽油線往外爬。
十幾個追兵被氣浪掀倒。
剩下的人抱頭亂滾。
姜妍听見身後巨響，腳下差點軟掉。
老黑咬牙。
“別看。”
“我沒看。”
“你看了。”
“閉嘴！”
姜妍拖著他繼續往前。
五十米。
邊境線內，幾百名戰士喊得嗓子都劈了。
“快！”
“再往前！”
“姜老師，往左！左邊坑淺！”
“老黑挺住，別睡！回頭我請你喝二鍋頭！”
“別他媽倒啊！你欠老子一包煙！”
“爬也爬過來！”
杜飛站在最前面，整個人快要沖出去了。
“迫擊炮排！”
“在！”
“給我盯死界碑外半米！”
“誰越線，誰上天！”
“是！”
老黑抬頭看見對面界碑，看見那些龍國戰友。
看見機槍後面一張張漲紅的臉。
他喉嚨動了動。
“姜老師。”
“嗯？”
“我回去以後……能不能申請個輪椅豪華版？”
“帶電機的那種？”
“最好帶音響。”
“行。”
“再貼個秦上尉同款。”
“你先活著，我給你貼滿。”
老黑笑了下，身體卻越來越沉。
姜妍拖不動了。
還剩三十米。
槍聲又近了。
側後方，一個漏網的民兵趴在泥里，抬起槍，瞄準老黑的大腿。
噠！
子彈鑽進老黑腿根。
老黑整個人往前栽，半張臉埋進泥里。
姜妍被帶倒，膝蓋磕在石頭上，疼得眼前發黑。
邊境陣地炸了鍋。
“開槍啊！”
“連長，求你了！”
“我不過界，我保證不過界！”
“⺪！讓我打死那個趴泥里的！”
“他們只差三十米！”
“連長，下命令吧！這口氣誰他媽咽得下去！”
杜飛握著手槍，手臂抖得不成樣子。
他不是不想開火。
他比誰都想。
可這條線，不是他一個人能決定的。
一步錯，後面就是外交風暴，軍事摩擦，整條邊境全要繃斷。
他牙齒磨出血。
“等。”
一個字。
爛得要命。
也重得要命。
姜妍趴在泥里，用兩只手去拽老黑。
“起來。”
老黑沒動。
“老黑，起來！”
老黑吐出一口泥水，聲音啞得不像人。
“姜老師，走。”
“我不走。”
“別浪費秦上尉的命。”
“你閉嘴！”
“我真走不動了。”
姜妍不說話了。
只是抓著老黑衣領，一寸一寸往前拖。
手臂傷口被泥水泡得發白。
她哭得沒聲音，肩膀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