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渊看着周成川，声音带着几分悲凉。
“这个秘密。”
“我原本是打算一辈子都不说出来。”
“等我闭眼的那一天，直接带进棺材里去。”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事情最后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大厅里所有人都沉默了，周成泽可以感受到周围那种刺眼的目光。
他受不了！
他也无法接受！
仿佛每道眼神，都是在嘲笑他是个野种。
周成泽看着地上的周成川，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斗了半辈子的大哥，居然是父亲战友的遗孤。
这种戏剧性的转折，让他一时半会也无法接受。
两个妹妹只是瞪大了眼睛不敢说话，生怕她们也是捡回来的。
周成衍更是眼观鼻鼻观心，连呼吸都刻意放缓。
秦峰摸了摸下巴。
这豪门的剧情走向，还真是出人意料。
没想到周老爷子身上还有这种经历。
但这又和进度条有毛关系啊，秦峰不禁内心吐槽。
那一瞬间，周成川仿佛受到了巨大打击，整个人都魔怔了，
从轮椅上滚了下来，一个劲的摇头，朝着周渊那边爬去，嘴里不停地念叨。
“爸。”
“你肯定是骗我的。”
“这照片是假的对不对？”
周成川的老婆眼泪当场就掉下来了，连忙上去搀扶。
儿子也紧跟其后。
“成川，你别这样，快起来。”
“爸这是在气头上，说气话呢。”
周成川的儿子也使劲往上拽。
“爸，你先坐好，别这样。”
周成川两眼发红，直接甩开老婆儿子的手。
“别碰我！”
“滚开！”
随后继续朝着周渊爬去。
大厅众人看到这一幕，都不敢做声了。
终于，周成川爬到了老爷子跟前，痛哭流涕。
“爸！”
“我错了！”
“我知道错了！”
“我不争这个位子了。”
“以后我都听你的话，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他拽着周渊的裤腿，苦苦哀求。
“你告诉大家，你快告诉他们。”
“这一切都是你编出来的。”
“我就是你的亲生儿子。”
“我就是周家的长子！”
让现在让他否认自己四十多年的身份，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周渊看着地上的周成川，满眼皆是痛心，只是伸手抚摸着周成川的头顶。
“成川。”
“爸没有说谎。”
这五个字，直接宣判了周成川的死刑。
周渊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
“我说的都是真的。”
“那张照片，就是你亲生父母留下的唯一念想。”
“虽然你不是我的亲生骨肉。”
“但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我的儿子。”
老爷子叹了一口气。
“你和成泽他们几个一样，在我心里都是一样的重要。”
“我都把你们当成周家的未来。”
可是，这话听到周成川耳朵里，却变了味道。
他原本祈求的眼神，渐渐变得空洞。
抓着老爷子裤腿的手，也无力地松开，瘫坐在地，连最后一丝信念都崩塌了。
他低着头，肩膀开始剧烈抽动，紧接着苦笑起来。
“呵呵呵……”
最后直接变成了歇斯底里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
周成川仰着头，笑得眼泪四溅。
周成泽看着大哥这样，忍不住喊了一声。
“大哥，你冷静点。”
周成川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周成泽。
“闭嘴！”
“你少在这里假慈悲！”
他重新看向周渊，眼神里充满了愤怒。
“我终于明白了。”
“我现在终于全明白了！”
周成川双手撑着地，艰难地撑了起来。
“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偏心老二了？”
“原来是因为我根本不是你亲生的！”
他指着周成泽，又指了指这家一圈人，歇斯底里道。
“难怪你宁愿去培养老二那个窝囊废！”
“难怪你宁愿把心血全都花在景明那个小崽子身上！”
“甚至连秦峰这个刚找回来的野种，你都要大张旗鼓地办认亲宴！”
“你就是不愿意把一点点心思放在我身上！”
周成川眼睛充血，把憋在心里几十年的话全都倒了出来。
“十七年前！”
“我不过就是投资失败，被人设局欠了一笔高利贷！”
“你直接把我流放到了海外！”
“原来这一切，都是你早就盘算好的！”
周成川拍着自己的胸口，满脸悲愤。
“你就是不想让我争周家的一切！”
“你怕我拿走属于你亲生儿子的财产，对不对！”
大厅里回荡着他的质问声。
周成泽脸色铁青。
“大哥，你疯了，你怎么能这么跟爸说话。”
两个妹妹也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周成川根本听不进去。
他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天大的笑话。
“我终于知道了。”
“哈哈哈哈……”
“我争了一辈子，算计了一辈子。”
“原来我才是那个小丑。”
他看着一圈周家人，眼底全是恨意，最后目光定格在周渊身上。
“你从来就没有爱过我。”
“你只是在可怜我。”
“我恨！”
“我真的好恨啊！”
就在周成川大声发泄的时候。
“啪！”
周渊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他脸上。
这一巴掌力气极大，直接把周成川打得偏过头去。
脸颊上浮现出五根清晰的手指印。
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大骂。
“你！简直愚不可及！”
这一耳光，把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平时德高望重的周老爷子，居然亲自动手打人。
而此时。
大厅角落边，秦峰手里拿着一块西瓜，啃得正香。
“啧啧啧。”
他赶紧吐出几颗西瓜籽，喃喃自语。
“这豪门恩怨，简直比电视剧里演的还要精彩啊。”
这瓜保熟，而且还包甜。
刚才那一波反转，差点惊掉他的下巴。
养了四十多年的长子居然不是亲生的。
这种戏码，编剧都不敢这么写。
他摸了摸下巴，暗自琢磨。
看来周老头身上还有很多秘密啊。
之前他一直以为，当年的事是周景然或者周成川搞的鬼。
现在看来，自己的思路全错了。
这老头子才是解开谜团的关键人物。
想到这里，秦峰又拿起一块西瓜，继续吃。
大厅中央。
周成川被这一巴掌直接打懵了，只是呆呆地看着周渊。
他没想到，一向修身养性的父亲会发这么大的火。
周渊用拐杖用力敲击着地面，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
“成川啊成川。”
“相比你那几个弟弟妹妹，我给你的关爱是最多的！”
“当年你闯下弥天大祸。”
“把你流放到海外，并不是为了打压你。”
“那是为了救你的命！”
此话一出。
周家所有人再次震惊了。
周成泽瞪大了眼睛，满脸不解。
周成梅和周成兰也是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