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的气氛压得人透不过气。
周成兰哆哆嗦嗦摸出手机，大拇指划拉着屏幕。
她想报警，拨号界面按了半天，右上角的信号栏全是空格子。
不仅没信号，连网络都断得干干净净。
周成衍站在中央，把这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他冷笑一声。
“别费劲了，小妹。”
“老宅四周早就装了全频段干扰仪。”
“从我的人迈进老宅的那一秒开始，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在我掌控之中了。”
周成兰吓得手一抖，手机掉在地毯上，。
周成泽咬着牙，看着眼前的亲弟弟。
“老三，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也是周家的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周成衍耸了耸肩，表情甚至带点轻松。
“二哥，你这话问得太天真了。”
“我要干什么，摆在明面上还不够清楚？”
“我要钱。”
“要很多很多，多到我下半辈子都用不完的钱。”
周成泽气得胸口起伏。
“钱？周家缺你钱了？”
“这些年你在集团挂着总裁助理的头衔，每年分红上千万，豪车别墅哪样少过你？”
“你赚的钱还不够你挥霍？”
“为什么要放火烧我们？为什么要害死景明？”
周成衍迈步走了过去，伸出手，在周成泽脸上拍打了两下。
力道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二哥啊二哥。”
“要怪，就怪老头子太偏心。”
“从小到大，什么好的东西都往你怀里塞，我在他眼里算什么？连条摇尾巴的狗都不如！”
周成衍扯了扯自己的领带，随手扔在脚下。
“二十年前，鹏城妇幼保健院那把火，就是我策划的。”
“凭什么你一生下儿子，老头子就高兴得要分你百分之十的股份？”
“凭什么老头子走到哪里都带着你，却连正眼都不看我一次？”
“论念书，我年年拿奖学金，你勉强及格。”
“论做生意的嗅觉，我比你敏锐十倍，手段也比你狠辣果断。”
“我哪一点比不上你？”
“我当年原本打算一把大火把你们全家送上西天，只要你们死干净了，老头子自然只能把目光放回我身上。”
“结果呢？”
“你命硬，居然躲过了。”
“不过也行，至少丢了那个刚落地的小崽子。”
“丢了儿子以后，你整天魂不守舍，跟个废人一样到处找孩子，老头子终于觉得你难堪大用了。”
周成衍转过身，看向缩在旁边的周成川，眼神里的讥讽毫不掩饰。
“我当时满心欢喜，以为到了大展拳脚的时候。”
“结果千不该万不该，大哥你跳出来了。”
周成川浑身一震，抬起头来，嘴唇颤抖。
“我……我怎么你了？”
周成衍哈地笑出了声。
“大哥，你当年有多能蹦跶，自己心里没点数？”
“你自以为自己是周家长子，天天在集团耀武扬威，拉帮结派。”
“殊不知在我眼里，你不过就是个上蹿下跳的小丑。”
“我随随便便动点脑筋，就能把你拿捏得死死的。”
周成衍蹲下身子，拍了拍周成川满是冷汗的脑门。
“大哥，你喜欢赌，对不对？”
“你总觉得自己赌技高超，眼光独到，去公海赌船上一晚输赢几百万还觉得很风光。”
“我就是摸透了你这个毛病，给你做了一个局。”
“当年那个号称投资回报率百分之三百的矿产项目，是假的。”
“带你去底下赌场的那个港城大老板，是我花钱找的演员。”
“连你欠下那笔两个多亿的高利贷，背后收账的公司，也是我在开曼群岛注册的空壳公司。”
“大哥，那场局，玩得开心吗？”
周成川虽然知道是周成衍的手笔，但亲自从他口中说出来，那种感觉比剜心还疼。
“是你……竟然全是你……”
“那群逼债的人天天去我家泼红油漆，扬言要砍我手脚，全是你安排的？”
“不然呢？”周成衍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我本来想借那帮催债鬼的手，直接一劳永逸的解决了你。”
“没想到啊，老头子居然真的肯掏私房钱帮你平账。”
“老头子宁愿自己砸锅卖铁去填你捅出来的大窟窿，也不肯把公司的大权交给我。”
“我当时才明白，你在老头子心里，分量居然这么重。”
“老头子刚才说得对，当年要是没把你赶去海外自生自灭，你坟头草都三十米高了。”
“不过兄弟一场，你滚去国外也好，至少没人再挡我的路了。”
大厅里一片死寂。
周成梅捂着嘴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周景甜吓得把头埋进柳如雪的怀里。
周成衍很享受这种所有人都害怕的感觉，甚至展开了双手，沉浸式体验。
他慢慢踱步到周渊面前。
“赶走了大哥，二哥成了废人，我以为周家这片天终于该由我来顶了。”
“可是这死老头子，转头又去扶持周景明！”
周成衍的表情狰狞起来，声音尖锐。
“周景明算个什么东西？”
“他是聪明，他在商业上是有天赋，但他只是个小辈！”
“我这个当亲三叔的，天天在他屁股后面点头哈腰，赔着笑脸当跟班，你们知道那是种什么滋味吗？”
“走到哪里，外人都喊他周总，喊我三爷，嘴上叫得好听，转头就在背地里嘲笑我是个小跟班！”
“我忍了！”
“我想着反正他年轻有冲劲，让他替我把周氏集团的盘子做大做强，回头我再来摘桃子，也不算亏。”
“但是千不该万不该，你们这群蠢货，竟然想让他和蓉城罗家联姻！”
周成衍猛地回过头，恶狠狠地瞪着周成泽。
“周罗两家一旦联姻，周景明的地位就固若金汤！”
“他在周家的大权就会彻底定死，到时候我连汤都喝不上一口！”
“他不死，我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所以，我只能让他去死！”
“那辆重卡撞过去的时候，我就在后方的车里看着。”
“看着他开的那辆奔驰车被压成铁饼，看着救护车把他拖出来，我心里别提有多痛快了！”
“周景明何德何能？没有我在后面替他擦屁股，他能有那样的名声？”
“在我眼里，他和你们一样，都不过是稍微大一点的蝼蚁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