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家人准备离开之时,罗莉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楼上的方向。
虽然没见到秦峰,但周成泽的话给了她希望。
直到大厅里只剩下周家自己人。
秦峰一把扯下脖子上的扣子,“周成泽。你什么意思。”
周成泽冷笑一声。
走过去一把将周景然手里的茶壶抢过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
“景墨。”周成泽换了个称呼。“刚才医院来电话,老爷子醒了。”
秦峰晴天霹雳。
老头醒了?
这是什么逆天的生命力。
秦峰坐在沙发上,人傻了。
周成泽指着秦峰:“我警告你,你少拿周家的资产去送人情。”
“别以为你懂点化妆术,就能为所欲为。”
“这门婚事是老爷子定下来的,你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
周成泽态度强硬,“等老爷子出院,亲自操办。”
说完,周成泽把水杯往桌子上一摔。
“景然。备车。去医院。”他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周景然跟在后面,一言不发。
只是经过秦峰身边时,那眼神恨不得把秦峰生吞活剥。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秦峰一个人。
退婚计划。彻底流产。
秦峰靠在沙发上,叹了口气。
联姻?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现在,他满脑子都是刚才罗莉死不退婚的场面。
这女人轴得很,根本说不通。
周家和罗家的联姻,牵扯上百亿的利益。
这帮豪门家主算盘打得精,周成泽那个老狐狸借着老爷子苏醒的由头,直接把退婚的事给按死了。
秦峰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
必须跑路,而且越远越好。
他拿出手机,找到陈烈的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五声,电话接通。
“有事说事,没事滚蛋。”
陈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几分疲惫。
秦峰开口:“团长。团里最近有没有什么任务?”
“要出远门的那种,最好是一年半载回不来的那种。”
电话那头没声音了。
过了三秒。
“你脑子进水了?”陈烈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还想接任务?你知不知道你这几天干了什么事。”
秦峰拿着手机:“我就只是去了趟鹏城,顺便处理了一点私事。”
“私事。”陈烈在那边骂出声。“你管这叫私事?”
“你去了一趟鹏城才几天,东区造船厂枪战,沿海公路车祸,昨天晚上周家老宅直接遭到武装分子突袭。”
“短短几天,鹏城出了三起重大反恐案。”
“当地驻军和特警大队全员加班,各种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问我到底怎么回事。”
“你觉得我还不够忙,对吧。”
秦峰换了个手拿电话:“这事怪我咯?”
“是他们找上门来要杀我,我总不能站着挨枪子。”
陈烈拍了一下桌子。
“废话。不是你难道是我?”
“那一百多个境外恐怖分子,全副武装渗透进来。”
“如果不是冲着你,他们吃饱了撑的跑去鹏城搞事?”
秦峰不接话,他知道陈烈说得很对。
陈烈继续数落:“你以为京都李家会放过你?”
“李青山最近在军部频频活动,他抓不到你的把柄,但一直盯着你。”
“你还在外面这么高调,搞出这么大动静,简直就是作死。”
秦峰听到李家,手指敲了敲膝盖。
李青山是个麻烦,但眼前的联姻更麻烦。
“那我更不能呆在鹏城了。”秦峰顺着话往下说,“团长,你把我调去前线避避风头。”
“不行。”陈烈一口回绝。“你以为部队是我家开的?”
“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老老实实呆在青藤大学,哪里都别去。”
“李家不敢在那种地方明目张胆动你。”
秦峰听完,急了。
呆在学校?那不就是肉包子打狗。
罗莉可是自己的辅导员。
一旦自己回了学校,她绝对会找上门。
以这女人的脾气,如果一个不高兴,直接在学校广播站把两家联姻的事宣传开。
自己还怎么在学校混。
到时候全校师生都知道自己是辅导员的未婚夫。
这书彻底读不下去了。
秦峰出声反驳:“我暂时不能回学校,我得去执行任务。”
“团长,你随便给我派个活。我不挑的,去前线颠勺我也认。”
“实在不行,让我去喂马都没问题。”
他打定主意了,只要人不见了,电话打不通。
一年半载之后,联姻的事自然就黄了。
陈烈直接挂断了他的幻想。
“我说了,不行。”
“办完你的私事,老老实实回学校呆着。这是命令。”
秦峰靠在沙发上,生无可恋。
陈烈停顿了一下,语气变缓。
“最近查到点事,上次造船厂和昨晚老宅的武装分子,隶属于境外同一个组织,他们用了特殊的渠道入境。”
“军方情报处还在追查那条暗线,境外确实有一股力量在针对你。”
陈烈提醒他:“你自己小心点,最近这段时间别乱跑。”
电话挂断。
秦峰拿着手机,思考着陈烈的话。
境外力量,特殊渠道入境。
能办到这些事,必须有龙国国内的人接应。
叶老那边目前查内鬼,也不知道效果到底如何了,有没有查到这背后的势力。
秦峰心中一叹,现在唯一的线索就在周成衍身上。
他是唯一一个与那股势力有联系的人。
想到这里,秦峰找到王腾的号码,拨了过去。
“王队。我是秦峰。”
“秦上尉。”
王腾在电话里的声音很嘈杂,背景音全是警笛和对讲机的呼叫声。
“有什么事。”
“周成衍现在什么情况。”秦峰直奔主题。
王腾回答:“他昨晚才做完抢救手术。”
“全身多处骨折,内脏受损。”
“命保住了,但人还在重症监护室,现在还在昏迷中。”
“什么时候能醒?”
“医生说不好判断,快的话两三天。慢的话可能十天半个月。”
秦峰看着茶几上的水杯。
“周成衍醒了,第一时间告诉我。我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当面问他。”
王腾答应下来:“行。我安排了人二十四小时守在病房门口。有情况我通知你。”
挂断电话,秦峰站起身,琢磨着必须要从周成衍嘴巴里撬出点什么东西来。
最近针对自己的那股势力越来越猖狂了。
从大学生军训开始,到最近的周家老宅枪击。
这一切就好像有双眼睛在盯着他,走哪里暗杀到哪里。
而且现在连注射过海神之血的特殊恐怖分子,都已经渗透到龙国要自己的命。
再这么下去,自己和身边的人只会越来越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