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
象国前线作战指挥部。
一座建在半山腰的巨型防空工事。
前线总指挥官拉吉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战术推演台。
沙盘上的小旗子散落一地。
他指着墙上大屏幕里的那段视频,气得浑身发抖。
视频里播放的,正是秦峰和那个血淋淋的京观。
拉吉夫瞪着屏幕上秦峰的脸,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废物!全都是一群饭桶!”
“这就是你们吹上天的王牌狙击小队?”
拉吉夫抓起一个对讲机,直接砸在旁边一个军官的脑袋上。
那军官脑袋被砸破了,鲜血直流,却根本不敢吭声。
“十四个用资源喂出来的精锐啊!”
“被人像杀鸡一样捏死,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还被人把脑袋割下来当玩具一样摆在那!”
“这是把我们象国军人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拉吉夫大步走到通讯设备前,一把推开通讯兵,自己抓起麦克风。
“传我的死命令!”
“集结战区所有的重火力!”
“把所有的装甲车和导弹车全都给我拉上来!”
他指着屏幕上的秦峰,犹如一头暴怒的野兽。
“天亮之后,不惜一切代价,给我踏平那个721高地!”
“我只要那个龙国军人的脑袋!”
“我要拿他的头盖骨来做我的酒杯!”
整个象国前线部队全都陷入了动乱中。
重型装甲车履带碾压过冻土的声音轰隆作响。
巨大的危机感直接拉满,一场史无前例的血战即将打响。
另一边。
先锋一营营地。
天色已经完全亮了,风雪也渐渐停歇。
冷冽的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散不去的硝烟味。
秦峰手里拿着一份战损名单,站在营帐外。
连番的血战下来,一营的伤亡数据全部统计完毕。
七人牺牲。
四十五人受了不同程度的轻重伤。
秦峰看着这个数字,心里十分平静。
这个战损比,放在任何一个常规连队,都已经算得上是战场奇迹了。
更何况,这是一群刚刚摸枪不到几天的大学生新兵。
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在战场上没吓尿,就已经算是成功了。
何况如今的他们,已经脱胎换骨,面对战争,有了足够的胆气。
相比隔壁的独立团三营打了一天一夜,半个营的建制都打空了。
秦峰将名单折叠起来,揣进兜里,大步走到营地中央。
一千多名学生兵正坐在掩体后面休息。
大家都在抓紧时间擦枪、压子弹。
刘伟嘴里嚼着一块又干又硬的压缩饼干,肥胖的身躯靠在弹药箱上。
他现在连一点抱怨的话都没有了。
李浪正在给自己的突击步枪上润滑油。
他那引以为傲的长刘海有些碍事,被他直接用布条扎在了脑后。
赵虎默默地坐在地上,清点着背包里的手榴弹数量。
看到秦峰走过来。
唰的一声。
所有学生兵齐刷刷地站了起来,动作整齐划一。
他们看向秦峰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怀疑和退缩。
只剩下狂热的崇拜和毫无保留的信任。
这帮年轻人在鲜血的洗礼下,彻底归心。
秦峰拍了拍赵虎的肩膀。
“伤员都安排好了没有?”
赵虎挺直腰板,声音洪亮。
“报告营长,重伤员已经全部抬上医疗车,送往后方野战医院!”
“轻伤员包扎完毕,全都在原位待命,随时可以继续战斗!”
刘伟咽下嘴里的饼干,凑了过来,咧嘴一笑。
“峰哥,你别说,我现在拿着这把枪,一点都不觉得害怕了。”
“对面的象国兵也就那么回事,全是一帮杂牌。”
“等会上去接着干他们。”
李浪也嘿嘿直笑,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峰哥,你说往哪打,我们就往哪打。”
“绝不给你丢脸。”
秦峰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千多人的部队,现在才算是真正的拧成了一股绳。
就在秦峰准备让大家好好休息,恢复体力的时候。
一名团部的传令兵踩着泥水,气喘吁吁地跑进了营地。
这传令兵脸上带着几分慌乱,手里紧紧捏着一份文件。
传令兵跑到秦峰面前,硬着头皮敬了个礼。
“秦营长,团部最新指令!”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盯着那份文件。
传令兵打开文件,大声宣读。
“鉴于先锋一营此前在运送弹药任务中,擅自更改运输路线。”
“此举严重违抗军纪,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经团部商议决定,暂扣一营此前所有的战功!”
这话一出,一营的学生兵直接炸锅了。
赵虎当场就怒了,一把揪住传令兵的衣领破口大骂。
“放你娘的屁!”
“我们那是为了躲避炮火减少伤亡!”
“要不是我们改路线,那批弹药能完好无损地送到三营手里吗!”
李浪也急了,扯着嗓子大吼。
“我们刚刚干掉了对面的王牌狙击小队,这是多大的功劳!”
“你们一句话就全扣了?还要不要脸了!”
传令兵被这群凶神恶煞的学生兵吓得连退两步,根本不敢接话。
秦峰抬了抬手,压下众人的怒火,冷眼看着传令兵,语气平淡。
“继续念。”
传令兵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地念出接下来的内容。
“为将功补过。”
“先锋一营,天亮后立刻协助三营,主攻721高地。”
“无令不退,违令者……就地枪决!”
整个营地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秦峰身上。
整个独立团迎来了残酷的高地之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