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6章：佛门现状，损失惨状
灵山光复，大雷音寺重开。
灵寺中梵唱如潮，金光如海。
光明大殿（大雄宝殿）外残魔尽褪，佛光重覆琉璃瓦，九道天阶之上莲灯次第点亮。
随着殿内一声悠远钟鸣，大日光明佛缓步升上中央九品金莲，端坐入定。
亿万道金色光轮在其身后层层铺展，将整座大雷音寺映照得如日中天。
扶桑树的金光自寺外倾泻而入，与佛光交融，
化作一片温暖浩瀚的光明海洋。
三只金乌在树冠之上盘旋飞舞，啼声清越悠远，
与梵唱相和，声彻九霄。
众佛菩萨列班参拜。
文殊、普贤、观音三大菩萨分列左右，
毗卢佛、金箍佛、多宝佛、俱留孙佛等诸佛依次而坐，
身后是幸存下来的罗汉比丘、护法金刚，黑压压铺满了整座大雷音寺。
那景象虽不及魔劫之前万佛来朝的盛况，
却自有一股劫后重生的庄严与凝重。
“南无大日光明佛。”
殿内外众佛齐齐躬身合掌，梵音层叠，响彻云霄。
这一拜，拜的是平定魔劫的无量功德，拜的是佛门新的共主。
“诸佛弟子各归本位。”
大日光明佛缓缓抬手，梵唱声渐息。
“观音尊者。”
观音菩萨手持净瓶起身道：
“佛祖。”
“劳大士盘点佛门上下，自魔劫以来，灵山诸佛、菩萨、罗汉比丘、护法金刚，折损几何，留存几何。”
观音菩萨颔首，闭目片刻，
手中净瓶杨柳轻轻一拂，一道清光自瓶中升起，
在空中铺展开来，化作一幅巨大的佛门谱系图。
图中光点密密麻麻，每一个光点代表一位佛门中人，
亮着的是留存，黯淡的是陨落，碎裂的是叛逃。
观音菩萨看着那幅图，沉默了三息，
方才开口，声音平和之中带着一丝沉重：
“回佛祖。灵山佛菩萨，相较魔劫之前，少了七成有余。”
此言一出，大雷音寺中一片寂静。
诸佛菩萨面面相觑，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沉痛之色。
陨落者之中，以释迦牟尼世尊座下弟子最多，十不存一；
东方琉璃药师佛一脉，也折损大半，
至今药师佛本尊于魔劫初入涅盘，至今未出。
还有一部分佛子定力失守，叛附魔道，魔劫之后皆已清剿。
如今留存诸尊，多是密宗、华严宗弟子。
以及常年隐居在外修行的苦修僧众，
换言之，经此魔劫，释迦牟尼时代的旧班底几乎损耗殆尽，
西方二圣法脉弟子也损伤过半。
整个灵山佛门根基，已是实打实落入大日光明佛的掌控之中。
观音菩萨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
“五方佛祖之中，东方药师佛涅盘未归，至今未见踪影。释迦牟尼佛不知何故，未曾前来朝拜。”
此言一出，诸佛菩萨面面相觑，
有人面露忧色，有人低声议论。
释迦牟尼乃前任佛门之主、灵山之尊，
魔劫之前统领万佛、镇压三界，
如今灵山光复却未曾现身，此事非同小可。
大日光明佛端坐金莲之上，面容平静如水，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上首席位，古佛之中，有一位面容与释迦牟尼有七八分相似，
周身环绕万千珍宝光华，每一件珍宝皆是不凡。
多宝古佛。
释迦牟尼的善尸化身，此刻正闭目端坐，
面色沉静，不发一言。
大日光明佛心中了然。
释迦牟尼早已觉醒，当知灵山光复之事。
可本尊偏偏不来——那便只有一个缘由：
心中不甘。
不甘这佛门之主的位置，如今已然易主。
大日光明佛收回目光，面上不露分毫。
此事牵涉太深，不可在大雷音寺中公然点破。
释迦牟尼若当真另立之心已定，那便是佛门之中最大的隐患，
可眼下灵山方复、百废待兴，绝不能因内部分裂再起波澜。
自己需要时间，需要将佛门框架重新搭起、气运重新凝聚，
待到佛门根基稳固之时，再行处置不迟。
大日光明佛祖抬手示意众佛菩萨安静：
“释迦牟尼佛本尊未至，自有其缘由。多宝古佛既在，此事暂且搁下，日后再议。”
言罢，示意观音菩萨继续。
观音菩萨道：
“四大菩萨中，地藏王菩萨仍在轮回之中，未曾归位。十八大阿罗汉以及五百阿罗汉皆已陨落。”
大雷音寺中，一片沉寂。
五方佛祖与四大菩萨乃是佛门真正的高层，
而十八大阿罗汉以及五百阿罗汉乃是佛门中坚力量，
无天占领灵山之后，对佛门高层并未痛下杀手。
五方佛祖、四大菩萨、诸般古佛，
这些佛门大佬的本尊早已在魔劫降临之前便已隐入虚空各处，
留在灵山的不过是一具化身。
化身被灭，虽然折损了些许修为，却伤不到根本。
无天明白，杀其化身无用，这些人迟早会回来。
所以他只是将那些化身幽禁于黑暗之渊，并未处置。
可罗汉们不同。
十八大阿罗汉以及五百阿罗汉，是释迦牟尼从百万僧众之中精心挑选出来的精英。
众人不像诸佛菩萨那样拥有化身遁世之能，也不像古佛大士那样有千百分身可以分散藏匿。
他们本尊常驻灵山，日夜随侍如来左右，
听经闻法、修持戒律、护持正法，
是释迦牟尼僧团的核心、佛门最坚实的脊梁
无天破了灵山，众罗汉便落入魔掌之中。
无天亲自出面劝降。
结果众罗汉只是端坐于大雷音寺中，结跏趺坐，闭目诵经，不肯屈服。
无天暗道可惜。
本想收为己用，可这群罗汉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无天终究不是那等有耐心的人，便亲自引天魔下凡，
以魔道秘法吞噬其灵魂，夺舍其躯壳，造出一批“新罗汉”。
那些新罗汉虽徒具罗汉形貌，内里却是天魔所化，
凶戾残暴、嗜血好杀，在与大日光明佛一战之中被诸佛菩萨尽数识破，一一击杀。
至此，释迦牟尼苦心经营的罗汉僧团，便彻底断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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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日光明佛缓缓阖目，沉默良久，方才重新睁眼。
望着在座诸佛菩萨，声如洪钟：
“诸佛菩萨七成折损，五方佛缺二，四大菩萨缺一，十八大阿罗汉、五百罗汉尽殁。佛门如今，可谓是万古以来最为严峻之时。
“可正因为，才更要重建。佛门气运与诸佛菩萨、罗汉比丘互为表里，气运盛则果位多，气运衰则果位少。如今气运虽已回升，可果位空缺太多，若不尽快补齐，气运便如漏壶盛水，终究留不住。”
便在此时，观音菩萨道：
“佛主所言极是。世尊当年为佛门气运计，以诸般果位镇压气运、弘扬佛法。如今这些果位大半空悬，佛祖何不根据诸佛子在劫中表现，大封佛门？此番魔劫之中，有临阵退缩者、有投敌叛道者、有舍身护法者、有苦守不屈者。谁功谁过、谁忠谁奸，诸佛子心中皆有一杆秤。若以大封佛门为契机，既补足了果位、稳固了气运，又昭示了赏罚、正了视听——一举两得，何乐不为？”
此言一出，诸佛菩萨精神一振。
就连那一直闭目入定的多宝古佛，掌心之中旋转的宝珠也微微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