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1章：杨眉妥协，戏弄杨眉
杨眉心中怒极，面上反倒沉静了几分。
心中打定这魔头素来无利不起早，今日现身，必是同样为这混元道果而来。
若是与大自在当场翻脸，两人同为混元巅峰，斗起来定然一时难分胜负，
到时非但道果取不到手，说不定还被金灵这小辈渔翁得利。
不如暂退一步，许大自在些好处，先稳住了她，
待炼化了道果，再收拾这贱婢不迟。
想到此处，杨眉霜白长眉微微一舒，寒声道：
“道友不必拿这些场面话来搪塞。你我都是混元巅峰，谁也瞒不过谁。你今日来此，无非也是觊觎这混元道果。”
杨眉顿了顿，语气放缓了几分，带着几分协商的意味：
“也罢。这天材地宝，有缘者得之。本座也不独吞。待我拿下这小辈，炼化了道果，分你两成本源，如何？”
这话一出，已是杨眉能开出的最高条件。
两成混元道果本源，对任何修士而言都是天大的机缘，
对于大自在来说，更是胜过千百个苟延残喘的混沌魔神，足以抵得上万劫苦修。
在杨眉看来，大自在绝无拒绝的道理。
谁知大自在听罢，先是一怔，
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
半晌才直起身来，捂着嘴笑道：
“两成本源？？”
大自在收了笑，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目光扫过杨眉，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不屑，
“我说杨眉道友，你也忒小家子气了些。区区一个混元道果，也值得你我二人争来争去，还要分给本座两成？传了出去，岂不笑掉大牙？”
大自在顿了顿，胸脯一挺，
正色朗声，一派大义凛然的模样：
“再者说了，本座今日来，是为了公道，是见不得你以大欺小，岂是贪图什么道果？你把本座看成什么人了！”
这一番话，说得义正辞严，掷地有声，
倒像是杨眉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杨眉听罢，再也按捺不住，勃然大怒。
“好个伶牙俐齿的贱人！”
其暴喝一声，手中万劫垂杨枝猛地往虚空一拄，
周遭万里虚空轰然一震，层层空间波纹如怒涛般翻涌开来。
霜白长眉根根倒竖，眼中厉色如刀，
浑身上下混元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直压得周遭混沌之气纷纷崩散。
“贫道念你同为混元，再三容让，你倒蹬鼻子上脸！真当本座怕了你不成？”
先前的从容淡然尽数褪去，此刻的杨眉，
便如一头被惹恼的远古凶兽，周身空间法则疯狂运转，
仿佛下一刻便要将大自在绞成齑粉。
大自在见杨眉动了真怒，反倒笑得更欢了。
赤玉双足在虚空上轻轻一点，身形轻飘飘向后退了半步，
裙裾翻飞，墨莲朵朵，丝毫不见惧色。
其摆了摆手，笑吟吟地道：
“道友别急呀。本座不过随口说说，逗逗道友罢了。其实今日来，也不是特意来搅道友的局。实不相瞒，本座是来向道友借一样东西。”
杨眉见大自在忽然转了话头，心中一动，那根紧绷的弦微微松了半寸。
方才那一触即发的局面，仿佛有了转圜的余地。
杨眉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意，霜白长眉一拧，沉声问道：
“不知道友所借何物？只要道友不再插手此事，贫道但凡有的，道友只管到道来。”
杨眉说这话时，心底已在飞速盘算。
大自在若要什么灵宝、丹药、功法，只要自己有的都好说。
杨眉甚至已做好了忍痛割肉的准备，对方哪怕是要自己珍藏多年的那几枚混沌灵材，
只要能打发这尊瘟神，也认了。
大自在听罢，脸上那副冰冷的神色忽然收了回去，
重新换上了方才那副笑盈盈的模样。
眼中的笑意却不似方才那般带着戏谑与嘲弄，反而多了几分……不好意思。
其两只手在身前轻轻绞了绞袖口，
赤足在虚空上不安分地蹭了两下，似乎觉得有些难为情。
“这个嘛……”
大自在拖长了语调，头微微偏向一侧，
目光从杨眉脸上滑开，落在一旁翻涌的混沌之气上，声音也放轻了几分，
“也不是什么罕物。就是听闻……道友手中，有一株先天灵根，唤作空心杨柳树。若道友肯割爱……。”
此话一出，杨眉先是一怔，仿佛听错了一般，
随即像是听见了开天辟地以来最荒唐的笑话，怒极反笑。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震得周遭混沌气浪层层炸开，万里虚空簌簌发抖。
其霜白长眉根根倒竖，一双老眼之中再无半分忍让，
尽是熊熊怒火与凛凛杀意，手中那半截万劫垂杨枝嗡嗡作响，
枝上条条细纹都亮起了玄色光纹。
“好，好，好！本座活了亿万劫，见过狂妄的，没见过你这般狂妄的！”
杨眉咬着牙，一字一句，字字都带着空间崩裂的闷响：
“四个魔神你拿去消遣也就罢了，贫道不与你计较。你三番两次胡搅蛮缠，拿话挤兑贫道，贫道也当你是顽劣，容你几分。如今你竟敢打贫道主意！你哪里是来借，分明是存心消遣本座，欺人太甚！”
说到 “欺人太甚” 四字，杨眉再按捺不住胸中杀心。
但见杨眉将手中万劫垂杨枝往虚空狠狠一拄，口中一声暴喝：
“空间幻灭！”
霎时间，周遭万里虚空骤然一暗。
空间寸寸崩塌、层层湮灭！
无数黑黝黝的空间裂缝齐齐张开，如同千百张噬人巨口，
裂缝边缘流转着混沌初开的湮灭之力，但凡沾着半点，
便是混元金仙也要被抹去神魂、崩碎道基。
先前那空间绞杀与之相比，直如儿戏一般。
这一下，杨眉是真动了杀机。
他要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魔头知道，混沌空间之主的威严，不是谁都能挑衅的。
对面大自在魔主见杨眉痛下杀手，却丝毫不惧。
赤玉双足轻轻一点虚空，身形便如一缕墨色轻烟，
悠悠然向后飘出数千里之遥，堪堪避过当头湮灭的空间裂缝。
大自在非但不慌，反倒笑得更欢，
衣袖轻扬，挡开扑面的空间乱流，曼声笑道：
“道友好生霸道！强抢她人混元道果时，何等理直气壮，只当是天经地义；怎的轮到自己，便这般吹胡子瞪眼，动了杀心？难道只许你夺他人道果，不许人家觑你道基？这混沌中的道理，几时全由你一人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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