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認真的艾麗莎藍清幽這下總算是知道了為什麼對方會對自己抱有這麼大的敵意。
最初看對方的表現她還以為是因為自己搶了對方的風頭還有那個什麼翠玉錄的關系，所以才會這麼敵視自己。
但現在看來並非如此啊。
物質學派、魔力學派……
這兩個學派簡單點來說就是煉金術師的兩種不同理念。
物質學派主張的用物質的轉換、調和來進行煉金術的煉成。
比如將需要的藥效從草藥上熬制出來並和別的草藥藥效進行混合就是最典型的物質調和。
再比如將石頭變成金子或者別的自己需要的礦物就是最經典的轉換過程。
而魔力學派則是主張盡可能的少使用外物，轉而用自身的魔力進行煉金術的煉成。
再說的通俗一點，‘物質派’就是藍清幽口中經常提到的‘等價交換’，想要獲得什麼物品就需要用別的物品進行交換。
在這個過程中雖然也會用到自身魔力，但這個佔比極少。
而魔力派就是將這個佔比提升上去，從而擺脫對于物質的依賴從而達到用魔力‘無中生有’的地步。
當然了。
雖然兩種學派看起來似乎並不對付，甚至可以說因為理念的關系形同水火，但兩派都有一個共識……
那就是阿爾伯特經常會掛在嘴邊的那句話——【煉金術是無所不能的】。
但這里有個問題。
那就是不管是物質學派還是魔力學派都不過是千年前的卡里姆大陸煉金界的稱呼方式。
穿越者雖然也有可能知道的，但卻應該不會有多少人會拿這件事來說事。
會更不會因為這種事情就敵視自己才是。
但現在艾麗莎承認了自己是魔力學派的人，那麼答案就只有一個！
“尼古拉•羅梅。”
看著對面的艾麗莎，藍清幽嘴里吐出了一個人名。
“是的。”
見藍清幽的思維總算是能跟上自己之後，艾麗莎臉上露出了欣慰且高傲的笑容。
那麼，尼古拉•羅梅是什麼人？為什麼藍清幽會知道這個名字？
說起這個問題，那就不得不重新說回那份《阿爾伯特的煉金手札》了。
在手札中阿爾伯特除了記載了一些自己在煉金術上的心得以及配方之外，最多提到的就是兩個人。
一個是他的導師，藍清幽之前學習的《繪制學》中巴哈姆公式的構建者佐西默斯•巴哈姆。
另一個人則是他一生的摯友兼最大的對手，尼古拉•羅梅。
在阿爾伯特的手札記載中，他是出生于公爵家庭，是作為爵位繼承人被培養拜入巴哈姆門下的。
而尼古拉•羅梅則是個靠著給人抄錄文稿才能養活一家人的平民。
但因為羅梅天賦不錯，加上精通書法和繪畫的關系在某次給巴哈姆抄錄書籍的時候被巴哈姆破格錄取。
于是，兩人這才有了交集。
雖然兩人在身份上相差很大，但在學習途中兩人卻因為年紀相近、興趣相仿的關系很快就成為了摯友。
此後的十幾年時間里面當某人有研究課題需要突破的時候另外一人就會給予全力幫助。
在這種友好的氛圍下，兩人互相扶持著完成了很多研究科目。
這使得兩人不但在短時間內積累了很多財富，更是給他們帶來了龐大的聲望。
別說是在煉金界了，就是在整個帝國範圍內都有不少人知道在大陸上誕生了兩個煉金術方面的天才。
畢竟他們的很多研究都會在成功不久之後由公爵府的管家進行運作，快速的商品化並鋪開。
在賺錢的同時也讓更多人享受到了便利。
于是便有好事者給兩人用代表了煉金術的月亮來稱呼兩人為‘帝國的雙月’。
意思是在天上只有一輪太陽，但他們帝國卻有兩個。
然而好景不長。
因為一些學術上的一些分歧，兩人最終分道揚鑣，各奔東西。
沒錯。
這個分歧指的就是在煉金術上究竟是物質多一些好，還是魔力多一些好。
可以說羅梅是個天才，靠著自己和阿爾伯特以及導師巴哈姆的幫助就完善了自己那足以推翻之前數千年來一直運行的煉金術規則的理論。
雖然不管是阿爾伯特還是巴哈姆都不看好這種理論。
畢竟沒有物質基礎的煉金術終究不是長遠之計。
事實上也確實如兩人所想的那樣。
從羅梅的‘魔力學派’出現的那一天開始，就成為了主流之外的小眾理論。
雖然他也收了不少的學徒進行研究，但在之後卻並沒有什麼有效的突破。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後來兩人的重新合作。
不過，至于後面具體是怎麼合作的藍清幽就不清楚了。
畢竟手札上也沒寫。
但對方之所以對自己的敵視，應該就是來自這里。
“所以，你是為了給自己的老師報仇這類的？”
藍清幽緩緩將魔法掃帚降下，和艾麗莎持平並看著對方的雙眼。
“你果然得到了阿爾伯特的傳承啊，可惜你這次猜錯了。”
艾麗莎不在意的撇撇嘴。
之前在听到對方嘴里說出‘等價交換’這個詞的時候她就在想這個塔之魔女會不會是自己老師宿敵的弟子。
畢竟這個詞是阿爾伯特在研究中領悟出來的詞匯。
結果沒想到自己居然還真猜對了。
“雖然我學習了羅梅的理論，也確實將對方當做是自己的老師，但羅梅和阿爾伯特之間的恩怨跟我們這些千年後從藍星來的外鄉人又有什麼關系呢？”
咦！
不是為了羅梅和阿爾伯特來的？
藍清幽為自己的猜想錯誤愣了一下。
“那你是……”
“之前我不是說了嗎，決斗，用賽麥爾老師和翠玉錄作為賭注的決斗。”
艾麗莎又重復了一遍昨天的話語。
只不過比起昨天那種用沖動的語氣說出的話不同，今天要冷靜了不少。
所以……
“不過因為賽麥爾老師拒絕的關系，所以就用你的翠玉錄來做賭注吧。”
“不是……所以我說為什麼要覺得？因為翠玉錄嗎？果然還是因為那個除了一點文字之外沒什麼用的世界道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