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五，忻州。
反掃蕩的最後一次協調會在指揮部召開。
李雲龍站在地圖前，看著手中的報告。
“雪豹的襲擊很成功。”
“日軍掃蕩至少遲緩到正月初十以後，為我們爭取了五天時間。但這五天，不是用來休息的，是用來查漏補缺的。”
“第一，堅壁清野。老百姓都轉移了嗎？糧食都藏好了嗎？”
正治部主任譚正站起身︰“地方正府已經完成了群眾疏散工作。”
“老弱婦孺全部轉移到山區安全區域，青壯年組成支前分隊，負責運輸彈藥、救護傷員。”
“糧食方面，各村的糧倉已清空，糧食分散藏在地窖、山洞里，鬼子找不到。”
李雲龍目光轉向劉樓，問道︰“冬季作戰準備怎麼樣，戰士們的棉衣、棉鞋、手套都配齊了嗎？”
“基本配齊。”劉樓翻開本子，匯報︰“後勤部門年前趕制了一批，加上繳獲的，各部隊的冬裝到位率達到百分之九十五。”
“剩下的百分之五，正在抓緊調配。”
“彈藥儲備情況如何？”李雲龍繼續問道︰“夠打多久？”
劉樓沉吟了一下︰“如果按照正常消耗，夠打兩個月的。”
“但如果打大仗、惡仗，最多撐一個月。兵工廠那邊正在日夜趕工，節後產能還能再提一成。”
李雲龍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聲音沉穩︰“夠用了。鬼子的掃蕩不會超過一個月。他們的後勤跟不上，拖得越久，它們越被動。”
“各部隊按計劃執行。正月初十之前，全部進入預定位置。”
“地方部隊和民兵負責誘敵，主力部隊隱蔽待機。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擊。”
“是！”所有人齊聲應道。
……
大年初七，張家口以北。
趙明趴在雪地里，舉著望遠鏡觀察前方的日軍據點。
抗聯的老同志老孫頭趴在他旁邊，嘴里叼著一根枯草，眼楮眯成一條縫。
“趙營長，那個炮樓里有一個小隊，大概三十來人。炮樓後面是他們的營房，住著一個小隊的偽軍。總兵力不到一百人。”
老孫頭是土生土長的東北人，在抗聯打了七八年游擊，對日偽軍的布防習慣門清。
趙明放下望遠鏡，低聲問︰“老孫頭，這附近有沒有可以繞過去的小路？”
老孫頭想了想，指向北面︰“往東五里，有一條干河溝，冬天沒水，可以從那繞過去。就是路不好走，雪太深。”
“能走就行。”趙明在手繪地圖上標注了位置。
“告訴同志們，今晚從干河溝繞過去，不要驚動炮樓里的鬼子。”
“我們的任務是摸清楚承德以北的日軍布防，不能在這里耽誤時間。”
“明白。”老孫頭應了一聲。
天黑後，十二個人的偵察小分隊無聲地繞過據點，消失在茫茫雪原中。
……
大年初九，忻州。
李雲龍站在窗前，看著院子里飄落的雪花。
羅榮從外面走進來，臉上帶著幾分難得的輕松。
“老李，第一批轉移的群眾已經安全到達後方安置點。地方政府和民兵組織得力，沒有出現傷亡。”
李雲龍點了點頭︰“這就好。”
羅榮在炭火盆邊坐下，沉默了片刻，忽然問︰“老李，你說鬼子這次掃蕩，會進行多久？”
李雲龍轉過身，走到地圖前，目光落在北平的位置上。
“崗部直三郎比岡村寧次謹慎，但也比岡村寧次更急。大本營給他施壓，它不打不行。”
“但以他們現在的兵力、補給、士氣，打不了持久戰。”
“我估計，最多一個月，它們就得撤。”
“一個月……咱們扛得住嗎？”
“扛得住。”李雲龍的聲音篤定，自信地說道︰“以目前的情況來看，抵擋住日寇的掃蕩完全沒問題。”
“若是能夠殲滅敵有生力量，我們北伐也沒那麼多的後顧之憂。”
羅榮微微點頭。
“軍事方面我相信你，後勤政工方面我們來解決。”
……
大年初十，凌晨。
張家口以東三十里，日軍集結地。
天還沒亮，崗部直三郎站在臨時搭起的指揮台上，面對台下黑壓壓的部隊，拔出了指揮刀。
“諸君！華北皇軍的命運，在此一戰！”它的聲音在寒風中回蕩，“掃蕩八路軍根據地，摧毀東北軍，確保華北資源！”
“出發！”
“嗨！”
三萬日軍，分三路，向八路軍根據地撲去。
……
同一時刻，忻州，東北軍指揮部。
李雲龍站在地圖前，手里捏著剛剛送來的情報。
“來了。”
“各部隊按計劃行動。”
“是！”
劉樓拿起電話，開始下達命令。
“行動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