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界上有鬼,不是我说的,而是鬼说的,所谓鬼话连篇。
【鬼三惊4】传送开始。
某条车来车往的巷子公路,一连串汽车连环相撞,公路里到处塞满冒烟的事故车,不明真相的一些人下车查看。
来自第五社区的四人正坐在一辆事故车里,仔细聆听任务的播报。
【在凌晨三点前穿过城镇到达曼谷汽车站】
【任务开始】
一个外表瘦弱的男青年「吉姆凯文」,撑着自己向后躺的身体,眼睛扒着车窗看向外边的情形,外边的人流呈现惊慌失措的奔走。
坐在驾驶位的满脸络腮胡大叔「奥奥呐」,坐在副驾驶位置的黄发打蜡青年「米沙朱」,还有一个跟吉姆凯文坐在后排的中年妇女「卡塔佳」,卡塔佳用力拍打后车门想要出去。
可车门似乎已经锁死,坐在驾驶室的奥奥呐患有路怒症,面对外头杂乱的交通事故,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打开车门下车。
而是一直按着该死的喇叭,喇叭的巨大嘲闹声弄得他更加心神不宁,坐在旁边的米沙朱一脸疑惑加紧张地抓着车顶的扶手,后背紧紧贴着靠背。
生怕汽车突然加速撞上那些乱跑的呆瓜,车上四人就像一群没有章法的底层者,无时无刻不宣泄情绪上的不满,车窗外被人狠狠撞了一下。
车窗留下那人的唇齿印,没多会车玻璃撒上小血珠,小水珠阻挡了后排视线,就连前挡风玻璃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具横躺的人。
汽车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慌乱的人群压扁,大白天的,这些人就像得了失心疯,对过往的车辆进行无差别攻击。
奥奥呐终于知道要到外边去揍那帮害人精,开启车门锁后,四人同时向外头冲去,各有各的目的,反正不是按照任务上的指示完成任务。
他们的大脑现在正被一股复杂的情绪左右,有愤怒、害怕、惊恐、狂躁四种独有的情绪支配理智,可过了不多会,他们发现车外的人流中有一部分人不太正常。
他们的身体可以随意穿越车辆,攻击他们,他们不会感到疼,最重要的一点他们可以在任何地点突然冒出。
大白天的,任谁也不敢相信,他们遇到了鬼,望不见头的路随时随地塞满未知数量的鬼。
现在四人的情绪统统被恐惧占据,没有人意外,最终理智占据主导,他们终于想起要完成该死的任务。
奥奥呐推开扑向他的壮硕男鬼,那男鬼张着血盆大口,露出下面两颗尖牙,嘴里残留啃食过的鲜血。
样子别提有多难看,奥奥呐用手中的钥匙尖端,砸向从另一辆汽车车底飞来的女鬼太阳穴,瞬间女鬼头顶着钥匙离开。
摔在车轮上发出很大的「砰砰」声,奥奥呐嫌弃地擦掉手上的脑浆,本能的闻闻自己的手,十分嫌弃地又朝衣服擦了几遍。
转身看到不远处黄发队友陷入陌生壮汉掰扯中,奥奥呐跑到那人后面,裸绞壮汉脖子,自己的力气还是比壮汉低很多。
无奈之下只能拉开黄发队友与壮汉的距离。
“蠢货!快逃啊,找高一点的地方!”
米沙朱想逃又想帮忙的来回犹豫,奥奥呐看他还不怕,索性放开壮汉,壮汉一个下盘不稳。
大脑袋头槌米沙朱蛋蛋的方向,吓得米沙朱失魂落魄地狂奔起来,十秒之后失去了人影,奥奥呐双手奋力推开挡住自己面前的两个瘦弱男子。
搜寻剩下的两名队友,看到卡塔佳拿着不知道谁家的灭火器,双手用红色的瓶身大力抽打冒犯的男鬼,这些男鬼也不还击似乎很享受。
奥奥呐一看有些不对劲,猜想卡塔佳一女性,可能根本不会使用灭火器,毕竟灭火器内部的成分可比瓶身有用多了。
奥奥呐来到骚扰卡塔佳男鬼的身后,右手一掌打向后背,发出震天的「啪」声,其中一名男鬼直挺挺倒在地上,接着一掌打向另一名男鬼的腰部。
将男鬼整个人打飞,不是奥奥呐力气有多大,而是鬼的专注力不在自己身上,加上身体本来就轻所以才能打飞老远。
奥奥呐向卡塔佳竭力嘶喊:
“快把灭火器给我,我来断后,你先跑,记得往高的地方跑!”
卡塔佳扯下自己的上衣,朝身后的男鬼头上蒙去,用身体撞向男鬼,借助强大的冲击力给自己开路。
很快卡塔佳也消失在人群中,奥奥呐拉开灭火器的保险拉销,一手抓着灭火器喷嘴,一手抓着灭火器瓶身。
对扑向自己的鬼和冲向自己的人群,照着前脸一顿乱喷,弄得前方到处是白色的粉尘,可见度一下子拉到最低。
刚好起到白色烟雾弹的效果,眼见效果达成,能阻挡鬼的攻击,奥奥呐围着自己原来所在的车辆位置寻找最后一名队友。
找了一圈,发现这名瘦弱的青年藏在车底,他的脸上都是灰尘和血水,奥奥呐伸手:
“快拉我的手,我们赶紧离开这!”
吉姆凯文慌慌张张的样子,属实有点难看,相比他之前想要撞开车门的时候,要理智很多。
奥奥呐抓住吉姆凯文的手,直接拖他出来,好在他身体轻没花多少时间,拉出吉姆凯文后还十分贴心询问道:
“怎么样?你的腿能走路嘛?”
吉姆凯文用绝望的眼神看着他,好像说他的腿不听使唤了,可奥奥呐可不管他此时如何软弱,拧着他的大腿肉看着他痛苦的样子。
“这么大反应,说明你的腿根本没事,有知觉就往前跑起来,我在后面监督你!”
吉姆凯文看见奥奥呐凶自己,双腿本能的跑了起来,不过他身体实在太瘦弱了,加上心里的害怕胆怯。
没跑多远,身体就被其他鬼撞得东倒西歪,差点扭到脚,奥奥呐眼看这样下去可不行。
趁着逃跑的间隙,找到一把长柄雨伞,雨伞整体骨架很坚硬,非常适合吉姆凯文开路。
事实证明,这把雨伞恰到好处的帮助吉姆凯文克服恐惧,很快吉姆凯文奔跑的速度加快,可好景不好。
经过一条火车驶过的天桥时,正在行驶的火车突然脱轨,好几节车厢砸在奥奥呐和吉姆凯文之间,彻底切断他们的联系。
奥奥呐为此陷入火车引起的巨大尘烟中,从尘烟里不断爬出不同形态的鬼,大部分是普通居民的形象,面对数量三四百的鬼。
身边没有有效的武器是奥奥呐最头痛的事,他只能绕着脱轨的火车,边跑边寻找战斗的利器,好在手臂显示目的地的坐标以及自己所在的位置。
换句话说,手臂上有这座城镇的简易地图,这给他这种平时看导航习惯的人减少了负担,奥奥呐正沿着湖面方向跑。
火车没脱轨前,有条路通往上方的山坡, 山坡下方才是湖水的所在,奥奥呐想他肯定跟队友脱节很远了。
之所以走高处,一来高的地方占据有利的视野,方便观察周围的情况,二来低洼的地方容易聚集大量的水。
要是碰到下雨或者其他不好的天气,下方的路远比上方的路难走,基于多种好处,所以奥奥呐才让队友往高处走。
奥奥呐沿着下方走了大概一半的路程,期间不少拦路的鬼皆被奥奥呐打退,鬼这种东西,你打败他一回他便怕你三分。
所以某种程度讲,人的煞气是鬼气的克星,奥奥呐只走了一半的路程,体力基本见底。
再继续下去恐怕他要先去见太奶奶,眼下需要找到不怎么耗费力气的武器防身,他闯到一间比较大的房子,好一点的房子家里才有想要的东西。
好在房子没什么鬼,只有一些看上去实力不怎么样的中老年人,他们面对奥奥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奥奥呐可没工夫先礼后兵,直接抓着老人的衣服逼问道:
“铁丝和刀有没有?”
老人躲闪的眼神出卖了他,奥奥呐推开老人独自钻进厨房和工具房,好在这些工具都在奥奥呐寻找范围内有,就这样穿着一身刀片防护服闪亮登场。
从头包到脚,除了双手和双脚有锋利的刀外,其余地方做了尖刺处理,轻便的同时杀伤力爆表。
这时候脑海传来提示:
获得【简易尖刺防护服】
效果:可以有效杀伤普通人。
目前遇到的鬼也算普通人,杀他们同样有效,可以被杀消失但是杀不死,所以奥奥呐做的防护服没有问题。
穿了防护服,行动的速度自然减缓很多,保存体力的同时还能杀杀鬼,简直比打猎还精彩刺激。
不一会的功夫,奥奥呐来到湖水边,整列火车的尾部到湖水中央,奥奥呐需要进入湖水爬到火车顶。
然后再从火车顶跳到另一边,由于不清楚火车内部变形程度,奥奥呐放弃了从火车内部穿过的打算,眼前却有一个棘手的问题。
湖面挣扎了很多黑影,他不清楚这些黑影对自身的威胁程度,要是真的把他拉下水里,他一点反抗都没有。
他必须想到完全之策,就在他认真思考的时候,一段粗麻绳引起了他的注意,麻绳就在湖水边捡起来就能用。
有了这条麻绳,可以保证不进入湖水也能有效过去,奥奥呐将绳子一头绑在火车的前边,尽可能远离湖水。
通过绳子的拉力,来到绳子最末端,爬到火车的侧边,然后一点点移动身体来到泡着湖水的车顶。
一点点收起绳子,借助绳子的拉力,送自己上去,当然双脚要时刻对准绳子的方向发力。
侧着身体就能把自己送上去,好在自己的计划一切顺利,成功到达火车顶部,看到对面的鬼真的有点多。
两边完全不在一个数量级,对面的数量像城里逃出来的,反而自己所在的方向是人少的乡下,大量的鬼跑了……
说明城市里有他们害怕的东西,可任务的终点偏偏要穿过这座城市,没有办法,奥奥呐只能硬着头皮跳进对面的鬼潮中。
鬼碰到奥奥呐的防护服,身体根本承受不住,纷纷原地消失,奥奥呐也不急到最后这些怕消失的鬼会给自己让出一条路来。
往坡上走的路还算顺利,至少没缺胳膊少腿,可吉姆凯文却不一样,他到的高度与奥奥呐理解的高度不一样。
吉姆凯文想先爬到火车顶部等待奥奥呐来找他,可事与愿违,很多鬼堆积在他的下方,不小心有几个鬼爬到他所在的位置。
将他的左腿和左手硬生生撤掉,只留下半边身体让他抓着,颇具戏剧性的一幕,奥奥呐走到下方连续叫了几声没人答应。
吉姆凯文睁着眼睛疼死的,甚至可以清晰看到他的骨头和肌肉,就像手撕鸡只撕了半边的身体,看着怪惊悚的。
来不及悼念,奥奥呐需要找到剩下的队友,仅靠他自己不一定能走到最后,奥奥呐走完最后一段上坡路才发现上面的铁路线留下了很多遗弃的物资。
简要说就是一些正常的人,看到有鬼侵袭后,他们慌张的把自己的行李抛出火车外,接着他们跳下火车逃生。
混乱的逃生秩序导致火车控制不住车翻,所以才有奥奥呐看到的一幕,奥奥呐现场陶宝贝,同时队友也要寻找。
上方的车厢还算正常,还在原有的轨道内,车厢只有三节不是很多,奥奥呐觉得每个车厢有一道门。
适合关上作为防护,他看到有一节车厢全部的窗户和窗帘关上,觉得队友应该就在里面,奥奥呐不着急跟他们汇合。
先找到有用的资源,再决定逃跑路线,这才是能活下去的秘诀,为此奥奥呐捡了一个帆布背包。
背包装了不少的水和食物,当然还有最重要的手枪有一把,里面还有五发子弹,对付厉害的鬼有用。
准备好一切,奥奥呐对着爬进车厢内,对着最后一节关闭的车厢门,敲了独特的暗号声。
三长两短的声音,连续敲了五下,车厢门才打开,车厢门上方是透明的。
能看到外头的人脸,果然剩下的两名队友都在里面,进入车厢后,奥奥呐发现还有不少幸存的人。
他们本身身体不强,没有选择跳出车厢外,反而活到了最后,车厢内有食物和水。
有充电宝还有一些没人要的手机,米沙朱和卡塔佳人手一台,奥奥呐还有任务可不能长时间和普通幸存者待在一起,嘱咐队友装好必要物资准备出发。
就在米沙朱和卡塔佳准备物资时,奥奥呐问了那些幸存者关于这个城市的一些问题,幸存者说鬼怎么来的原因不太清楚,不过有一点他们知道。
有个地方的神庙好像坏了,听说里面是一个邪恶的和尚做领头,弄出来这么个事,奥奥呐目前为止没有能力管这么多。
再次出发已经是二十分钟之后,三人带着背包沿着上方的山坡走,上面的鬼很少,可以走很长一段距离。
期间只有少量的鬼骚扰,不过这些鬼奥奥呐给打退了,一路上相安无事,还有不少幸存者他们同样十分危险。
奥奥呐才不管对方是否是正常人,只要危急自己和同伴的安全,抬手就是一刀,最后来到城市的边缘。
这里已经没有山坡,只能下坡徒步走到汽车站,道路上基本已经塞满了报废车,就连摩托车也无法驶进驶出。
来到城市中,大量的普通鬼减少,剩下三两只落单的鬼,他们躲奥奥呐还来不及。
走在高楼大厦之中,米沙朱提出自己的建议:
“奥奥呐大叔,我们要不要找一处房间休息,天快黑了,前面的情况不明我有点害怕。”
女人附和道:
“就是就是,一直走我真有点怕……”
奥奥呐其实还想走一段路程,可队友不愿意他也没办法。
“那行,先安顿你们,我去前面探探路,要是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们打电话给我。”
卡塔佳将她捡来的电话交给奥奥呐,她与米沙朱共用一部电话,将两人安置在一家体育器材商店里,随后奥奥呐继续上路。
任务必须在凌晨三点前完成,任何耽误时间的举动是致命的,奥奥呐必须提高自己的警觉,天色很快黑下来。
手机上的时间显示晚上7点,远处有不少灯光亮起,大概还有一些幸存者存活在城市中,奥奥呐此行的目的就是要避开大量人类死亡的路段。
选择一条通往汽车站安全的道路,面前黑暗一片给奥奥呐选择带来不少难度,索性他直接爬到幸存者家中询问,问他们知不知道一条去往汽车站安全的道路。
找了两家亮着灯光的幸存者,第一家是两姐弟,他们的父母已经不知道去向,所以他们不清楚外边的情况。
第二家是个老人,他一直观察周围的情况,知道去往汽车站的最安全路径,交谈中奥奥呐知道了寺庙释放鬼的缘由。
老人问奥奥呐:
“这世间需要鬼?还是鬼需要这世间?”
奥奥呐想了想说道:
“鬼需要世间,因为鬼能留下来的原因是他们还留恋原来的生活。”
“错了,是世间需要鬼,你考虑一下,大量的人在白天活动。他们利用阳光获得所谓的阳气,相反晚上生成的大量阴气无人使用,这会导致阴阳失衡,必定会给人类带来反噬。但是有了鬼却不一样了,鬼能吸收晚上大量的阴气,从而实现阴阳平衡,这人类社会才得以正常发展。”
奥奥呐头一次听说这种理论,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直被视为恐怖象征的鬼,居然也有积极的一面。
这么说寺庙里放出大量的鬼,这是在救人类咯!奥奥呐告别老人,打电话给自己的队友。
告诉他们有一条安全的路径可以快速通往汽车站,电话那头却没了声音,挂断电话后奥奥呐重新拨打视频电话,他看到卡塔佳举着电话面前的男人脑袋瘪下去一块。
瘪掉脑袋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队友米沙朱,敲掉脑袋的同样不是别人,正是卡塔佳。
卡塔佳的声音吓坏了,这才想起回应奥奥呐的电话。
“我们两个被鬼附身了,他没打过我,我现在该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卡塔佳不断重复着无意义的话,奥奥呐知道她被鬼附身的反应了,就是激起两个的畏惧心理,将对方当成自己害怕的鬼。
明白过来的奥奥呐果断挂断电话,就算自己队友是阻碍自己前进的人,也必须被无情的抛弃,奥奥呐直接扔掉电话孤身一人继续上路。
就在奥奥呐挂断电话后不久,卡塔佳因为自责朝自己头部,用棒球棍敲了一下,至此卡塔佳也死了。
路上奥奥呐凭借微弱的月光看清前进的路,正如老人所说这条路确实没有普通的鬼,可老人不知道,晚上的鬼根本不普通。
奥奥呐已经看到第三个过去的庞然大物,脸上挂着其他动物的头,身体也是大型动物的身躯,只有它们的双手是人类的手。
看起来非常惊骇,奥奥呐没敢出声,怕吸引这些鬼的注意,走了很长的距离看到一座修建很土气的寺庙。
门头上挂着稻草,两条柱子横跨的距离至少四米,柱子上挂满各式食物,门内有颗参天古树。
奥奥呐来到古树下,看到古树枝条挂满黄色的祈福带,古树的背面是被吃剩下的人类遗骸,还是很新鲜的那种。
奥奥呐拿出背包里的手枪,并且就在尸体堆边吃起食物和水,短暂休息片刻,穿过寺庙和商业广场。
最终到达目的地曼谷汽车站,所以保持体力还是非常有必要的,做好一切准备后,奥奥呐听到寺庙里有些怪异的人声。
「嗷咕咕咕 嗷咕咕咕」
像牛蛙吞了蚂蚱发出的怪声,听着听着,声音由远及近,下一刻头顶冒出了这种怪声。
奥奥呐抬头向上看去,数十道类似葫芦藤上摇摆的鬼影,他们的脸阴沉发黑,像火烧过后。
奥奥呐来不及反应,寺庙内的东西以速度极快的姿势迎面冲来,已经感受到它身上发出来的酸臭味,不料头上的吊尸肚子里的虫水先一步砸落在奥奥呐全身。
奥奥呐感觉简易尖刺防护服塞满了碎肉块,变得奇重无比,身体承受不住重量,重重地朝地面摔去。
眼睛和嘴巴埋进血污水中,刚才冲过来的邪祟正以一种奇诡的姿势注视着他,考虑如何下嘴吃掉他,恰好他全身穿着防护服暂时救了他一命。
感受到危机,奥奥呐抓在手里的手枪,凭感觉抬手就射,连开两枪。
有一枪似乎射中了,奥奥呐来不及确认,赶紧撑起上半身坐起来,快速整理身上多余的肉块组织。
等清理差不多后,又一些奇诡的声音传入耳朵,直达大脑深处,还有一个年迈的人声。
「咦咦咦 哒哒哒」
「桀桀桀」
奥奥呐坐在地上,眼睛有血水进入十分不适,忍着疼痛往一道移动的人形黑影抬枪就射,还剩最后两发子弹。
想着等黑影靠到自己身边后,趁机压到对方身上,对准对方的头部再补一枪,果不其然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了老和尚的惊悚身影。
老和尚拿着一段九转大肠代替念珠,摇摇摆摆接近奥奥呐,嘴里发出人类所不能发出的音色。
“施主啊!你……着相啦!”
看着逐渐靠近的摇摇摆摆黑影,奥奥呐顾不上太多,脚下发力撞向古怪的黑影,感受某种绵软的东西被自己压在身下。
左手胡乱的按压对方的颈部,抬起右手对准他的脑门,近距离就是一枪,强大的后坐力把右手振飞。
手上的枪甩飞出去,没了手中的武器,奥奥呐卯足劲全身保住对方,将身上长尖刺的地方深深扎进对方体内。
忙活差不多后,奋力脱掉自己的简易尖刺防护服,身体一松,飞快远离被自己刺破的身体。
将自己里里外外擦拭干净,才看到被自己杀死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头部开花穿着和尚服的怪物,他的手脚不是人类的五根手指。
变成了蟾蜍的四根手指,看到自己没杀错人,奥奥呐松了一口气,从满地的血水中摸到自己的手枪。
还剩最后一发子弹,非必要关头绝不能轻易使用,舍弃了简易尖刺防护服,急需新的防身装置。
奥奥呐躲进低矮的灌木丛中,刚躲进去,一些人形怪物聚拢过来,分食死去和尚的尸体。
吃食的声音异常巨大,比家猪抢食的声音还要大,奥奥呐来不及多想,沿着既定路线继续前进。
来到寺庙院子中心,这里的土地被刨去半米深,深坑内躺着很多赤果果的尸体,他们都面朝下身躯绷直的样子。
此时的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反射一道道晃动的波光,前面的路已经被这种奇怪的景象封死,想要通过必须踩着这些尸体通过。
如果途中他们突然诈尸,那么奥奥呐必死无疑,首要的安全通过之法,就是吸引这些尸体离开……
前提是这些尸体会动,如果不会动,奥奥呐根本不带怕的,奥奥呐找来两条长棍做成高跷。
还剩最后一发子弹,对准自己的手臂开一枪,如果这时候这些尸体有异常他就跑,如果没有异常踩着高跷继续前进。
枪擦着自己的手臂外侧,只造成了轻微的伤势,为了流出血液吸引下方的尸体,待了一会后身后传来密集的移动声音。
前方的尸体还是一片死寂,顾不上太多,奥奥呐扔掉手枪砸向尸体,尸体还是一动不动。
这下放心多了,踩着自制的高跷,快速往前移动,余光中看到身后追出来的人形怪物。
奥奥呐特意将高跷底部做成尖锐的形状,为了方便高跷进入尸体内部,不至于一下被绊倒,走到100米左右的距离。
远处有些怪异的家伙正在尸体堆中嬉戏,是这些家伙把尸体搬在这深坑里,建成了所谓的尸体游泳池,部分尸体已经被它们弄出汁水。
「滋噜噜 滋噜噜」
它们的前爪很锋利,可以轻松划开人的肚皮,它们的手臂像蝼蛄,眼睛又圆又大。
嘴巴裂开露出尖牙,嘴唇发红,眼珠子还会发光,奥奥呐终于明白对于鬼的定义到底是什么!
所谓的鬼可不单单指人死后变成灵魂的状态,还有吃掉人的尸体变幻成人的模样,这种类型的动物变异而成的鬼!以及人类灵魂因某种特定的情绪变异的怪胎鬼!
两种皆按鬼的定义来描述,奥奥呐看着眼前的蝼蛄鬼,内心极度挣扎,要是被它们锋利的前爪破开肚子。
不知道该如何惨死,奥奥呐加快移动的速度,可是手上的伤倒成了累赘,越过蝼蛄鬼没多远它们便追了上来。
奥奥呐利用高跷进行反击,很快插死一个,但不幸自己从高处摔下来,好在身下有冰冷的身体当缓冲垫。
缓冲的过程,嘴里吃到爆浆的眼珠子,绵绸的口感,让他久久难以忘怀。
“好臭啊!流脓化水了都……”
奥奥呐奋力在尸体的腐臭汤汁中向前爬行,身后的蝼蛄鬼仍然死命的追赶,奥奥呐急中生智,学着先前和尚鬼的声调喊到:
“孽畜!还不退下!”
还真别说,和尚鬼对蝼蛄鬼有效,蝼蛄鬼迟疑一阵不再追了,奥奥呐终于可以安心趟过尸体池了。
爬了大概十来分钟的样子,终于看到面前的商业广场,商业广场堆满了从尸体上脱下来的衣物,堆成小山丘的形状怪吓人的。
衣服堆中心明显有某些东西在动,奥奥呐不敢轻举妄动,找到没人要的汽车,将汽车油箱的汽油抽出来。
做成一把衣服裹成的火把,手上还拿着矿泉水瓶装的汽油,找了大一点的背包,将汽油瓶装进背包里做成简易的汽油炸弹。
举着火把小心谨慎地往前面走,穿过衣服堆砌的小山丘,当奥奥呐经过衣服堆时,衣服内部会发出一声女人生孩子时的哭泣声。
凄厉、悲惨、绝望、痛苦!奥奥呐身心受到严重的伤害,仍然忍住了对她们发动攻击,只要对方不伤害自己同样没理由伤害对方。
走了大概十分钟的路程,远离衣服堆,望不见头的出租车和中小型客车,像圆形漩涡一般拥挤向汽车站方向。
这时已经没有可以下脚的地方,只能踩着车辆顶部通过,而车子里面有着各色各样的鬼,这些鬼拥有很强的攻击性。
只要踩到他们所在的车辆,他们发了疯地要咬人,并且追在身后一直咬,直到离开他们所在车辆10米开外。
奥奥呐起初并没有留意到这个细节,直到穿着鞋的右脚脚趾骨被咬掉,奥奥呐才注意到车内凶鬼的存在,忍着剧痛将身后的车辆扔上几枚自制燃烧瓶。
伴随大片火焰的燃烧,以及汽车接二连三的爆炸,奥奥呐成功将车内的凶鬼和自己送走,最后一次爆炸把自己炸上了天。
炸得自己意识突然失去连接,不过万幸,他距离最后的汽车站已经非常近了,距离凌晨3点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奥奥呐从移动中醒来,自己的身体居然不受自己控制飞快移动,努力睁开眼睛看到有一张大嘴巴正叼着自己的上半身飞快移动。
移动的方向正是车站的方向,这是一只六足狒狒鬼,他的头长着两只多余的手臂,看起来就像一只大蟹螯。
奥奥呐发现自己还活着,试图跟狒狒鬼沟通,经过短暂的沟通,奥奥呐发现眼前的狒狒鬼比较挑食。
喜欢新鲜现烤的食物,比如现在的奥奥呐身上某些烧焦的伤口,刚好是狒狒鬼喜欢的食物,等狒狒鬼将自己熟掉的部分吃掉后。
奥奥呐提议自己会做出非常美味的食物,不过先前的背包已经失去踪影,他需要合适的材料和食材,对狒狒鬼说出了自己的需求。
狒狒鬼根本不知道奥奥呐说什么,将奥奥呐放在路灯下离开了,好在对面就是汽车站的进站口,只要爬进去登上离开的汽车即可。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还没爬两步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无奈之下,奥奥呐只能学着刚才的狒狒鬼说话的语气呼唤狒狒鬼。
「霍哗 霍哗」
叫了好一会,对面车站来了一个高大的黑影,从黑影的体型判断根本不是六足狒狒鬼,而是另一只非常恐怖的鬼。
还没等对方靠近自己,奥奥呐已经闻见对方的酸臭味,一种专门吃垃圾的气味,奥奥呐第一反应是老鼠和蟑螂。
这两种幻化而成的鬼,注定什么食物都吃,这下奥奥呐深感危险了,千钧一发一双强有力的手将自己捞起。
那只六足狒狒鬼又回来了,它回来的目的很简单,它不允许别的鬼抢它的食物吃,更重要的一点吃饱后它觉得奥奥呐有点好玩。
带着半截奥奥呐的身体来到汽车站的顶棚,认真给浓密茂盛的奥奥呐除毛,除毛过程奥奥呐看到汽车站下方有很多寻找食物的鬼,一只比一只吓人。
它们就像长在垃圾堆里的诡异昆虫,食腐活在腐烂中,奥奥呐忍着疼痛,默默寻找新的上车机会。
狒狒鬼很认真给奥奥呐拔毛,一个新点子在脑中生成,奥奥呐学着狒狒鬼的声音,用双手认真比划。
关键狒狒鬼真的认真看着他的动作,试图理解奥奥呐所要表达的东西,最终奥奥呐似乎成功了,狒狒鬼带着奥奥呐下到车站里。
距离即将发车的巴士还有一百米的距离,狒狒鬼再次放下奥奥呐,飞快的奔跑向巴士内似乎翻找什么东西,翻找半天一个司机被赶下了车。
这司机模样还算正常,就是胸口贯穿了一个大洞,看起来好像车祸引起的,毫无疑问司机是一只鬼。
只见狒狒鬼上了车,将车上的汽油倒在巴士上,然后点燃巴士车,开着巴士朝那些黑乎乎的鬼影撞去。
鬼巴士不需要额外的驾驶技巧,只要是个鬼就能轻易开动,并且鬼巴士的行驶路线按照鬼驾驶员的意识开,想怎么开就怎么开。
最重要的一点,鬼巴士车身着火了,并不会给车内造成影响,也就是说鬼巴士现在是天然的狩猎玩具。
在六足狒狒手里,鬼巴士到处猎杀着车站内的其他畸形鬼,每次撞到它们身上,身体剧烈燃烧并炸开。
在六足狒狒看来就是一场顶级盛宴,当然司机鬼一脸懵,他开这么久车以来还是头一回遇到,不过他算一个好鬼。
看到身体残疾的奥奥呐,并未露出嫌弃的眼神,比奥奥呐还惨的乘客他见多了,司机鬼将奥奥呐背在身上。
以一种想象不到的方式消失在原地,等下次出现时已经在巴士车内,那只六足狒狒扑通一声轻轻摔到路上,满地的现烤昆虫烧烤可馋坏它了。
三步并两步跑到烤肉前,狼吞虎咽起来,得救的奥奥呐听到了久违的钟声,凌晨三点汽车站的报时声:
【任务结束】
【是否舍弃道具复活队友】
有些疲惫的奥奥呐张张嘴巴说道:
“舍弃【简易尖刺防护服】复活吉姆凯文!”
【第05社区:阿修罗道13+2=15】
【传送开始】
(pS:任何获得的道具或能力,即使丢弃和使用,仍然可以作为自身可以被舍弃的道具,除非转移或被其他人拾取。)
奥奥呐睡在床上,仔细回味着昨晚做的怪梦,他第一次感受到人因为情绪真的会给周围人带来不幸,起床后对着自己的妻子「奥腕娜」额头上吻了一口。
奥腕娜眉心有颗不太起眼的黑痣,双目传神,嘴巴微微翘起,整体看上去很清甜。
相比奥奥呐满脸络腮胡反差实在很明显,好在奥奥呐下定决心刮掉自己的胡须,让自己更加光滑,剃掉头上的卷发。
彻底变成光滑圆润的大叔,剃完之后,对着镜子中的自己虔诚拜三拜,说了一句:
“早安世界,早安我们。”
他相信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始终有良知的存在,有自己不经意间伤害的存在,有自己无法完成的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