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系统提示音结束,秦逸嘴角的笑意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瞳孔深处便猛地炸开一阵毫无预兆的剧痛。
那感觉,就好似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同时扎进了脑髓,连带着意识都被粗暴地从识海中狠狠抽离。
“嘶...啊!”
秦逸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沙发上弹起,快步冲到浴室的镜子前,双手死死撑着镜框,死死盯着镜中的自己。
只见镜子里,自己那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瞳,此刻竟像是被鲜血浸透,红得妖异。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那血红的瞳孔深处,仿佛有一团暗红色的漩涡在疯狂绞动、流转,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与森寒。
“我靠...我的眼睛怎么成这样了?”秦逸咽了咽喉咙,当即向系统咆哮道,“系统,你丫最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叮!回禀宿主,这是‘幻术’效果加持‘真实之眼’后的正常反应,待‘真实之眼’进化完毕,一切都会恢复正常,还请宿主稍安勿躁!】
系统的声音不疾不徐地响起。秦逸紧绷的肩膀这才微微垮了下来,暗自松了口气。他还真怕这双眼睛以后就定格在这副鬼样子了,那以后出门除了戴墨镜,怕是连门都不出不去了。
又过了约莫一两分钟,那股好似要将脑浆搅碎的针扎感终于如潮水般退去。
他再次抬眸看向镜中,那双猩红眼瞳里的血色迅速褪去,重新化作清澈的黑白。
然而,就在瞳孔恢复正常的刹那,眼底深处竟毫无征兆地掠过一抹极其锐利的血红色精光,如同暗夜中出鞘的刀锋,转瞬即逝。
与此同时,识海深处,系统提示音再次奏响。
【叮!恭喜宿主,‘真实之眼’已完成满级进化!特殊效果全面解锁:洞察、夜视、透视、催眠、读心、幻术!】
“漂亮!”秦逸颇为满意地对着空气挥了一记空拳。随后他走出浴室,转身走到床边,仰面躺倒,闭上双眼,意识瞬间沉入识海。
还有两个奖励没使用,正好可以再提升一下自己的实力。
“系统,使用‘随机六维属性提升卡’!”
话落,卡片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没入秦逸眉心。
下一秒,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恭喜宿主,成功消耗一张随机六维属性提升卡,获得敏捷+2、精神力+8!】
“现在就剩最后一张‘功法提升卡’了...让我想想应该先提升哪门功法。”秦逸抬手摩挲着下巴,视线从六维属性面板上扫过。
除了智力78、魅力70,其余属性竟已全部突破80大关。这意味着自己距离化劲又近了一步。
视线下移,落在了功法一栏,秦逸陷入短暂的沉思。
‘太极心经’还只是小成、‘玉女心经’与‘先天混元功’都已经大成,再提升一次就可以到圆满了。
到底该先提升哪个呢?
方才与青冥、寒霜二人交手,是纯纯的真气对撞,但之前用‘真实之眼’查看他属性的时候,显示并没有修炼过‘先天混元功’。
那个青冥跟自己一样都是半步化劲,可自己对上他没有丝毫压力,兴许就是这‘先天混元功’的功劳。以防万一,还是先将‘先天混元功’提升到圆满吧!”
打定主意,秦逸立刻又道:“系统,使用‘功法提升卡’提升‘先天混元功’!”
【叮!恭喜宿主,使用功法提升卡,成功将‘先天混元功’提升至圆满!】
“轰!”
一声沉闷的轰鸣自丹田深处炸响。
秦逸立刻静心内观,只见那团融合了‘烈阳真诀’、‘玉女心经’、‘无上镇魂诀’三种不同属性的真气气团,在一瞬间竟膨胀了数倍,在丹田之中奔涌咆哮。
那种充盈而霸道的力量感,与他当初以真气冲破桎梏、踏入暗劲时的感觉如出一辙,甚至更加磅礴!只是,距离突破似乎还差那么一丢丢。
将三个奖励都用完,秦逸又扫了一眼系统空间,见已经没有可以用来提升功法和技能的道具了,便心满意足的退出了识海。
......
同一时间,安南罗城,白梅医院。
手术室外走廊的靠窗位置,唐凯父女相对站立,窗外是罗城沉沉的夜色,窗内是唐凯那阴沉得快要滴水的脸。
听女儿讲完今晚在星辉赌场发生的一切,唐凯沉默了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是说,佘化龙已经答应跟秦逸合作,要联合其他势力对付鸿门?还要将蛇堂的那些灰产从佘海实业之中剥离出来,让佘海实业变成逸秦资本的子公司?”
“没错。”唐娜点了点头,眉头微蹙,“当时佘化龙答应得很干脆,但我总觉得...他是不是在阳奉阴违?不过,看他当时的反应,又不像是在演戏。爸,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探探口风?”
“先别急。”唐凯抬手打断了她,眼神冷冽,“现在打电话,他也不会说实话。”说着,他偏头朝不远处招了招手。
一名黑衣保镖立刻快步上前,微微躬身。
“你去让人盯一下蛇堂和其他几个帮派,注意有没有什么异动。”唐凯压低了声音,语气不容置疑,“有消息,立刻回报。”
“是。”保镖干脆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到走廊尽头,掏出手机低声吩咐起来。
唐娜转过头,看着父亲紧绷的侧脸,轻声问:“那老爸,岩玻那边怎么办?”
“岩玻”两个字一出,唐凯的太阳穴猛地一跳。他死死攥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脸上满是被人背叛的恼怒。
“那个狗东西!”他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枉我这么信任他,没想到竟然是岩姝那女人的亲弟弟!来的路上我就给他打过电话,一直打不通。估计...已经被龙国给抓了。”
“那怎么办?”唐娜脸色微变,“他跟了您这么多年,星辉国际多少内幕他都清楚。一旦龙国从他嘴里撬出点什么,后果不堪设想。”
“慌什么!”唐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从龙国诱骗过来的那些人又没死,大不了放回去就是了。况且,秦逸既然主动提出要合作,说明咱们对他还有利用价值。他不是能量大吗?那就让他去摆平。”
唐娜迟疑了一下:“爸,您真要跟秦逸合作?让星辉国际也变成他逸秦资本的子公司?”
唐凯叹了口气,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语气中透着几分无奈和算计。
“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是怕,错过了秦逸这次主动抛来的橄榄枝,咱们星辉国际以后想再进龙国市场,就彻底没戏了。”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而且,我感觉这个秦逸,不只是有背景、有实力那么简单。他既能帮龙国抓了鸿门亚洲负责人雷老大,又能提前预言陈庆州倒台...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代表的,很可能已经是龙国上层的意志了。”
唐娜眉头皱得更紧:“可是这么一来,我们怎么跟安南这边的领导们交代?”
唐凯蹙眉沉思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这个好办。你不是说,秦逸提过,蛇堂他们在东南亚怎么搞他不管,只要不违反龙国法律、不危害龙国利益就行?那我们就把星辉国际拆了。”
他转过身,直视着女儿的眼睛:“重新成立一家公司,把合法合规的生意全部迁过去,其他的,继续留在星辉国际。你身份干净,就由你来担任新公司的负责人。”
“这样可以吗?”唐娜有些担忧,“安南军政界那些人,不会有什么意见?”
“他们那边我来处理。”唐凯冷笑了一声,语气里透着几分轻蔑,“那些人只认钱,只要不影响他们收钱,就不会有太大问题。”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唐凯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王医生打来的。他抬手示意唐娜稍等,随即接通了电话。
“王医生,手术做完了?”
“是的老板,手术非常顺利。”电话那头,王医生的声音透着疲惫却难掩兴奋,“供体和病人都已经脱离危险,已经送去了监护室。”
“好,辛苦了。早些休息吧。”
挂断电话,唐凯用指腹轻轻敲了敲手机背面,沉思片刻后,转头对唐娜道:“行了,跟秦逸合作的事,等上午见了他,我亲自跟他谈。走吧,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
唐娜却摇了摇头,目光投向手术室紧闭的大门:“爸,你先回吧。我再等等甘哥的情况。”
唐凯闻言,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娜娜,我就不明白了,那个阮甘雄到底有什么好的?你这么漂亮,又这么能干,若是能跟秦逸...”
“哎呀爸!”唐娜无奈地打断了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您还没睡呢,怎么就开始做梦了?您觉得秦逸那种人,能看上我?”她叹了口气,伸手推了推父亲的胳膊,“行啦,您有这功夫,还是多想想怎么跟秦逸谈往后的合作吧。我的事,您就别操心了。”
唐凯张了张嘴,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愿意承认,但不得不承认,女儿说得没错。
秦逸那种人,不管是实力还是层次,都太高了。高到...他们唐家,确实高攀不起。
“行吧,女大不中留啊。”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转身朝电梯间走去,“走了。”
......
时间倒回半小时前,叶倾城接完秦逸的电话,便立刻将情况汇报的上去。
不多时,一道道命令便从京城东荷别苑的会议室传达了下去。
紧接着,京城、魔都两地,一场针对鸿门的围剿大网,在夜色中悄然收紧。
......
京城,通往津门港的国道上,一辆冷链运输车正在夜色中疾驰。
驾车的正是岩玻的小弟岩叻,岩玻坐在副驾驶,一脸严肃,时不时地就要低头看一眼手机上的导航,看着才80码的车速,很是不耐烦的催促道:“速度提起来啊!这么慢,什么时候才能到啊!”
岩叻使劲踩了两脚地板油,引擎发出一阵沉闷的嘶吼,车身剧烈地抖动了一下,可车速表上的指针只是微微颤动,依旧死死钉在80码的位置,纹丝不动。
“老大...”他一脸无奈道,“油门我都踩到底了,可这车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速度就是提不上去。”
“行了别废话了。”岩玻低声骂了一句,一脸担忧地继续道,“我这右眼皮一直跳,估计那女人营救雷老大的行动顺利不了。赶紧开吧,若是晚了,咱们怕是也跑不脱了。”
话音刚落,岩玻的手机来电铃声就响了。看到来电显示的号码是来自安南时,他才暗自舒了口气,接了起来。
“阿玻!你现在在哪?”岩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急切。
“阿姐,放心吧,我已经在去津门港的路上了。”岩玻的声音刻意放得平稳,目光看向右后视镜。
“别去了!你听我说!”岩姝的声音陡然拔高,“情况有变!我刚收到消息,蛇堂和唐凯父女都已经栽在那秦逸手上了,就连主教派来对付秦逸的那两人也都栽了。”
闻言,岩玻瞳孔骤缩,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追问道:“怎么会这样?”
“具体情况电话里就不多说了。时间紧迫,秦逸拉拢了蛇堂、和东南亚的其他帮派,想要对付我们东南亚堂口。还把你是我亲弟弟的消息,透露给了唐娜,还说,要拿你当见面礼...我怀疑,你早就被龙国盯上了,津门港很可能就是龙国安排的陷阱,就等你自投...”
然而,还没等岩姝的话说完,货车刚行驶过一个十字路口,只听‘砰砰’两声巨响毫无征兆地从车头传来,整辆货车瞬间失控,猛地向右偏移。
“坏了!爆胎了!”岩叻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双手拼命想稳住方向盘,可车身已经完全失控,径直朝着路边一棵粗壮的杨树冲去。
“哐当...”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和树木断裂声同时炸开,挡风玻璃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碎片四散飞溅!
紧接着,刺眼的红蓝光芒从四面八方亮起,尖锐的警笛声撕裂了夜空,数辆警车从前后左右四个方向同时冲出,将这辆失控的货车死死围在中央!
“阿玻!阿玻!!”隔着手机,岩姝听到自己弟弟这边的动静,声音发颤,紧张的问道,“能听到吗?说话啊!阿玻!”
车厢里一片死寂,只有引擎空转的嗡鸣和警笛的尖啸。
岩玻的额头重重磕在碎裂的挡风玻璃上,温热的液体顺着眉骨滑落,流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主驾——岩叻已经昏死在方向盘上。
“妈的...”岩玻低声咒骂,摸起脚边的手机,抬起头,透过破碎的车窗,看到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正稳稳地对准自己,枪口后,是一张张被警灯照得忽明忽暗、毫无表情的脸。
他无奈一笑,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对着手机,轻声道:“姐,我没事...我可能...回不去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别忘了,那张银行卡,密码是你生日。”
他没有再等任何回应,拇指轻轻一划,挂断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车外,警方的喊话声透过扩音器传来。
“车里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举起双手下车,配合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