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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大佬携带空间穿成首辅恶毒妻- 第34章 买地买山-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4章 买地买山
    裴歧心里开始算账,小脸紧绷着,看着谢晚凝老成道道的说:“嫂嫂,你可知,书院一年的束修都要5—10两白银。”

    他开始掰起手指头算:“还不除去笔墨纸砚、伙食费这些杂费,进城的盘缠和各处的打点费。”

    裴歧一算下来,心里沉甸甸的,脸上写满了忧愁:“读书,是一笔巨大的开销。”

    他轻叹一口气:“普通人家都得砸锅卖铁,一旦考不上,一切都是白费。”

    大嫂是侯府千金,恐怕不知道普通老百姓送一个读书人去读书,家里会有多艰难。

    科举科举。

    所有寒门学子鲤跃龙门的路,孤注一掷的赌注,一旦考不上,整个家庭都得受拖累。

    多少人家真金白银的投了进去,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他越想越觉得气馁,垂头丧气道:“而且,我们没大哥读书厉害。”

    在他们身上投入这笔钱,根本不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裴歧说完,怕谢晚凝心里压力大,他笑道:“而且我不喜欢读书。”

    谢晚凝低头认真看他:“看着我的眼睛,真不喜欢?”

    裴歧抬头,眼神坚定:“嗯!”

    谢晚凝挑眉:“我让你们兄弟三人去读书,也不一定是让你们考个状元回来。”

    “读书是让你们开阔眼界,知道书里自有黄金屋。”

    她一字一句开口:“读书使人明理,将来你们能明辨是非,有自己的判断,不轻易受人挑拨蛊惑。”

    “而且就算不参加科考,能认识字,你们也有千千万万条路走。”

    谢晚凝看向裴歧那迷茫的小脸,挑眉:“谁说就一定要去参加科举考试,入朝为官?”

    裴歧皱眉:“可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他一脸疑惑看向谢晚凝:“读书不就是为了去考取功名吗?”

    谢晚凝抬手弹了弹他的脑门:“你看,所以要你去读书。”

    “难道这天底下,那些不读书的人,按照道理没有功名,都该去死?”

    “他们怎么在这世道活下来的?”

    “读书不需要吃饭穿衣?那一针一线,是出自谁的手?达官贵人吃的白米,能凭空变出来?”

    裴歧怔然。

    他垂头,似乎懂了:“不能。”

    “至于钱的事,不是你个小孩该操心的。”

    “我跟你大哥会想办法,咱家现在比你想的还要有钱。”谢晚凝说道。

    “不是要去里正叔家买地和山头?”裴寂斜靠在门框上,看向谢晚凝。

    谢晚凝一拍脑门:“对,还得把修房子的地确认下来。”

    裴歧瞪大双眼,倒抽一口凉气:“买、买地?和山头?还要修房子?”

    裴歧是幻听了吗?

    他们家不是一贫如洗吗?

    怎么突然暴富了?

    他一脸不敢置信:“大哥,咱家哪来的这么多钱?”

    他小脸严肃:“大哥,你该不会卖身了吧?”

    他是知道的,县城里有位官家小姐一直很喜欢大哥,追求他好几年了。

    裴歧满脸严肃:“大哥,你可不能对不起大嫂。”

    裴寂:“………”

    “你大嫂救你一命,这就维护上了。”

    裴歧抿唇:“总之,我只认这一个大嫂。”

    裴寂笑了笑:“是卖身了,但是是卖给你嫂嫂了。”

    他说完,看向谢晚凝:“走吧,刚好这个时辰,他们没进山。”

    穷八村靠山吃山,土地不肥沃,贫瘠,种不出什么好粮食来。

    后山都是深山峡谷,草药山货多,采来拿去卖钱,就靠山吃饭。

    谢晚凝跟裴寂去给二伯娘家送了一些布,这是之前谢晚凝麻烦她照顾孩子的。

    裴家二房和大房,还有裴家二老都住在青砖瓦房里。

    门是开着的,二伯裴怀去下地去了,杨彪花在水井旁洗一盆衣服,谢晚凝看到她叫了声:“二伯母。”

    杨彪花看到她来了,连忙起身擦干净手里的水:“是侄媳妇来了啊。”

    谢晚凝跟裴寂站在门口没进去,杨彪花快速走出来,把门给拉上。

    “找我什么事?”

    谢晚凝:“我跟裴寂给你挑了一些布,你给孩子做几件衣裳。”

    杨彪花一惊,连忙推过去:“不行,我不能要。”

    裴寂骨节分明的手阻拦了:“二伯娘,等天冷了给弟弟妹妹做身衣服,这不是给你的,是给孩子的。”

    “去年冬天,春儿一个人冷的直哭,鞋子都破洞了,今天给她穿身好的。”

    杨彪花一愣,眼角一红,眼泪就落了下来。

    裴家二老偏心大房,有好的都给了他们,裴寂二伯给家里当牛做马,赚钱养家。

    裴怀年纪很大了才娶了杨彪花这个十里八乡凶名在外,没人要的老姑娘。

    二房的大姑娘,春花,今年都才12岁,比裴寂都小许多。

    杨彪花把东西收了,声音哽咽:“我不知道,春花没跟我说啊。”

    “她去年去县城做工了,也没回来。”

    裴寂抬眸,眼神清明的看着面前的妇人:“二伯娘,你们难道要一辈子像奴隶一样伺候大房?”

    他声音冷沉:“你得为自己和孩子做打算了,不然,春花迟早被他们卖了。”

    “二伯当了一辈子老黄牛,你也要春华走这条路?”

    杨彪花身子一哆嗦:“不,我不想!”

    裴寂声音冷寂:“县城米铺老板看上了春花,他今年50岁死了三个老婆,裴御风想把她嫁进去。”

    “二伯娘若不信,可以自己去县城看看,春花现在到底在哪。”

    “她到底是被送去学绣工,还是在米铺。”

    上一世,春花13岁被卖了三百两银子,嫁给了51岁的米铺鳏夫。

    不到半年就被活活打死了,死的时候,身上全是淤青。

    二伯娘疯了,天天跑去县城逢人就问:有没有看见我女儿春花啊,她才13岁。

    二伯守了二伯娘一辈子,妻子疯了,女儿被人活活打死,4岁的儿子因为裴老太没看好,被拍花子拐走了。

    二伯带着疯妻到处找儿子,找了五年都没找到,后来二伯娘清醒了三天,给他做了三天的饭,做完最后一件衣裳,跳河没了。

    裴怀一夜白头,他把人捞起来埋了,二伯娘死后他的心气也散了,最后抑郁而亡,抱着二伯娘给他做的衣裳死在了小屋里。

    命运专挑苦命人,麻绳专挑细处断。

    裴寂深呼吸了一口气,拎着一包糕点递过去:“给弟弟妹妹们吃,藏着点,别被大房的看见。”

    杨彪花眼睛泛红,忙低声说道:“哎,哎,好。”

    谢晚凝和裴寂离开,她刚关上门,吴秀花就出现在了她身后,一把从她怀里抢过了那匹布和那包糕点。

    “二弟妹,你想私吞啊?”

    “公爹和婆母知道,小心你的皮!”

    杨彪花深呼吸一口气,走过去,一把用力的抢了过来,压抑着火气问吴秀花:“我问你,我女儿春花,在不在绣坊?”

    吴秀花喉咙艰难吞咽了一下,眼神飘忽:“是啊。”

    裴老太出现在她身后:“老大媳妇儿,布匹充公。”

    吴秀花小儿子裴季看到杨彪花怀里的糕点,直接跑过去,一把抢了过:“糕点,我要吃!”

    杨彪花伸手去抢:“这是裴寂给我儿子和女儿的!”

    裴老太抬起拐杖打在她手背,厉声道:“他想吃就给他。”

    杨飙花看到裴季把糕点抢走了,握紧了拳头,抬头看婆母哭了出来:“娘,我家春花要被裴御风卖掉了!”

    ………

    谢晚凝和裴寂提了米面和肉去了里正家,简单说明了来意。

    裴守义坐在椅子上,一听谢晚凝要买这么多地,吃了一惊:“丫头,你拿这么多地做什么?”

    谢晚凝开门见山道:“打算种些果树,养鱼,再种点蔬菜。”

    裴守义抿唇:“你想买,叔也跟你说实话,我们村跟别的村不一样,那地贫瘠,种不出粮食,村里人大多靠山货草药野味。”

    “种果树,恐怕得费不少时间,至少得养几年,收成不一定好,人力肥料和收入都是亏本的,那地荒。”

    谢晚凝空间有灵泉,别人种不活的地,她不一定种不出来。

    “里正叔,你放心,我有我的办法。”

    裴守义看向裴寂:“裴寂,你也同意吗?”

    裴寂点头:“叔,这是我们共同的决定。”

    他见他们执着要买,叹息一声:“村里的荒山,总共400多亩,你要全买,也得200两。”

    “若只要一块宅屋地,20两即可。”

    谢晚凝手指敲在桌子上,忽然问道:“叔,你说村里人都靠山货过活,那村里的地是不是很多人不种?”

    “种,但收成不好。”

    谢晚凝脑子飞快的转着,想着以后商业版图扩大了,租地,不如直接买断来的划算,也省得以后有人看她挣钱了坐地起价,她看向里正:“那有人想卖吗?”

    “我买,只要谁想卖,我全收。”

    “价钱好商量。”

    “但必须说明,一旦卖出不可纠缠,价格高点无所谓。”

    “村里的荒地,我也想买。”

    裴寂考了秀才,县里当初一次性奖励给了10亩地,还是太少了。

    谢晚凝想买个方便,一劳永逸,但村里人都不是恶人,她也不白占他们便宜,价格高点,她如今也出的起。

    你情我愿的一锤子买卖。

    裴守义一听,当即敲锣召集了村里所有人,问有没有人想卖地,村里人守着地活,即便收成不好,也不会轻易卖地。

    最后只有一户人家同意,她抱着孩子,身上穿着破旧的衣裳,这是村头的王寡妇,前年刚死了丈夫,家里就剩她跟一个三岁的孩子。

    “里正,我家里七亩地都要卖了,我带大丫种不过来。”王寡妇留了家门前那点块地种点菜。

    谢晚凝微微点头:“行,我都收,婶子,您说个价。”

    女人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一亩地,你看500文钱,能成不?”

    谢晚凝一怔,一只鸡的价格都不到,她没想到对方要价这么便宜。

    王寡妇也不是真想卖地,还要去山里采药,反正那地她也种不了。

    给村里人种,不如卖个顺水人情,银钱也就意思意思一下就行了,村里人都好,也能记个人情。

    将来她母女俩有事,也能搭把手。

    谢晚凝一口答应了下来:“行。”

    两人当即签下了协议。

    等村里人离开,谢晚凝叫住了王寡妇,看向她怀里那瘦弱的跟猴子一样的小女孩:“王婶,刚才人多,我们重新定个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