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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大佬携带空间穿成首辅恶毒妻- 第38章 娘你疼疼他吧-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8章 娘你疼疼他吧
    裴怀对自家亲爹的命令不敢违抗,他从小就被裴庆议教育着,要对大房好,大家都是一家人应该互相帮助,他是弟弟能干,应该先让着哥哥。

    裴御风命格好,等将来他出息了,也会孝敬他这个二叔,家里从小就使唤他,好像下达一个指令,裴怀就会自动触发,毫无怨言的去做,任劳任怨,从不去计算得失。

    他天生就是老好人,家里有点事叫他立马去做,大房生病他管,欠钱他帮还,地他替着种。

    大房长子裴御风如今二十二,不愿务农,生下来就没下过地,一心混迹市井中做游侠、积攒人脉,终日在平安县各地游荡,好酒赊账赌博,他爹比他好点,不赌博欠钱,天天喝酒喝醉了就摊在床上当懒汉,大房地里的活干不完他干。

    不止大房的,只要村里谁家有事,裴怀都是第一个到,他不会拒绝别人,也从来没人教他要怎么拒绝人。

    但凡乡邻、村中有事需人搭手,他从不推辞,即刻前往,一身气力从不虚耗,尽数使在紧要难处上。

    杨彪花当初就是这样看上他的,觉得他为人热心善良,做事认真。

    那会她家里遭难,她爹去山上采药摔断了腿,17岁的裴怀二话不说背起她爹走了两个时辰的路去县城,家里拿不出银钱,裴怀头一次叛逆裴家二老头自己做主,这个忠厚老实的人竟然去借了印子钱给她爹治腿。

    杨彪花从未见过这样好的人,第一眼就认定了他,此生非他不嫁。

    可裴家从没替他考虑过。

    裴怀进山搞山货,去干苦力扛沙袋自己还了印子钱,后面赚的钱全上交给了家里,大房要成家,三房要读书,都需要花银钱,就没有多余的银钱给裴怀。

    他是裴家老二,上有大哥,下有读书的小弟,裴家老两口最疼爱的是老大,他夹在中间不上不下。

    等大房二房成家了,杨飙花和裴怀年龄也大了,她拖到30岁,成了老姑娘。

    不知道周围多少人背地里嘲笑她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说她这个老姑娘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眼光高的很,怕是将来要嫁王孙贵族,眼高手低还做官家夫人的梦。

    她哪里是想嫁什么贵人,只是在等一个人。

    媒人来了一个又一个,杨飙花一个都没看上,惹怒了她直接拎起扫把将媒婆打了出去,后面再没人敢上门提亲,都说她眼光高的很。

    外面流言蜚语传遍了,她待在家里不敢出门。

    家里也为她的婚事愁苦不堪,爹头发都愁白了,恨不得当初自己没摔断腿,没欠裴怀这么大的人情,把裴家医药费还了,还把姑娘赔进去了。

    爹劝她别去倘裴家那个浑水,都知道裴家人什么货色,她婆母不是好相处的,裴寂的母亲进门没少被她立规矩。

    杨飙花还是嫁了,她嫁给裴怀,没有要裴家任何聘礼,反而带了五十两嫁妆过去,她家是杀猪的,又给裴家带了两头猪。

    这么多年夫妻俩赚的钱都上交给了家里,13年下来,身上连100文铜板都没有存下来。

    这其中的苦,无法跟外人言说,只能自己含泪往肚子里咽。

    毕竟这是她当初自己选的路。

    裴怀听到裴老头发话了,身体比大脑更先行动,他回头看了杨飙花一眼,那张已经不年轻的脸上带着笑:“我把人送去医馆就回来。”

    说完,他连忙跑过去抱着裴御风往外跑,裴庆议急忙跟在身后。

    杨飙花坐在地上泪流不止,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明明她没有吃一点亏,都打回去了,可就是想哭。

    旁边的婶娘们都在安慰她,可越有人安慰她,她泪水就跟泄洪了一样怎么也止不住,男人们不敢上前安慰,顾及着男女有别,看到都挺唏嘘不已,心里觉得悲哀可怜。

    这么多年裴怀在家里怎么过的,他们都知道,嚼舌根不对,可还是没忍住在背后议论了一番,裴家这老两口太偏心。

    杨飙花这么要强从未喊过一句苦的人,坐在地上哭的肝肠寸断,哭够了,她红着眼从地上站了起来,含泪看着裴老太太,声音沙哑哽噎地不行:“娘,你疼疼他吧。”

    “可怜可怜他吧。”

    她声嘶哭道:“他也是你的亲儿子啊,他不是你的仇人啊。”

    杨飙花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现场乱成了一锅粥,里正留下来主持着大局,让人把昏迷的谢晚凝送回家,又叫了两个婶娘去陪着杨彪花,生怕她想不开做出什么事。

    裴老太太脸色苍白无力,她站在旁边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一直没吭声,只是握住手里的拐杖紧了紧。

    谢晚凝的话,像毒液一样渗透进她的心里,等她站在旁观者的位置,才忽然惊觉的发现。

    她的枕边人,从没把她二儿子当人。

    自古以来,嫡子长子都是家族里分量最高的,家族里第一继承人都是长子,所以裴老太太理所当然偏心一些大房,这种传统观念在她脑子里根深蒂固。

    就觉得家里的所有一切,都该给大房继承,裴寂他爹有能力,不用管,他们没死,裴怀就跟他们一起生活。

    若是将来她跟老头子都死了,兄弟俩要分家,大头和房子肯定是给大房,裴怀给些银钱。

    可家里一有钱都被裴御风拿去吃喝玩乐了,还剩几个钱?

    都是一个肚子里出来的,她真的不疼老二吗?

    杨飙花那张脸哭的声嘶力竭,好像把这么多年熬过的苦都哭了出来,裴老太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不是对老二太苛刻了?

    她一个妇人没什么主见,老头子怎么说她怎么做,难道她做错了?

    裴老太想着杨飙花最后那决绝的眼神,心里一咯噔,连忙拄着拐杖跌跌撞撞的回家。

    谢晚凝被送回家,家里三只小的看到她被人抬回来的,顿时着急道:“我嫂嫂怎么了?”

    陈大娘把刚才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裴歧听完,脸色都沉了下来,拳头握的咔嚓响。

    谢晚凝怕孩子冲动,睁开眼幽幽转醒,声音虚弱的问道:“我这是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