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黃志明扶著腰從房間里走出來，臉上還帶著一絲困意。
這床太軟，主要是喝了酒，折騰了一宿還是沒睡好。
但遮光簾確實不錯，一點光都透不進來。
等他洗漱完走到客廳，就發現三哥已經起床，
正坐在落地窗邊看外面的風景，一副悠閑自在的模樣。
旁邊還坐著一個陌生的年輕人，穿得利落干淨，正低頭在玩手機。
“早啊，三哥。”黃志明打了個哈欠。
黃志成回過頭看了他一眼，見他已經準備好了︰“嗯，過來吃早餐吧，小秦已經安排好了。”
黃志明目光落在那張擺得整整齊齊的餐桌上。
豆漿、油條、包子、小菜，還冒著熱氣。
他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又看了看那個陌生的年輕人︰“這位是？”
年輕人站起來，朝他微微欠身，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
“黃先生您好，我叫衛兵紅，秦秘書安排我這兩天帶兩位轉轉，今天可以先去看看商鋪的位置，也可以在附近走走，熟悉一下環境。”
“這麼快就有合適的地方？”黃志明有些意外。
衛兵紅笑而不語，難道要說他們昨天連夜整理了幾十份介紹，篩選了十幾個備選位置？
黃志成在旁邊淡淡開口︰“老四，別這麼多話，吃你的飯。”
黃志明也不再追問，坐到桌前夾起一根油條︰“那就先轉轉吧，看看這邊的市場怎麼樣。麻煩您了。”
衛兵紅笑著點頭，又低頭在手機上記了幾筆。
窗外，陽光正好，把整座城市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遠處的大海在晨光中泛著粼粼的波光。
黃志成又看了好一會兒——這落地窗他也很心動，可惜自家房子外風景一般，主要是別墅住著也舒服，暫時不想換。
“走吧，吃完沒？時間不早了。”
黃志明三口兩口解決了剩下的包子，擦了擦手，也站了起來︰“好了好了，馬上就好。”
他趕緊把盤子放在廚房，清洗了一下。
收拾妥當後兩個人跟著衛兵紅出了門。
第一站，地王廣場的超市。
昨天時間不夠，他們只在樓上吃了飯就走了，沒來得及下去看看。
今天一進去，黃志明才發現，這和市里的超市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面積佔一層，幾千平方，貨架高，燈光明亮，商品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眼望過去，好像看不到頭。
他推著購物車走了一會兒，忽然停下來，看著貨架上那排包裝精美的零食，標簽上印著一連串英文字母，他一個都不認識。
他忍不住伸手拿起一包，翻來覆去地看了看，又看了看下面的價格牌，心里“咯 ”了一下，默默把東西放了回去。
黃志成站在旁邊，去生活區看了看常用的品牌，默默地記下價格，觀察工作人員的操作。
年輕、專業、快速……
兩個人沉默地繼續觀察，誰都沒有說話，氣氛還是不受控制的冷了下來。
黃志明看著試吃區，看著琳瑯滿目的商品︰“這才是大超市啊，真應該讓戴玲他們來看看。”
黃志成︰“比不過，我們的超市地盤還是太小了。”
第二站，關外超市。
這才是熟悉的地方——衣著普通的行人，和人大聲閑聊的售貨員，散裝的貨物。
黃志明感覺回到了家，這才是他熟悉的超市，已經樂呵呵地上前交流起來。
黃志成則在旁邊偷偷觀察著人流和貨物價格，心里在快速地計算對比。
衛紅兵在旁邊介紹深市的情況，區域劃分，人員分布………
關內歐洲，關外非洲。
羅湖市中心地王大廈金融老錢……福田政務新貴……南山科技園……寶安工廠帝國……
黃志成吸收其中的情況。
下午，開始第二站——看商鋪。
衛兵紅帶著他們看了兩個地段——先看了關外的，臨街二層商場。
他耐心地介紹︰“這間以前是個按摩中心，格局方正，上下兩層，底下停車場能停車。旁邊是最大的老社區，常住人口幾千人……
說個保密小秘密，外面幾百米處準備開通地鐵，過幾個月應該就會有規劃信息公布……”
黃志明和黃志成的表情都變了——這簡直是人流的保證。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同樣的心思——如果能拿下這個位置，生意肯定不會差。
但等听到價格後，兩個人不約而同地沉默了幾秒。
這關外的價格便宜也得九千起，關內1.2萬起，哪怕是他們市里最好的地段，連這里的零頭都夠不上。
黃志明在心里飛快地算了算，然後默默地放棄。
買不起，總不能把全部身家賣了，孤注一擲地在這兒開店吧，這樣太敗家了。
黃志成倒是沒說什麼，只是把那些數字默默記在心里。
又在腦子里過了一遍家里的賬目，盤算著能不能分期，能不能按揭。
衛兵紅像是看穿了他們的心思，笑著補充了一句︰
“這個位置確實不錯，但地鐵建設還要好幾年，而且周邊已經有幾個成熟的中型超市了，競爭不小，前期要熬得住。”
沉默了一會兒，黃志成還是有點遺憾——這地方好，但地鐵確實要等幾年，其中變故太多。
他搖了搖頭︰“再看看其他的吧。”
衛兵紅點了點頭，也不意外，帶著他們繼續往外走。
他還有好幾個備選方案，有些位置雖然偏一點，但勝在租金低，但都有不小的缺點。
還是時間太短，時間長點肯定能找到更好的位置。
而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消息已經悄悄傳開了。
有人想在深市開店，正在找位置，背後有神秘人撐腰，資金充裕，不差錢。
有人不信，覺得是空穴來風。
但已經有人開始蠢蠢欲動，想搭上這條線。
手里有鋪子，有消息人脈，都在暗中打听，想看看這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邱宇坐在辦公室里，看著手上的信息，嘴角微微笑了一下。
這是沈知意讓他放出的小道消息。
他也不知道這招到底有沒有用，但看現在這動靜——有人信了，誰不想搭上關系？
商人逐利。
他靠在椅背上，把手機放在桌上，也不知道多少魚會上鉤，交出手中藏著的好地方。
畢竟最好的商鋪一般都有主……